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华纳高层有人反对？”
“反对的声音还不小！”
罗伯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跟托德聊完，下午就去见了华纳总部负责中小成本影片的制片副总裁。”
“本来聊得好好的，对方对我们带资入局、锁定男主的方案非常感兴趣，结果消息一传到华纳总部的高层会议上，直接炸锅了。”
他顿了顿，把华纳内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现在华纳内部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反对派是以集团内容总监凯文为首的一帮老派高层，这帮人就是当年主导《星际穿越》换角事件的核心人物。”
一句话瞬间把陈寻拉回了几年前的那场风波里。
当年《星际穿越》选角，诺兰亲自敲定了他出演男主库珀。
可就在开拍前夕，北美极端种族主义者掀起了大规模抗议，围堵华纳总部，叫嚣着抵制影片上映。
面对舆论压力，华纳高层没有半分犹豫，单方面发布公告宣布“陈寻戏份暂缓拍摄”，转头就把男主换成了马修·麦康纳，彻底把他踢出局。
更过份的是，这帮人还在内部出台了隐形封杀令。
任何 DC项目、华纳主控的 A级制作，想要接触陈寻，必须向总部特别报备。
本质上就是彻底锁死了他和华纳的所有合作可能。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场妥协不仅没换来太平，反而引发了更猛烈的舆论反噬。
全球华人观众集体抵制华纳影片。
国内院线直接下调了华纳所有影片的排片率。
事件发酵不到一周，华纳兄弟的母公司时代华纳股价直接暴跌，市值蒸发数十亿美元。
而后续的发展，更是狠狠打了这帮高层的脸。
当年主导换角和封杀的华纳影业 CEO迈克尔，没多久就因财务造假、内幕交易锒铛入狱，直接引发了华纳内部的大地震，集团股价单日暴跌 18%，创下了十年内的最大跌幅。
他们押宝的《末日坍塌》，又因票房数据造假、口碑崩盘，遭到了北美院线的联合抵制，亏损超 2亿美元。
这让本就元气大伤的华纳雪上加霜。
短短几年时间，当年意气风发、能随意拿捏演员生死的华纳高层，换了一大半。
只剩下凯文这帮老派人物，还守着固有的偏见和当年的那点脸面，不肯低头。
“凯文这帮人，现在咬死了不能用你。”
罗伯的语气里带着不屑：“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说什么用华人男主演小丑这个美国国民级反派，会再次引发种族主义抗议，重蹈《星际穿越》的覆辙，给项目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还说什么 R级反派单人电影本来就没市场，再用一个华人演员，北美票房直接就没了。”
“说白了，就是当年的事让他们丢了脸，现在拉不下脸来跟你合作，怕被业内笑话，当年他们亲手踢出去的人，现在他们要跪着请回来。”
陈寻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
当年的他话语权没有这么重，只能任人拿捏。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手握漫威 A级制作男主、迪士尼顶级动画男主，全球粉丝基数断层式领跑，商业价值和行业地位，早已不是当年能比的。
现在的局面，从来不是他求着华纳给角色，而是华纳濒临腰斩的项目，需要他来救场。
“另一派呢？”
陈寻随口问道。
“另一派是务实派，以华纳制片部总裁、财务总监为首，全是这几年新上来的高层，他们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你入局。”
罗伯的语气瞬间轻快起来：“这帮人只看利益，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偏见。”
“我当场就给他们算了一笔账：你愿意带 500万美元入局，加上你的片酬抵扣，直接补上了项目的预算缺口，华纳不用多掏一分钱，就能把项目盘活。”
“而且你现在的全球热度，能给这部没人看好的 R级电影，带来自带的宣发热度和票房基本盘。”
“大家也都知道，你现在《银河护卫队 2》还没上映，全球预约观影人数已经破了漫威单人电影的纪录，Ins、微博全球粉丝加起来破亿，光是你的粉丝就能给影片带来保底的票房收益。”
罗伯越说越兴奋：“他们当场就被说服了！”
“财务总监觉得这个项目用你，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风险几乎为零。”
“而且这帮人心里门儿清，当年跟你作对的人，从迈克尔到《末日坍塌》的制片团队，没一个有好下场，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托德·菲利普斯直接跟华纳放了狠话。”
罗伯笑着补充：“他跟华纳高层说了，这个项目的男主必须是你，没有你他就不拍了，最终版的剧本直接锁起来，华纳想找别的导演、别的演员接盘，连完整的剧本都拿不到。”
这才是最致命的。
华纳手里握着的，只是一个小丑单人电影的 IP概念，真正有价值、能让项目落地的完整剧本，全在托德·菲利普斯手里。
没有他这个项目就是一张废纸。
哪怕华纳换个导演重新写剧本，也赶不上后续的 IP规划，更别说能不能拍好了。
“现在华纳内部已经吵了两天了，两派谁也不让谁，明天就要开高层专项会议，投票决定这个项目的最终方案，还有要不要用你当男主。”
罗伯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bro，你放心，胜算绝对在我们这边。”
“现在华纳的现金流本来就紧张，六大制片厂里，这两年只有华纳的市场份额在持续下跌，他们太需要一个能赚钱、能打出口碑的项目了。”
“而我们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陈寻靠在窗边，看着洛杉矶璀璨的城市夜景，太平洋的晚风带着湿意吹进来，拂动他的衣角。
