林耀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找两个可靠的人守着。”
他早已包下了相邻的两间高级病房,权当临时指挥部。
玛丽医院的副院长是个识时务的人,刚才林耀递过去两千块“住院费”时,他吓得连连摆手。
不仅分文未取,还亲自带着护士把两间病房里的其他病人转移。
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手下:“林先生那边有任何需要,都要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大哥大铃声响起,是靓坤打来的。
“阿耀,肥坤那边松口了,四百九十九万,两个小时内送到医院。”靓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知道了。”林耀挂了电话,刚把大哥大放下,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mary。
“阿耀,有个线索可能对你有用。”mary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耀精神一振:“说。”
“我两个手下今天正好在基哥被砍的那家桑拿城消费”
mary的语气沉了下来。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动手的是三个越南仔。这三人最近在地下拳赛很出风头,人称大哥阿渣、二哥托尼、小弟阿虎。”
“还有呢?”林耀追问。
“他们砍完人就溜了,接应他们的是和义堂龙头索命辉的小弟,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走的。”
听到“索命辉”三个字,林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
之前他吞了火爆明的地盘,索命辉当时居然忍了下来,没作任何反击。
林耀当时还觉得有些反常,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在这儿等着他。
暗中派杀手对基哥下手,想嫁祸联和帮,。
挑动洪兴与联和帮火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招借刀杀人。
林耀指尖微微用力,香烟被捏得变了形。和义堂,索命辉……这笔账,该算算了。
“这个消息,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林耀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传来mary娇媚的笑声:“放心啦,我的人嘴都严得很。”
林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暧昧起来:“今晚忙完这摊子事,我过去慰劳你,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讨厌~”mary娇嗔一声,声音甜得发腻,“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备好酒等你过来。”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林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王建军的号码:
“通知兄弟们,休整一下,明天还有任务。”
“越南三兄弟……呵呵。”
林耀看着医院外面黢黑的天空低声自语。
这三个反骨仔,他自然不会放过;
而肥坤替花猪送来的五百万,更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其实从一开始,林耀就没真正相信过砍伤基哥的是联和帮。
联和帮就算再蠢,也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洪兴的人这无异于公然宣战。
但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一个绝佳的借口,生米都能煮成熟饭,他没理由不煮。
这笔五百万现金,对正处于扩张期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然,对花猪的压力没有松懈。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病房里的烟雾越来越浓。
小弟们大气不敢出,只偶尔用眼神交流。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被推开,花猪派来的十个马仔鱼贯而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忌惮,手里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皮箱。
“哗啦”一声,箱子被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半张病床。
阿华带着两个心腹仔细清点,反复核对后,对林耀点头:“耀哥,数目没错,一分不少。”
林耀“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场临时谈判的结束。
他当即拨通王建军的电话,让他们停止追击。
紧接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传我命令,全港发出江湖追杀令,悬赏二十万,追查越南三兄弟的下落!”
话音落下,病房里瞬间一片哗然。
这可是林耀穿越过来后,第一次以自己的名义发出江湖追杀令。
二十万的悬赏金,在这个年代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只要能提供大哥阿渣、二哥托尼、小弟阿虎的准确行踪,立刻兑现二十万”
林耀补充道。
这个年代的二十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和义堂那些穷得叮当响的马仔,看到这笔悬赏,会毫不犹豫地反水,拼了命地把这三个越南仔的行踪挖出来。
至于和义堂,林耀并没有选择公开宣战。
先解决掉越南三兄弟,收集足够证据,再回头收拾索命辉。
吩咐阿华带着心腹,将医院里所有现金。
之前收缴的两百多万,加上刚到手的四百九十九万,总计七百多万港币,运回西环自己的住处后。
医生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林先生,恭喜!基哥已经成功度过危险期。”
“太好了!基哥没事就好!”
乌蝇脸上满是兴奋,转头对林耀竖起大拇指。
“耀哥,还是你厉害!”
“我之前都快担心死了,你却从头到尾都稳!”
林耀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乌蝇,是因为他看过漫画和电影。
基哥,可是出了名的“杀不死”
眼下,钱已经到手,基哥脱离危险。
越南三兄弟的追杀令也已发出。
接下来,就该轮到和义堂索命辉了。
林耀放下雪茄,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林耀转身走向重症病房,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基哥浑身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虽已恢复意识,却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更别说开口说话。
看着基哥落到这般境地,林耀眸色微动,一个念头陡然冒了出来。
他从乌蝇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抽出厚厚一叠港币,在基哥眼前缓缓晃了晃。
红色的钞票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随后轻轻放在他的枕头边。
“基哥,你安心养伤,医药费、营养费我全包了。”
林耀又转头对旁边的医生护士叮嘱道:
“这些钱别动,就放在这儿。”
话音刚落,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基哥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死死盯着枕头边的钞票。
原本微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甚至泛起一丝血色。
旁边的医疗仪器屏幕上,心率、血压等参数竟肉眼可见地趋于平稳,还隐隐有回升的迹象,比刚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他们忙活了大半夜,又是打地塞米松,尼可刹米,副肾素,又是输血,还上了心脏起搏器……效果都不尽如人意。
没想到林耀一沓港纸,居然比任何特效药都管用。
从重症病房出来,林耀拦住正要离开的医生:“他大概多久能下床活动?”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最乐观的情况,也得一周之后。”
“他失血过多,伤口又深,需要时间静养。”
林耀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走廊,对等候在那里的乌蝇吩咐:
“乌蝇,从今天起,你带十个兄弟守在基哥病房门口,24小时轮班,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出。”
乌蝇立刻应声:“明白,耀哥!”
他心里清楚,港岛江湖的规矩就是如此。
被人砍伤住进医院,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仇家很可能趁虚而入,在病房里斩草除根。
林耀让他带人看守,正是预防这种风险。
安顿好一切,林耀不再耽搁,径直走出医院。
门口的虎头奔早已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方向盘一打,车子朝着深水的方向疾驰而去。
mary的情报来得太及时,帮他揪出了索命辉。
这份功劳自然要好好“犒劳”
说好今晚喂饱她,可不能食言。
一夜,炸裂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