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你先低调一段时间。”
凯文停顿了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照片门虽然真相大白,但公众记忆不会那么快消失。”
“你现在的热度太高了,而且都是争议性热度,不适合马上推新项目。”
陈寻听懂了。
冷却期。
好莱坞处理明星危机的标准流程。
先让当事人消失一段时间,等舆论平息,再慢慢复出。
“多久?”他问。
“至少半年。”
凯文说:“这期间你可以接独立电影,或者去演舞台剧,甚至去大学开讲座都行,只要不接主流商业大片,不引发大规模关注就行。”
陈寻挂了电话。
他没有感觉难过,反而是如释重负。
忙活了三年终于在这一刻能有机会歇一歇。
他可以选择接一些独立电影,刚好可以提升一下面板属性,顺便冲击奥斯卡。
《古一》最终止步10.18亿。
这个成绩在漫威单人起源电影里排第三,仅次于《钢铁侠1》和《黑豹》。
陈寻发动车子,往比弗利山庄开。
路上经过一家AMC影院,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末日坍塌》的广告。
华纳居然还没把它全线下架,看来是打算在流媒体上线前再捞最后一笔。
屏幕上,强森在倒塌的大楼间奔跑,表情坚毅。
陈寻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到家后,他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收件箱里有十几封新邮件,大部分是媒体采访请求。
即使到了这个阶段,依然有记者想挖他的心路历程。
第二天上午。
陈寻去律师楼签了集体诉讼的授权文件。
詹妮弗的律师团队已经收集了超过八十位受害者的授权。
准备对黑客组织、主要传播平台以及可能涉及的幕后指使者提起联合诉讼。
索赔金额初步定在五亿美元。
不仅是经济赔偿,更是要立下一个法律先例。
“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官司。”
首席律师是个六十多岁的犹太裔女性,叫蕾切尔戈德堡,以强硬著称:
“可能打两三年,但我们必须打,如果这次不追究到底,下次就会有更多人受害。”
陈寻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我全力配合。”
蕾切尔推了推眼镜:“FBI那边有新进展。”
“他们追踪到幽灵马戏团的一个服务器位于拉脱维亚,正在与当地警方合作突袭。”
“如果顺利,一周内可能会有核心成员落网。”
“迈克尔那边呢?”
“证据链还在完善。”
蕾切尔说:“我们找到了他雇佣黑客调查你的转账记录和通信记录,但要证明他与照片门直接相关,还需要更多证据。”
“不过别担心,只要有一个黑客落网,就可能有人愿意做污点证人。”
陈寻点点头。
离开律师楼时,他在大厅遇到了詹妮弗。
她戴着一副大墨镜,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衬衫,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看到陈寻,她停下脚步。
“签完了?”
“签完了,你呢?”
“刚签完!”
詹妮弗摘下墨镜,眼睛有些红肿,但眼神很坚定:
“蕾切尔说这场官司会很艰难,但我想打。”
“我支持你!”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门口的狗仔立刻举起相机。
詹妮弗没躲,反而转过身,对着镜头平静地说:
“我们在为所有被侵犯隐私的人而战,如果你们还有点职业良知,就该去追查罪犯,而不是围堵受害者。”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寻也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狗仔的车跟在后面,但跟了几个街区后就放弃跟踪
今天有大新闻:华纳宣布《末日坍塌》提前下映,全部转流媒体。
记者们都跑去华纳总部堵人了。
第267章 回南加大上课?【5000】(求月票)
陈寻盯着电脑屏幕上安德森教授发来的邮件。
“陈,听说你最近有空闲时间。”
“戏剧学院这学期《镜头前表演》的讲师请了产假,我需要一个人接替剩下的八周课程。”
“每周两节,每节三小时,学生是大二和大三的混班,大约四十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突然,但考虑到你刚从《古一》这样级别的项目下来,有最新的商业片拍摄经验,对学生们会是宝贵的分享。”
“教书是很好的沉淀方式,我当年在百老汇碰壁后,回学校教了两年书,那段时间对我后来的创作影响深远。”
“不必有压力,不是让你讲理论,主要是带实践,剧本分析、镜头前适应、角色构建,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
“报酬按兼职讲师标准,不高,但足够支付油费和咖啡,如果你有兴趣,周四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聊聊。”
落款是安德森教授。
陈寻靠在椅背上,有些发愣。
教书?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这个选项。
安德森教授之前确实帮他搞定了毕业证,还牵线让他认识了斯皮尔伯格。
现在要他站到讲台另一边?
手机突然震动。
是罗伯。
“安德森教授联系你了?”
罗伯开门见山:“他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邀请你去南加大代课,问我你的档期,我说你最近确实在休息,你真要去?”
“你觉得呢?”陈寻反问。
“从公关角度讲,这是个好主意。”
罗伯分析:“你现在需要低调,但又不能完全消失,去名校教书,显得你有沉淀、有追求,不是那种出了事就躲起来的艺人。”
“而且南加大的戏剧学院在业内认可度很高,这份经历写在简历上很漂亮。”
“从我个人角度呢?”
“你会被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小孩问各种奇怪的问题。”
罗伯似乎想到了那时的场景,笑的很开心:“比如和詹妮弗接吻是什么感觉或者漫威的盒饭好吃吗。”
“但说真的,安德森教授不会坑你,他既然开口,肯定是觉得这对你有好处。”
陈寻想了想,回复邮件:“教授,我周四下午两点到。”
然后他给克里斯汀发了条短信:“我接了南加大的临时讲师工作,教表演课。”
一个小时后,克里斯汀回复:“挺好的,教书让人冷静。”
……
周四下午一点五十,陈寻把车停在南加大戏剧学院楼下的停车场。
他穿了件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和牛仔裤。
没戴墨镜,也没带鸭舌帽。
在学校里装明星范儿只会显得可笑。
上楼时遇到几个学生,有人认出他,眼睛睁大,小声跟同伴嘀咕:
“那是陈寻吗?”
“好像真是!”
“他怎么会来这儿?”
……
陈寻冲他们点点头,径直走向安德森教授的办公室。
门开着,安德森正在泡咖啡。
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穿着粗呢外套和卡其裤。
每次见到安德森教授,陈寻都感觉自己的心都静下来了。
仿佛这位在南加大教书的教授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很准时!”
安德森抬眼看他,笑了笑:
“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