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遇到的每一位同事都亲切地打招呼,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胡伟峰轻轻地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登录了企鹅聊天软件。
当看到张有为发来的邮件通知时,他的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张作的稿子!他终于又交稿了!”胡伟峰自言自语道,言语中充满了期待。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邮件附件中的《没有航标的河流》,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在他的眼前跳跃。
起初,胡伟峰以为这会是一篇典型的伤痕文学作品,毕竟过去的作品多以此为基调。
然而,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发现这篇作品与众不同。
它没有直接描绘整个时代的悲痛与伤痕,而是巧妙地通过个人的得失、情感的纠葛来反映那个时代的复杂与深刻。
胡伟峰被深深吸引了,他完全沉浸在了张有为构建的那个世界里。
茶杯里的水早已喝干,但他却浑然不觉,连起身去接水的念头都没有。
他的眼神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与他的心灵进行着对话。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有同事轻轻敲门,提醒他该去参加会议了。
胡伟峰这才从沉迷中惊醒,他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仿佛刚从另一个时空穿越回来。
“刚刚看得太入迷了,张作这文学功底真是极其深厚啊!”胡伟峰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张有为才华的赞赏。
他知道,这篇作品不仅展现了张有为对文学的深刻理解,更体现了他对人性、对时代的敏锐洞察。
会议的氛围轻松愉快,不过是一场例行的碰头会,大家围坐一起,分析着当前瞬息万变的市场风向。
话题渐渐转向了内容的创作与挖掘,讨论着何种题材能够在这片信息的海洋中脱颖而出,吸引读者的眼球。
“现在的市场啊,真是变幻莫测。”有人感叹道,“咱们得找准一个独特的切入点,才能在这片红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说得对,”胡伟峰接话,眉头微蹙,“其实,我一直在思考,咱们《倾心》虽然新成立不久,但也不能总盯着那些老套路。得有点新意,才能让读者眼前一亮。”
“新意?比如说呢?”刘楚雄总编饶有兴趣地问。
“比如说,我们可以尝试挖掘一些深度社会题材,或者探索人性的复杂面。这些往往能触动人心,引发共鸣。”胡伟峰提出自己的见解。
“嗯,有点意思。”刘楚雄点头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说到底,还是得有好作者支撑。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胡伟峰苦笑:“总编,您也知道,我手头确实有几个不错的作者,但《倾心》毕竟还年轻,影响力有限。他们虽然作品质量不错,但对提升咱们杂志的销量来说,恐怕还是杯水车薪。”
“那这么说,咱们还是得靠张有为?”刘楚雄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
很快,会议结束。
胡伟峰立马就来到了刘楚雄的办公室,帮他沏好了茶。
当然茶叶得喝最好的。
等着刘楚雄和同事聊完天,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胡伟峰已经端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刘楚雄微笑的看着他,“这么得意,还喝上了我的大红袍。”
“那肯定的啊,总编。”胡伟峰应道。
刘楚雄笑起来,“是张作有新作品发过来了吧。”
“发了,发了。”胡伟峰连忙点头,“我刚刚把文档发给你了。”
说着,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名字叫做《没有航标的河流》,您瞅瞅,这标题就挺有深意的。”
刘楚雄急不可耐地坐回办公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打开了邮箱。
邮件里,张有为的新作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条等待被探索的神秘河流。
他点开文档,开始阅读。
随着故事的展开,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被文字带着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小说中的情节跌宕起伏,对话生动自然,人物性格鲜明,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好!真是太好了!”刘楚雄读完之后,忍不住拍案叫绝,“张有为就是张有为,这水准,绝对能拯救《倾心》的销量!”
胡伟峰在一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次他们真的找到了那条能够引领《倾心》走向成功的“航标”。
刘楚雄也来到了沙发边坐下。
喝了口大红袍,这味道还是好啊。
看着胡伟峰说道:“你来说下,张作这篇短篇吧。”
胡伟峰点了点头,开始说道。
“‘宁失之于拙,勿失之于华’老老实实讲述身边的故事,就是要写自己最熟悉的人、事。
这篇小说从人、自然、社会出发,天然反映湘省地区的放排人的生活。
这是张作小说从虚无到写实的重大转变。
和之前的,《投名状》、《梁祝》、《青蛇》都有着极大的不同。
原以为会是个青涩的开头,没想到文笔依旧老练。
把当时的社会写的如此有氛围感。
这篇小说最大的真实集中体现在人物上,在自然的环境之下,小说所塑造出来的盘老五、石牯以及两个农村女子吴爱秀和改秀都具有农村人鲜明的人物性格。
在这篇小说塑造的众多的人物当中,盘老五无疑是性格特征体现的最为鲜明的人物。
他的性格是自然和社会的综合产物,一方面,他随性所欲、朴素率真,俨然就是一个自然的产物,和自然的山水、阳光、树木等天然融合。
另一方面,他在‘特殊时期’的环境之下敢爱敢恨,敢于与当下的压迫作斗争,去帮助受到压迫的人寻求自由。
他作为小说中三名放排工的一员,不像石牯那样有所喜欢的人的牵挂,相比较而言,他是一个无所约束、无所牵绊的人。
他本应该像那只老鹰一样翱翔于天空,过着放排人在船排上脱离‘特殊时期’中的农村生活,然而,他说离开了岸上的农村生活,倒又有些挂念似得。
用小人物映射大时代,粗砺的肉体对抗粗重的人生。
不断闪回穿插两代人的情感之路,吴爱花和盘老五的爱情悲剧,改秀和石牯的冒险跃进,散排河流唱戏人参斗争,命运的步伐细水流长。
盼水水流,靠山山崩,人情纸样薄。
‘这年头,就是真话讲不得’。
从积极的安之若命到消极的无可奈何,是因为有一股莽荡的势力潜伏在安静的木排之下,让环境和人心变得不可识别。
所以说河流没有航标。”
“啪!啪!啪!”
