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尽量压低重心,用小步幅前进。
奥拉夫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他。
“小心!左边有沟!”
陈寻往右挪,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溜了三四米才停住。
“没事吧?”
“没事!”
他爬起来,继续走。
又走了十分钟,终于看到发电房的轮廓。
是个小铁皮屋,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门是关着的,但窗户里有微弱的光。
“基姆!你在里面吗?”
奥拉夫用力敲门。
没有回应。
陈寻凑到窗户边看,里面有人影,但趴在桌子上不动。
“他可能晕了!”
“门从里面锁了,得破窗!”
奥拉夫从工具包里掏出破窗锤,但风太大,站不稳。
陈寻接过锤子,用身体挡住风,对准窗户一角砸下去。
玻璃碎了。
他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窗户,然后爬了进去。
发电房里比外面暖和一点,但也就零度左右。
基姆趴在控制台上,脸色发紫,呼吸微弱。
“他失温了!”
陈寻检查了他的脉搏,很弱。
奥拉夫也从窗户爬进来,看到基姆的样子,骂了一句:
“该死,他应该早点呼救的。”
“现在怎么办?背他回去?”
“不行,他这样不能移动,会加重失温,得先让他暖和起来。”
奥拉夫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取暖器,但没通电。
他检查了发电机,指示灯是绿的。
“发电机正常,但线路可能被雪压断了,陈,你去找断点,我把取暖器接上。”
陈寻点头,拿手电筒检查墙上的线路。
果然有一处接口被积雪渗入,结冰短路了。
“这里!需要绝缘胶带!”
“我包里有!”
奥拉夫扔过来一卷胶带。
陈寻迅速清理掉冰,重新包扎接口。
“试试看!”
奥拉夫按下开关,取暖器的灯亮了。
热风慢慢吹出来,虽然微弱,但总比没有好。
两人把基姆抬到取暖器旁边,脱掉他湿掉的外套,用干燥的毯子裹住。
“他需要医疗救助,我们得联系基地。”
陈寻看着基姆,再这么下去,真就离死不远了!
“对讲机没信号,铁皮屋屏蔽信号。”
奥拉夫试了试:“得有人回去报信。”
“我去。”
“你认路吗?”
“来的路上我记了标志物,那棵歪脖子树,还有那个红色警示杆。”
奥拉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好,快去快回,带医疗组过来,还有担架。”
陈寻重新系好安全绳,从窗户爬出去。
回去的路是上坡,更费劲。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在爬,风从背后推着他,好几次差点把他吹倒。
手电筒的光在风雪中就像萤火虫,只能照亮脚下一点点地方。
他努力回忆来时的路,找那棵歪脖子树。
找到了。
然后是红色警示杆。
再往前一百米,应该就能看到帐篷的灯光。
他加快脚步,但突然脚下一空。
雪下面是空的!
陈寻整个人往下坠,幸好腰间的绳子卡在了什么上面,把他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下面是个冰裂缝,深不见底。
“法克!”
他抓住绳子,尝试往上爬。
但手套太滑,爬了两下又滑回去。
风在裂缝口呼啸,雪不断往下落。
陈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集中精神,调动肢体属性。
肢体控制力瞬间激活,肌肉协调性提升到极限。
他手脚并用,像攀岩一样,一点一点往上挪。
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
终于,他爬回了地面。
躺在雪地上喘气时,他看到自己身上一个大大的金色属性球掉落:
【极限环境生存+16】
行吧,差点摔死换来一个金色属性球,这买卖不划算。
怎么也得是个银色的,加200点经验才行!
陈寻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更小心了,每一步都用登山杖先探路。
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帐篷的灯光。
安妮站在门口,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冲过来。
“你没事吧?奥拉夫呢?基姆呢?”
“基姆失温,奥拉夫在发电房陪着他,需要医疗组和担架,马上出发。”
安妮点头,转身就跑向基地主楼。
五分钟后,医疗组整装出发。
陈寻带路,这次人多,安全系数高了不少。
来回折腾了将近两小时,终于把基姆救回了基地。
医生检查后说,如果再晚半小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陈寻坐在医疗室外的长椅上,累得不想动。
安妮递给他一杯热巧克力:
“喝点吧,英雄。”
“别,我可不是英雄!”
安妮笑了,在他旁边坐下:“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回不来怎么办。”
“那就让诺兰换男主角呗。”
“不好笑。”
“那你想听什么?我一定会回来?”
安妮没接话,只是看着手里的杯子。
过了一会儿,她说:“其实我有点佩服你。”
“因为我差点摔死?”
“因为你明明可以不去,但依然选择去了!”
陈寻喝了口热巧克力。
又热又甜。
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不去的话,我会睡不着。”
“良心不安?”
“片酬拿得不踏实。”
安妮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
……
暴风雪后的第二天,训练照常。
奥拉夫站在训练场边,看着陈寻和安妮穿着三十公斤的训练服在冰面上行走,手里拿着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