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悟和天使彦坐在一家露天餐厅的角落。
这是两人一周内的第三次相聚，虽然这次喝的是茶。
“所以你其实更喜欢茶？”
天使彦看着林悟杯中的绿茶，挑眉道。
“咖啡太苦。”林悟实话实说：“茶清淡些。”
“天使也喝茶，不过是在庆典上。”
天使彦晃了晃自己的红茶：“平时我们都喝能量补充剂，效率高。”
“听起来很无趣。”
“确实无趣。”天使彦笑了，打趣道：“但实用，战争时期没那么多时间享受生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去一周，天使彦确实如她所说，只是观察和接触。
她偶尔会分享一些天使文明的基础技术原理，不是核心机密，但足够让林悟对这个宇宙的科技树有更清晰的认识。
作为交换，林悟也会透露一些自己对空间和能量的理解。
当然，都是经过筛选和改编的版本，不会触及灰雾引擎的真正秘密。
这种交流很平和，甚至算得上愉快。
直到午餐进行到一半时，林悟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的瞳孔深处，那缕灰色数据流骤然亮起，以平时百倍的速度疯狂流转。
体内，灰雾引擎发出无声的警报，不是外在威胁，而是来自遥远星系的某种窥探。
大时钟。
死神卡尔又一次尝试深度扫描他，而且这次力度更大，手段更隐蔽。
如果换作其他三代神体，可能根本察觉不到扫描就已经结束。
但林悟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准确地说，是圆大悟通过灰雾空间传递过来的保护措施，那尊以迪迦之力为核心构筑的虚影。
它在林悟的暗位面深处沉睡，平时毫无存在感，但一旦检测到超出阈值的规则层面攻击，就会自动激活。
现在，它激活了。
天使彦看到林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她立刻起身：“怎么了？”
林悟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灰雾引擎的核心区域，那尊由光能构筑的迪迦虚影正在缓缓站起。
它没有实体，只是规则层面的投影，但在这一刻，它释放出的威压让整个引擎系统都开始震颤。
外界，餐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是电压不稳，而是空间本身在轻微震颤，迪迦虚影的力量已经开始外溢。
“林悟！”
天使彦伸手想碰他，但在指尖触碰到他肩膀的前一刻，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弹开。
那不是能量屏障，而是…规则层面的拒绝。
就像空间本身在说：不许靠近。
天使彦瞳孔骤缩。
这种级别的规则操控，她只在凯莎女王身上见过！
……
而此刻，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卡尔站在大时钟前，空洞的眼睛盯着数据流。
他刚才动用了大时钟50%的算力，试图绕过林悟之前的防御，直接扫描他的基因底层编码。
一开始很顺利，防御系统似乎没有反应。
但就在扫描即将触及核心时…
一道光。
纯粹到极致的光，从数据流的深处爆发。
那不是能量，不是信息，而是某种更基础的东西，像是光这个概念本身在反击。
大时钟的扫描程序瞬间崩溃。不是被破坏，是被…覆盖了。
卡尔看到，那道光芒沿着数据链路反向蔓延，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冲进大时钟的核心协议层。
然后，篡改开始了。
不是破坏性的攻击，而是精准的、有目的性的修改，大时钟对林悟这个目标的所有扫描权限被暂时剥离，相关算法被加上了七十二道规则锁，解锁条件复杂到连卡尔都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解开。
更可怕的是，这道光芒在完成封锁后，并没有消失。
它像病毒一样扩散，侵入了冥河文明所有与卡尔相关的科技系统，虫桥网络，能量供应系统，通讯网络…
虽然只造成了一瞬间的断联，但这一瞬间，足够让整个冥河星系的防御体系出现漏洞。
如果这时候有敌人进攻…
卡尔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他切断所有联接，大时钟的光芒黯淡下来。大殿里陷入死寂。
几秒后，卡尔的嘴角缓缓勾起。
“有趣…”他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情绪：“太有趣了…”
……
天河市，餐厅。
林悟睁开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刚才…”天使彦盯着他：“刚才那是…高层面打击，你被谁攻击了？”
“死神卡尔。”林悟没有隐瞒：“他又用大时钟扫描我，触发了我的防御机制。”
天使彦倒吸一口冷气：“你反击了？”
“自动反击。”林悟点头，有些头疼的看着手中的茶杯道：“代价是我的核心模块暂时停摆一周。不过…他那边应该也不好受。”
他说话时，灰雾引擎正在重新启动。
失去迪迦虚影作为核心稳定器，整个引擎系统变得不稳定，输出功率下降了60%，而且所有高级功能暂时锁死。
至少一周内，他无法使用空间传送，五行融合，能量转化这些高阶能力。
只剩下基础的空间操控和五行单属性应用，实力跌落到二代神体水准。
但值得。
大时钟被封锁至少三个月，冥河文明的所有卡尔系科技出现漏洞，这个交换，划算。
更何况，只是这些被刻录进去的能力无法使用，如果解放灰雾引擎，他一样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
天使彦的暗通讯频道突然响起凯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
“彦，立刻确认林悟的状态，冥河星系刚才发生了大规模科技断联，持续时间0.3秒，影响范围覆盖整个卡尔系科技网络。
我们怀疑…是林悟造成的。”
天使彦看向林悟，眼神复杂。
“女王说，冥河文明的所有卡尔系科技，刚才断联了0.3秒。”她转述道：“是你做的？”
“算是。”林悟没有否认：“大时钟想入侵我的核心，触发了自动防御。
防御机制在反击时…波及范围有点广。”
“有点广…”
天使彦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你知道0.3秒的科技断联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当时有四级文明对冥河发动突袭，这0.3秒足够摧毁他们30%的防御体系。”
林悟沉默。
“你真的…”天使彦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真的只是个捡到遗产的地球人？”
这一次，林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灰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块巴掌大小的晶体板。
晶体呈半透明状，内部流淌着复杂的光纹，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光纹构成了一尊模糊的巨人轮廓，迪迦虚影的残留印记。
但此刻，这块晶体板已经黯淡，内部的能量几乎耗尽。
“这是刚才被触发的防御模块核心，现在已经报废了送给你。”
天使彦愣住了：“送…送给我？”
“过去一周，你给了我不少天使的技术资料。”
林悟语气平静道：“虽然都是基础，但足够我完善对已知宇宙科技体系的理解，这个…就当回礼。”
他把晶体板放在桌上，推到天使彦面前。
“虽然能量耗尽了，但内部的符文结构和能量回路还完整。
天使的科研能力很强，也许能从中分析出一些东西。”
天使彦拿起晶体板，入手温热。她能感觉到内部残留的规则痕迹，不是暗能量，不是神圣能量，是某种更神圣，更纯粹的力量。
“你确定要给我？”天使彦认真地问道：这可能是你技术体系的核心秘密之一。”
“已经报废了，不算秘密。”林悟摇头：“更何况……这也不是我唯一的手段。”
天使彦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良久，天使收起晶体板，郑重地点头：“我以天使的名义起誓，不会用它伤害你，也不会未经允许分享给任何人。”
林悟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第180章 恶魔来袭
灰雾引擎开始重新启动。
失去迪迦虚影作为核心，他需要重新构筑一个即刻，这对他来说不难，只是需要时间重新凝聚迪迦虚影。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透出，在空气中钩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
五行能量开始流转，体内各种能力交替闪烁，逐渐融合成一种混沌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