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堆着五六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手里还啃着一个汉堡,看到陈寻过来,挥了挥手里的汉堡,笑着喊:
“你可算来了!再晚一点我都要登机了!”
“你这是把家都搬回肯塔基?”
陈寻看着她脚边的一堆行李,忍不住笑。
“都是给家里人带的礼物,还有给邻居小孩准备的圣诞礼盒。”
詹妮弗几口吃完汉堡,擦了擦手,拍了拍行李袋:“在好莱坞待久了就想回老家,你是不知道,首映礼上我得穿着高定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难受死了!”
“还是回老家好,直接套上睡衣躺沙发上吃薯片,我爸我妈都不管我是不是奥斯卡影后,该骂我懒还是骂我懒。”
她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爽朗的性子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陈寻跟她相处也很放松。
不用像在克里斯汀面前那样藏着掖着,也不用像在达科塔家那样时刻提防着露馅,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两人顺利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路易斯维尔的航班。
飞机上,詹妮弗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老家的事。
她妈妈是个十足的节日控,每年圣诞都要把家里挂满彩灯和花环,圣诞音乐从早放到晚。
她爸爸开了家建筑公司,看着严肃,其实特别孩子气,每年圣诞都要跟她两个弟弟抢圣诞礼物。
两个弟弟,一个上高中,一个刚上大学,天天在家打游戏,听说陈寻要来,激动了好几天,非要跟他学蜘蛛侠的动作。
“对了,我妈已经把圣诞大餐的菜单都定好了。”
詹妮弗掰着手指头跟他数:“烤火腿、奶油青豆砂锅、红薯配棉花糖、南瓜派、苹果派,全是我们肯塔基的传统菜,还有我最拿手的玉米面包和巧克力曲奇,到时候做给你尝尝,我跟你说,整个路易斯维尔,没人比我做的玉米面包更好吃。”
陈寻笑着听她说,看着她眼里怀念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期待。
飞机落地路易斯维尔,詹妮弗的爸爸早就开着一辆皮卡在机场门口等着。
看到两人出来,盖瑞笑着迎了上来,给了詹妮弗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跟陈寻握了握手,手掌宽厚有力,语气格外热情:
“陈寻是吧?早就听詹妮弗天天念叨你了,欢迎来肯塔基!”
“车在那边,我们回家!”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詹妮弗家。
不是什么豪华的别墅,就是小镇上一栋温馨的独栋房子,院子里已经挂满了圣诞彩灯,门口摆着两个发光的圣诞雪人,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浓浓的节日氛围。
刚推开车门,詹妮弗的妈妈凯恩就迎了出来,她穿着红色的圣诞毛衣,围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上来就给了陈寻一个热情的拥抱:
“欢迎你,陈寻!早就盼着你来了,詹妮弗天天跟我们说你有多厉害,快进来,外面冷!”
房子里暖烘烘的,圣诞音乐轻轻放着,客厅中央立着一棵歪歪扭扭的冷杉树,虽然不笔直,却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纪念品,有詹妮弗小时候画的画,有两个弟弟的手工作品,还有一家人历年的圣诞合照,枝桠上缠满了暖白色的灯串,温馨得不像话。
“这棵树都用了五年了,歪得快倒了,我妈就是舍不得扔,说全是回忆。”
詹妮弗凑在陈寻耳边,小声吐槽,却被凯恩回头瞪了一眼,笑着拍了她一下:“就你话多!赶紧带陈寻去房间放行李,洗洗手,曲奇刚烤好,在厨房呢。”
两个弟弟布莱尼和本早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围着陈寻,眼睛亮得像星星。
高中生布莱尼胆子大一点,挠着头问:“陈寻哥,你真的是蜘蛛侠吗?能不能教我那个蛛丝发射的手势?我同学都不信我能见到你!”
陈寻笑着教了他手势,两个弟弟学得有模有样,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从拍戏的趣事,到漫威的幕后,完全没把他当大明星,就像对待一个新来的大哥哥。
接下来的几天,陈寻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工作和烦恼,在这个肯塔基的小镇里,过上了最松弛的日子。
早上起来,帮着凯恩装饰圣诞树。
把一个个小挂件挂到枝桠上,听她讲每个挂件背后的故事。
詹妮弗就在旁边拆台,说哪个挂件是她小时候打碎了偷偷粘好的,哪个是她跟弟弟吵架摔变形的,惹得一家人笑个不停。
下午就窝在厨房里,跟詹妮弗学做玉米面包和巧克力曲奇。
她嘴上说着自己手艺天下第一,结果打鸡蛋的时候溅了一身面粉,被陈寻笑了半天,恼羞成怒地抹了他一脸面粉,两个人在厨房里闹作一团,凯恩靠在门口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圣诞夜的大餐,更是热闹非凡。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油亮焦香的烤火腿,奶香浓郁的奶油青豆砂锅,甜糯的红薯配棉花糖,还有刚出炉的南瓜派和苹果派,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碰着杯子。
“圣诞快乐!”
