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云游天君。”
第一个开口的,是玉阙戎韬将军,爻光。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完整的开拓命途,正在修缮银轨。
这意味着,阿基维利之后,开拓之路,再次有人引领。”
“那位云游天君……”曜青天击将军飞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好奇:“真是和我比赛的那个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正是那位开拓的令使。”
罗浮神策将军景元开口,他的语气平静道。
“老夫听说,罗浮那次危机,他可出了大力。”
景元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不管出力多少。”爻光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的问题是,仙舟联盟,如何对待这位新的云游天君。”
她顿了顿,看向最中央的那道虚影。
“元帅,我建议……”
“说。”
“由景元将军和飞霄将军代表仙舟联盟,与星穹列车沟通。”
爻光的理由很清晰:“景元将军与星穹列车已有交情,那位云游天君与他相识,沟通起来最为顺畅,而且。”
她看向景元。
“下一次仙舟演武,就在罗浮举行。”
景元眉头微微一挑。
“你是说。”
“邀请星穹列车观礼。”爻光说道:“以演武之名,行同盟之实,,巡猎与开拓,从来都不是敌人。
阿基维利在世时,仙舟与的列车,也曾有过多次合作。
如今新的云游天君出现,延续这份关系,对双方都有利。”
“那位云游天君刚才做的事……”方壶伏波将军玄全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谨慎:“当着公司董事会的面,抹去一位董事,这份狠辣,可不太像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是阿基维利。”虚陵尘冥将军有无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悠远:“新的云游天君,自然有新的风格。”
“有无将军说得对。”怀炎点头承认道:“开拓之路,本就无定式,那位云游天君如何行事,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要看的,是他走的路,对仙舟是否有害。”
“目前看来,无害,而且……”
她顿了顿。
“他刚才做的事,某种程度上,是在为开拓正名。”
众人沉默。
他们都明白爻光的意思。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曾经的仙舟盟友?
不,他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部长,但他用开拓之名,做了太多与开拓背道而驰的事。
让那些被公司压迫的文明,对“开拓”二字心生恐惧。
让那些听着开拓故事长大的生命,对“开拓者”这个身份产生怀疑。
那位新的云游天君刚才做的。
是在清洗那些污名。
是在告诉整个宇宙。
这才是开拓。
这才是真正的开拓者。
“我同意爻光将军的建议。”
飞霄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怀炎点头。
“可行。”玄全说。
有无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景元身上。
景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元帅,那你得让飞霄将军尽早过来,相比于我,飞霄将军才是与那位相熟的。”
说罢,景元看向最中央的那道虚影。
“元帅?”
华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上。
那道贯穿半个银河的光芒。
那尊在光芒中成形的巨人。
那些正在修复的银轨。
还有那些,正在从银轨中涌出的、无数生命的声音。
过了很久,她开口。
“准。”
一个字。
却重如千钧。
“景元,飞霄。”
“在。”
“以仙舟联盟之名,邀请星穹列车,观礼罗浮演武。”
“是。”
第214章 秩序的苏醒
金色的光芒贯穿星海,在诛杀那位玷污开拓之名的同时。
闪耀迪迦立于匹诺康尼的上空,周身环绕着无数银轨汇聚而来的光芒,那是从宇宙每一个角落涌来的、听过开拓故事的生命所孕育的梦想与希望。
的对面,那尊银色的巨人正在扭曲。
秩序多米尼克斯的身形已经开始崩解。
那些被吞噬的恶念,那些被操控的黑暗,那些用来让自己复苏的“养料”,此刻正在金色的光芒中一点点剥离。
“不!!!”
的声音不再是千万人的合唱,而是变成了某种尖锐的、濒临崩溃的嘶鸣。
“这不可能!我是秩序!我制定了善恶!我划分了正邪!”
闪耀迪迦低下头,看着。
那双眼睛里,有无数生命的故事在流淌。
“你制定的是规则。”的声音从巨人口中传出,回荡在整个星域,:不是善恶。”
“你划分的是界限,不是正邪。”
“真正的善恶,在每一个生命自己的心里。”
“真正的正邪,在每一次选择之后。”
“你给了他们规则的划分……”
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
“但他们需要的,是选择的权利。”
银色的巨人颤抖着。
那些裂痕在身上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膛,从胸膛到那张与星期日一模一样的脸。
的脸上,出现了无数种表情。
困惑。
忿怒。
恐惧。
还有一丝
释然?
“选择的权利……”
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们这个,秩序已经不需要被强行赋予了啊。”
闪耀迪迦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银色巨人的胸口。
那光芒从掌心涌出,涌入那具正在崩解的身躯,涌入那些被囚禁的梦境碎片,涌入那些正在挣扎的秩序残念。
然后……
剥离。
两道光芒从银色巨人体内被抽出。
一道是金色的,带着同谐的韵律,那是从希佩那里窃取的力量。
一道是银色的,带着秩序的冰冷,那是属于秩序星神最后的残念。
它们被抽离出来,在闪耀迪迦的掌心凝聚成两团光晕。
金色的那一团,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想要回归它真正的主人。
但闪耀迪迦没有放手。
只是看着那团金色,看着其中蕴含的“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