刘楚雄鼓起掌来,夸赞道:“说的好啊,这篇小说确实写的太感人了。我都有点想起小时候来了。”
“当年的时代背景,加上伤痕文学,大家都在批判当时的社会,而没有把人民的韧性展现出来。”
“张作写的这篇,没有去批判当时的社会,而是把普通人民写的真真实实,他们才是一个国家的灵魂所在。”
第198章 突然成了辩手
张有为上午的课程轻松结束,两节课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企鹅聊天,与田曦薇确认了他们之前的约定。
屏幕上很快弹出了田曦薇的回复,字里行间洋溢着期待:“我们社团在体育馆里面哦,有一个专门放道具的房间,平时排练也都在那儿。”
张有为心中暗自记下,心中已开始描绘即将见面的场景。
时针悄然指向11点,张有为带着一丝雀跃,踏上了前往体育馆的路。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肩头,带来几分温暖而不燥热的惬意。
走进体育馆,偌大的空间内回响着篮球击地的咚咚声和不远处羽毛球拍挥动的嗖嗖声,活力四溢。
然而,当他试图寻找那个“秘密基地”时,却遇到了难题。
体育馆内,各个房间的门口并没有明确的标识,仿佛每个门后都藏着未知的秘密。
张有为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神在各个角落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传说中的排练室。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掏出手机,给田曦薇发去了求助信息。
不一会儿,田曦薇的回复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到来:“你在哪儿呢?我出来接你吧!”
几分钟后,体育馆的一个侧门轻轻推开,田曦薇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着一身秋日的装扮,宛如林间轻盈的精灵。
上身是一件软糯的米白色针织衫,细腻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抹淡淡的锁骨。
下身搭配着一条高腰的焦糖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脚踏一双简约的白色帆布鞋,与她整体的温婉气质相得益彰。
“张有为,这边!”田曦薇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的笑容如同秋日午后的一缕暖阳。
张有为带着微笑,加快脚步,向田曦薇走去。
和田曦薇打了声招呼后,
田曦薇转身,领着张有为进到他们的小仓库。
田曦薇推开门,房间里杂乱无比,各种五颜六色的道具散落,反正都没人收拾。
张有为环顾四周,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没人啊?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呢。”
田曦薇轻轻一笑,解释道:“社团里原本就只有几个人,最近又走了两个老成员,新招的两个新人今天都有课,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啦。”
张有为从包里缓缓抽出刚刚打印的剧本《罗密欧与祝英台》。
“嗯,这是我写的剧本。”
田曦薇接过剧本,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她缓缓翻开第一页,随着剧情的深入,她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丰富起来,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嘴角微扬,仿佛被剧中人物的命运紧紧牵引。
张有为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姿随意却眼神专注,他耐心地等待着田曦薇的反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留下翻动书页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终于,田曦薇合上了剧本,封面再次合上,似乎也合上了那段跨越时空的爱情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张有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与赞赏并存的笑容。
“这个剧本……真是别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惊喜与感慨,“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剧情的?”
张有为轻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热情。
“《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个故事,虽然背景不同,但内核都是关于爱情与牺牲,这种共鸣让我产生了创作的灵感。”
田曦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确实,剧本写得很精采,每个角色都鲜活有力,只是……原以为能见证一段完美爱情,没想到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
张有为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无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它们之所以成为经典,正是因为那份对命运的抗争和牺牲的悲壮。爱情之美,往往也在于它的不完美。”
田曦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你说得对。那么,我就正式宣布,你已经成为我们萤火虫话剧社的一员,成为我们的御用作为编辑,当然,你努力点的话,也可能成为话剧社的新社长。”
张有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学姐,你这‘画饼’的技术可真是一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