凯恩不停给陈寻夹菜,让他多吃点。
盖瑞则跟他聊着天,问他在中国的生活和拍戏经历,没有半点生分。
吃过晚饭,一家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 NFL圣诞夜的猛虎队比赛。
盖瑞和两个弟弟看得激动不已,扯着嗓子喊加油。
詹妮弗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时不时跟着吐槽裁判的判罚,看到猛虎队达阵,就蹦起来欢呼。
完全没有半点奥斯卡影后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狂热的小球迷。
陈寻坐在她身边,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暖意。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他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在为了事业奔波,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不用想剧本,不用想档期,不用应付媒体和应酬,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最纯粹的家庭烟火气。
第370章 我想你了
肯塔基的深夜。
小镇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零星的犬吠。
老房子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詹妮弗赤着脚,握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推开了陈寻房间的门。
门缝里漏出一点客厅夜灯的暖光,刚好落在她脸上。
平日里在镜头前、在首映礼上永远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奥斯卡影后,此刻耳尖红得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个怕被家长抓包的小姑娘。
房间里的陈寻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翻着《小丑》的最终剧本,听到动静抬眼看来,对上詹妮弗局促的目光,忍不住笑了:
“怎么还没睡?不是说明早要跟你爸去看新年的橄榄球赛吗?”
詹妮弗反手轻轻带上了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才硬着头皮走过来,往床沿上一坐,嘴硬地岔开话题:
“我妈烤的曲奇太甜了,得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睡没睡。”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泄了气。
这借口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陈寻。
陈寻放下剧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了然。
这几天在小镇上,詹妮弗永远是那个爽朗热闹的女主人,带着他逛遍了小镇的角角落落,跟邻居笑着打招呼,跟弟弟们打闹,在爸妈面前撒娇,把所有的体面和热闹都摆在明面上,却惟独在独处的时候,会露出这样少见的、带着点无措的害羞。
“就只是过来看看我?”
陈寻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睡着的家人。
温热的呼吸扫过詹妮弗的脸颊,她的脸瞬间更红了,却没往后躲,反而抬眼看向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她在好莱坞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圈子里的虚情假意,见多了冲着奥斯卡影后头衔来的逢迎。
只有在这个小镇上,在这栋她从小长到大的房子里,她才是詹妮弗,不是什么影后,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个会被妈妈骂懒、会跟弟弟抢游戏手柄、在爸爸看球赛时跟着瞎起哄的普通姑娘。
而她想让陈寻看到的也正是这样的自己。
“陈寻~”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平日里难得的软意:“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看什么肯塔基的风景,是想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
她伸手轻轻抚上陈寻的脸颊,手掌微凉:“在洛杉矶所有人都捧着你,也捧着我,我们说的话、做的事,好像都带着一层滤镜,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没有金球奖影帝,也没有奥斯卡影后,只有我和你。”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在了他的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我爸妈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没说什么,也不会管我们,我就是想……在这个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跟你在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是真的属于我的,不是属于好莱坞的,不是属于克里斯汀、属于那些镜头的,是独属于我詹妮弗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主动吻上了他。
这个吻不像她的性格那样张扬热烈,反而带着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欢喜。
褪去了所有光环的姑娘,在自己最熟悉的房间里,把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面前。
陈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抱进怀里,回应着她的吻。
窗外的风声轻轻,老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詹妮弗的身体微微发僵,到底是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隔壁就是爸妈和弟弟的房间。
哪怕知道他们不会过来,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却又舍不得推开他。
这种隐秘又亲昵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像偷来的糖果,总是比买回来的甜。
一夜温柔,窗外的天蒙蒙亮时,詹妮弗才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瞬间,靠在门板上,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日子一晃,就到了跨年之夜。
詹妮弗家的客厅里热闹非凡,茶几上摆满了薯片、坚果、可乐,还有没吃完的圣诞火腿和曲奇。
电视里正放着《迪克·克拉克跨年秀》。
纽约时代广场的水晶球倒计时画面已经切出来。
人声鼎沸。
两个弟弟早就搬了小板凳坐在电视前,手里攥着彩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盖瑞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拿着啤酒,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音乐晃着腿,凯恩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端着刚烤好的小饼干,嘴里还念叨着:
“等会儿倒数完了,别忘了碰杯,还有,彩喷别往墙上喷,去年你们姐弟仨把墙喷得乱七八糟,我擦了整整三天!”
“知道了妈!”
詹妮弗笑着应了一声,往陈寻身边凑了凑,偷偷在他手心捏了一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弛的甜,连平日里的大大咧咧里,都多了几分温柔。
陈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笑着摇了摇头。
客厅里壁炉烧着,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圣诞树上的灯串一闪一闪的,圣诞音乐轻轻放着,一家人的笑闹声混在一起,是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的、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带动气氛,画面切到时代广场攒动的人群,跨年倒计时即将开始。
Gary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些,对着屏幕里的倒数画面,扯着洪亮的嗓子喊了起来:
“10!9!8!7!6!”
詹妮弗瞬间蹦了起来,拉着陈寻的手也跟着喊,凯恩笑着靠在丈夫身边,也跟着一起数,两个弟弟举着彩喷,蹦蹦跳跳地喊着数字,整个客厅里瞬间被热闹的喊声填满。
“5!4!3!2!1!新年快乐!”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一家人齐齐举起手里的可乐罐,砰地一声重重碰在一起,易拉罐碰撞的脆响混着欢呼声。
两个弟弟按下了彩喷,五颜六色的彩带飞了满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