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站在投影前。
屏幕上是两部电影的票房对比柱状图。
蓝色的《古一》柱子高高耸立。
红色的《末日坍塌》柱子矮了一截。
“首周末1亿！”
迈克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花了1亿2的营销费，全球硬砸推广，提前巡演，包场，票补，网红推广……就换来这个？”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的人：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没人敢说话。
“因为陈寻浇了桶冰水？”
迈克尔气笑了：“因为漫威顺势做了波公益营销？”
“因为公众现在觉得看《古一》就等于支持渐冻症患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洛杉矶的天际线。
莎拉小心翼翼开口：
“其实从票房绝对值看，我们没输太多，《古一》有漫威基础盘，还有亚洲市场加持，我们本来就是灾难片，受众不同……”
“我不想听这种话。”
迈克尔打断她：“董事会看的是对比，是同期冠军，现在我们两部电影同档期，我们被压着打，这就是输！”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第二周我要逆转，不管用什么方法。”
底下有人小声说：“可是排片已经定了！”
“院线那边根据首周上座率调整，《古一》加到28%，我们降到30%……差距很小了。”
“那就提升上座率数据！”
迈克尔语气低沉。
会议室突然安静。
“您的意思是……”
莎拉脸色变了。
“幽灵场。”
迈克尔吐出这个词：“锁场，口碑维护，评分干预，这些手段还需要我教吗？”
“但这风险很大，如果被曝光……”
“那就别被曝光！”
迈克尔眼神紧盯着她：“做得干净点！分散买票，不同账户，不同IP。”
“重点在海外市场，尤其是欧洲和拉美，那边监管松，把第二周的上座率做漂亮，院线自然会给我们加排片。”
他看向数据团队：
“口碑方面，IMDb、烂番茄、Metacritic，该打分的打分，该刷评论的刷评论，《古一》不是有东方元素吗？找点水军说看不懂、文化隔阂、法师片太玄乎，灾难片多简单，爆炸，救人，英雄主义……”
“那成本……”
财务的人犹豫。
“从后续营销预算里挪！”
迈克尔斩钉截铁：“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是救命的时候。”
散会后，迈克尔单独留下了莎拉。
“还有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帮我找一个黑客！”
莎拉一怔：“找黑客做什么？”
“找点陈寻的黑料曝光一下！”
莎拉后背发凉：“这是违法……如果被追究……”
“不用咱们发，让黑客自己发，源头不在我们这。”
迈克尔笑了笑：“观众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谈资。”
他拍了拍莎拉的肩膀：“去做吧，记住我们没退路了。”
……
“第二周的预售数据有点不对劲。”
陈寻接到漫威负责人凯文的电话。
“海外市场，尤其是法国、德国、巴西这些地方，《末日坍塌》的夜间场和早场突然出现大量集中购票，奇怪的是同期社交媒体讨论度没跟上。”
陈寻皱眉，他想到一个资本惯有的操作：
“锁场？”
前世很多电影都是通过这个方法刷评分，造假数据。
凯文也是这个想法：“华纳可能开始玩阴的了。IMDb上《古一》的评分一夜间多了几百条一星，评论都是看不懂、太晦涩，烂番茄也有类似情况。”
“能处理吗？”
“我们在联系平台清理水军，但需要时间。”
……
漫威的数据团队在第三天的凌晨三点，确认了异常。
“德国慕尼黑，一家有八个影厅的连锁影院，周二上午十点的场次，《末日坍塌》所有座位售罄。”
分析师指着屏幕上的热力图：
“同一时段，影院停车场监控显示客流稀疏，影厅红外监测显示上座率不到三成。”
凯文站在大屏幕前，脸色沉静：“锁场实锤了！”
“不止德国！”
另一人调出数据：
“法国巴黎、巴西圣保罗、墨西哥城……十八个海外重点城市，同时出现类似情况。”
“时间集中在工作日上午和午夜场，这些原本该是票房低谷的时段。”
“手法很老套。”
数据分析主管推了推眼镜：
“用大量虚假购票抬高预售数据，制造火爆假象，诱导院线增加排片，等实际放映时，座位空着，但票房数据已经计入系统了。”
“成本呢？”凯文问。
“粗略估算他们这周至少砸了八百万美元在锁场上。”
财务接口：“这还不包括水军和评分维护的费用。”
“华纳这是急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有人问：“我们要不要也……”
“不！”
凯文摇头：“我们没必要，这种手段一旦被曝光，对品牌是毁灭性打击。”
陈寻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社交媒体舆情监测。
“IMDb上《古一》的评分从8.2掉到了7.9，新增的一星评论里，百分之七十是最近三天注册的新账户。”
他划动屏幕：“烂番茄新鲜度也从92%降到88%，差评基本上都在说看不懂东方魔法或者是剧情晦涩。”
“典型的水军话术。”
公关总监皱眉。
“但普通观众会受影响。”
陈寻把平板放在桌上：“人都有从众心理，看到一堆人说不好，买票前就会犹豫。”
“所以你的想法是？”
凯文问。
“曝光他们！”
“一旦曝光，《末日坍塌》将万劫不复！”
“我们得考虑一下，”
凯文一脸为难。
就算是曝光，也不会通过官方途径曝光。
但对于资本来说，得考虑最后的得失。
陈寻自然理解。
几人有讨论了有关后续宣传的事情，这才散会。
当晚九点，洛杉矶时间。
陈寻在家里的书房开了直播。
他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背景是书架。
开播前十分钟才在推特和Ins上发了条动态：“聊会儿天，半小时。”
开播瞬间，在线人数就冲到了五万。
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古一》好看！我刷了两遍！”
“听说你被黑了？”
“华纳是不是在玩阴的？”
“冰桶挑战还会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