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卷胶片》讲的是什么？”
“一个老人在记忆消退之前，用胶片留住过去的最后挣扎。”
“开篇关店倒计时，然后闪回那些租片的日常，这种结构是我和李素妍导演一起磨出来的。”
“电影的核心是遗忘和对抗遗忘，关店是遗忘的开始，而那些闪回是遗忘之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记者张了张嘴，想插话。
陈寻没给他机会。
“你问我有没有透露内部消息……”
他笑了笑：“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学生奥斯卡的评委，是那种会被人透题的人吗？”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站在旁边的AMPAS老头。
其中一个笑了，举起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记者有点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
陈寻打断他，语气很平静。
“你刚才的问题潜台词就是李素妍导演的作品不是凭实力获奖，而是靠关系。”
“但你可以去查一下，第46届学生奥斯卡的评审流程，评委来自奥斯卡评审委员会，匿名投票，所有参赛作品都是盲审。”
他顿了顿。
“你想说什么？说我能提前收买十几个评委？”
记者被噎住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
陈寻往前站了一步，离那个记者更近了一点。
“李素妍导演的剧本，我从头看到尾，一帧一帧帮她剪，这个故事值得被看见。”
他看着那个记者的眼睛。
“如果你觉得这是内部透题，那你可以写，但写之前建议你先去看看那部片子，看完了如果你还能说出刚才那些话……”
他笑了一下。
“那说明你确实不懂电影！”
周围突然安静。
然后掌声响起来。
是詹姆斯克伦威尔带头鼓的掌。
那几个AMPAS的老头也跟着鼓掌，其中一个还冲陈寻点了点头。
记者的脸涨红了，收起录音笔，讪讪低声嘟囔了几句，转身就走。
那个扛摄像机的跟在他后面，镜头晃了一下，还是关掉了。
李素妍站在陈寻旁边，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陈寻扭头看她。
“没事了。”
李素妍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陈寻的肩膀。
“说得漂亮！”
陈寻笑了笑。
那几个AMPAS的老头也走过来，其中一个伸出手。
“我叫理查德安德森。”
陈寻握了握。
“你刚才那番话，我听了很舒服。”
安德森面带微笑。
另一个老头也凑过来。
“听说你最近在拍《爱乐之城》？”
“是的。”
“达米恩查泽雷那小子有点东西。”
老头点点头：“拍完了有空来学院坐坐，我们有个放映厅，专门放年轻导演的作品。”
“她可以来吗？”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
李素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交流持续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陈寻从AMPAS总部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
门口还站着几个记者，看见他出来，举起相机拍了几张，但没人围上来。
刚才那一幕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在颁奖礼上的这一幕迅速被传到网上。
YouTube上《陈寻怒怼记者？还是心虚狡辩？<最后一卷胶片>获奖争议全记录》
播放量迅速飙升。
陈寻刚打开手机就刷到了这个视频。
点开视频。
画面里，他站在AMPAS总部大厅，旁边是李素妍，对面是一个拿着录音笔的记者。
镜头角度有点歪，应该是那个扛摄像机的人拍的。
“你刚才的问题，潜台词就是李素妍导演的作品不是凭实力获奖，而是靠关系……”
“但你可以去查一下，第46届学生奥斯卡的评审流程，评委来自奥斯卡评审委员会，匿名投票，所有参赛作品都是盲审。”
“你想说什么？说我能提前收买十几个评委？”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陈寻往下划。
“笑死，一个拍商业片的，现在跑来给学生作品站台？陈寻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从《速度与激情》到《绿灯侠》，哪部不是爆米花，现在突然转型文艺片，还搞什么记忆对抗遗忘，装什么深沉啊？”
“大哥，这是学生作品啊，你一个奥斯卡最佳男配，跑去给学生当主演，是不是混不下去了？”
“只有我觉得那个记者问得没问题吗？”
“学生奥斯卡本来就是小圈子游戏，陈寻在好莱坞混了这么多年，认识几个评委很奇怪？说他没透题，谁信啊？”
……
排名前列的都是嘲讽他的发言。
陈寻往下划了几页，终于看见几条不一样的。
“我就问一句，你们看《最后一卷胶片》了吗？”
“没看就开喷？我看过了，那个剪辑确实牛逼，开篇关店倒计时，然后闪回日常，那种失去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谁告诉你们商业片演员就不能懂文艺片了？”
评论底下大量嘲讽回复：
“粉丝滤镜太厚了吧？”
“笑死，陈寻给你多少钱？”
……
陈寻接着往下看，几乎所有的评论下面都有嘲讽他的言论。
少数几个为他说话的粉丝，也被嘲讽的不轻。
陈寻苦笑一声。
自从自己低调下来之后，网上的号召力肉眼可见的下降。
现在只有一些死忠粉还在关注他的消息。
好在【万人空巷】这个境界更偏向于他用作品说话，征服观众。
如果还是像上一个【引领风潮】的境界一样，依靠外界的评价升级，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再往下翻还有黑粉开始重提照片门事件。
甚至有人贴出之前曝光的照片截图。
虽然官方和平台都封禁了这些照片，但私底下的流传谁也控制不了。
看来想冲散掉这些不好的评论，还得需要更大的正面舆论才行！
陈寻果断关掉YouTube，点开推特。
#陈寻学生奥斯卡争议#
#最后一卷胶片获奖#
#陈寻过气了吗#
……
有关他的词条已经冲到了热搜榜上。
第285章 中国独立电影？
第二天一早。
陈寻的车停在片场门口。
他刚下车，就看见几个蹲在路边的记者。
他们原本正在吃甜甜圈喝咖啡，一看见他，立刻跳起来，举着相机冲过来。
“陈寻！能说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