“告诉托德，剧本不用改，按他原本的想法来就好。”
“另外给华纳那边递句话……”
陈寻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
“500万美元投资不变，男主必须是我，唯一指定，没有备选。”
“联合制片人头衔，项目一票否决权，全球净收益 15%的分成，这些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内不给准信，这个项目我不接了！”
电话那头的罗伯瞬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哪里是求人合作，这分明是甲方给乙方下最后通牒。
可他太清楚了，陈寻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现在的好莱坞，愿意给这个没人看好的 R级小丑项目投钱、还能自带全球票房基本盘、演技还能撑得起这个殿堂级角色的演员，只有陈寻一个。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把话递过去！”
罗伯的语气里满是兴奋：“我倒要看看，凯文那帮老顽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
此时的华纳总部显然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
长长的会议桌两端，两派人马吵得面红耳赤。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这场针对《小丑》项目与男主选角的专项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三个小时，却连半点共识都没达成。
坐在主位左侧的集团内容总监凯文，猛地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三天最后通牒？”
“他陈寻算什么东西？”
“一个华人演员敢对着华纳兄弟下最后通牒？”
“当年我们能把他从《星际穿越》里踢出去，现在就能让他连好莱坞的门都摸不到！”
“他还敢提条件？”
“联合制片人、一票否决权、15%的全球收益分成，他简直是疯了！”
他身边的几个老派高层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傲慢：
“凯文说得对！用华人演员演小丑这个美国国民级反派，本身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当年《星际穿越》的抗议风波才过去几年？难道我们还要再经历一次？”
“一个 R级反派单人电影，本来就是必赔的买卖，现在还要让他骑在我们头上提条件？”
“华纳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看一个华人演员的脸色了？”
“我坚决反对！这个项目就算彻底腰斩，也不能让他陈寻来演！”
“这是华纳的脸面问题！”
第333章 世纪大和解（求月票）
反对派的叫嚣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可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制片部总裁马克，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资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等凯文一行人骂够了，他才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脸面？凯文，你跟我谈脸面？”
“那我倒想问问你，现在华纳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一句话瞬间让会议室里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马克把一叠厚厚的报表甩到会议桌中央，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3月上映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立项时我们喊着要对标漫威《复仇者联盟》，要开启 DC扩展宇宙的元年，结果呢？”
“北美首周末票房不及预期的 60%，次周末票房暴跌 69%，创下了超级英雄电影史上最大跌幅！”
“烂番茄新鲜度 27%，观众口碑一路崩盘，全球票房最终能不能收回 3.5亿美元的制作成本，都是未知数！”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所有华纳高层的心上：
“DC扩展宇宙，我们规划了整整五年，刚迈出第一步就摔得粉身碎骨！”
“《自杀小队》拍摄过半，导演和制片组天天吵架，剧本改了十几版，内部看片会口碑烂到一塌糊涂。”
“《正义联盟》原定年底开机，现在连完整的剧本都定不下来，导演换了三个，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董事会上周刚发了最后通牒，今年再拿不出一个能打的项目，扭转不了口碑和股价，我们在坐的所有人，全都要卷铺盖滚蛋！”
“现在你跟我谈脸面？”
“脸面能让股价涨回来？”
“脸面能让 DC宇宙起死回生？”
凯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华纳现在的处境。
时代华纳母公司的股价，因为《蝙超》的票房口碑双扑街，已经连续下跌了一个月，市值蒸发了近百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