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前面的徐曼曼扎着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她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衬托出她清纯脱俗的气质。
徐曼曼是文科年级成绩第一的学生,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家境优渥。
她的父亲是教育局的,母亲曹春风则是他们的政治老师兼班主任。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徐曼曼,在同学中显得格外耀眼。
而另一位美女同学黄莉莉,则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
她并非“本市”人,但因为在县里考了第一名,被学校老师挖到了市区,不仅免除了学杂费,每年还有奖学金。
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名,是班里的佼佼者。
尽管她的父母都是种桔树的农民,但她的努力和才华,让她在这个优秀的班级中也毫不逊色。
至于吴勇,他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人。
在这个小团体里,四人倒是不会因为谁穷谁富裕而计较。
张有为碰了碰徐曼曼的马尾:“徐曼曼,你知道这个信封是谁放的吗?”
徐曼曼回头,“不知道。”
黄莉莉这时也转身看了过来。
“我和曼曼吃过午饭后,回来就看到这个信封了,不过我们看到没开封,就没动过。”
这下轮到张有为迷糊了。
谁放信封在他书桌上?
张有为好奇的打开了这个信封,突然看到了几张红色纸张,惊讶的合上了信封。
看了下周围,确认刚刚没人看到。
把个信封放到了书桌抽屉内,把看到的红色纸张拿了出来,开始在抽屉里盲数。
一共十张,那就是1000元。
张有为再把个信封拿了出来,仔细翻找了一下。
并没留下名字什么的,连任何印记都没找到。
不是三个死党的,那还会有谁给他钱?
张有为脑海中的人物开始闪现,是一个都没有。
既然别人送他的,那就先收下。
要是知道了,以后再把钱还人家。
但看现在的样子,别人是做好事不留名。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他现在缺钱。
张有为心中想着:“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收好钱,张有为就准备写这个月的稿子。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风声》杂志给出的稿费相当可观。
只要过稿,就能按照千字100元的价格获得稿费。
而投稿的要求是3000-5000字以内,张有为都是按照上限5000字故事来编写。
毕竟字多钱多。
张有为写书的这半年,已经从一个千字100的作者,变成了如今千字260的作者。
上个月因为他母亲林秀梅一直不舒服,张有为的时间也不够,稿费才只有1400多元。
这个月怎么也得多投几家杂志,多赚点稿费才行。
想到这里,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起新的故事来。
张有为陷入深思,琢磨着当下流行的故事走向。
投稿就必须遵从市场原则,市场需要什么,就写什么。
张有为这半年已经大致把握了要点。
两性情感的缠绵悱恻、成长奋斗的热血激昂、悬疑民俗的诡异事件。
这些题材,现在都挺吸引人。
但张有为想要的是一鸣惊人,马上能拿到丰厚稿费。
因此,他必须寻找一个别出心裁的角度。
上面这些题材肯定都是那些老作者才能写的题材,新人没点创新,肯定是很难拿到很高的稿酬。
毕竟过稿只有千字100,像他这样才写半年的故事,就把价格提上来的,其实不多。
张有为在脑海中过滤着那些,被反复探讨的话题。
生病的妈,赌钱的爸,上学的弟,破碎的她...
这些故事线,在地球似乎已经被挖掘得淋漓尽致。
但在这个世界,可还没被发掘。
而且还有比较炸裂的剧情也可以写,比如出轨的情节,但他可不想被戏称为“绿帽文”的缔造者。
所以放弃了出轨门系列创作。
就在这时,灵感的火花在张有为的脑海中闪现。
在《欢乐颂》中,樊胜美的故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
樊胜美一角,能引起了无数热议与共鸣,当人们抨击她爱慕虚荣眼里只有钱,拜金主义的时候。
原生家庭让她快要窒息,同时在网络上也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讨论,许多女性主动站出来,讲述自己被原生家庭束缚的经历。
她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被父母道德亲情绑架,当做人肉提款机。
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许多观众恨得牙痒痒。
面对樊胜美的经历,直言:“那就与原生家庭割席啊!”
故事中的樊胜美,在上海这个纸醉金迷的魔都,当个收入过万的城市白领。
可樊胜美的性格设定是善良、有担当,同时也兼顾了虚荣、钻进钱眼的矛盾性格。
面对自己的小姐妹也总是亲切抚慰,挺身相助。
她总是幻想着,能够嫁一个有钱人,来解决她当下所面临的问题。
樊胜美的母亲虽然同为女人,但她却是典型传统的农村妇女,懦弱偏心,从来就没把女儿放在自己的心里。
樊母认为自己女儿在城市里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拿钱补助家庭,帮助自己的哥哥。
樊胜美的哥哥是个无赖,到处惹事生祸,到头来都是樊胜美给其擦屁股。
她的家人打电话给樊胜美的唯一目的,那就是问她要钱,还是以命令的那种口吻拿钱。
在她家人眼里,樊胜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取款机。
张有为认真思考着这个剧情,以樊胜美为原型,重新创作了一篇新的故事。
在下午上课时间里,张有为终究是挤出来了写稿的时间。
他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认为这篇故事可以算是顶级文学作品了。
眨巴了两下嘴,心满意足的微微一笑。
他想着,过稿肯定很轻松,不知道《风声》那边还能不能提价。
第3章 学校征文活动,奖金丰厚
张有为一下午忙碌得像个陀螺。
一放学他就急匆匆地去买信封和邮票,把稿件寄给《风声》杂志。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风声》杂志。
这都2006年了,大家都用电脑办公,可他们却还坚持要邮寄稿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寄出稿件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去照顾林秀梅,然后又匆匆赶回学校。
在医院的时候,林秀梅提出了想回家休养的想法。
毕竟住院费用不菲,每天25元的住院费,加上各种检查和药物,一天下来得花掉120元左右。
张有为也咨询过主治医生,得知还需要休养大约10天才能痊愈。
现在的他,手头虽然有稿费和不知谁赠送的一笔钱,但也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要是再有什么意外,这点钱恐怕就难以支撑了。
因此,他每天都在严格控制自己的花销,尽量保持在5元以内。
早上吃2个包子只需1元,中午和晚上则各花2元买菜吃。
这段时间,张有为感觉自己活得特别辛苦。
搞钱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张有为匆匆赶回学校,他的鞋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让他对下雨天有了些许的厌恶。
当他回到座位时,发现吴勇、徐曼曼和黄莉莉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我刚刚看到学校张贴了一个征文比赛,”黄莉莉兴奋地说道,“这是为了激励我们高考学生的,奖金竟然有10000元呢!”
“哇,学校这次真是大方啊,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奖金。”吴勇也显得颇为激动,跃跃欲试。
张有为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你们说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就是下午公告栏里贴出来的征文比赛通知啊。”黄莉莉解释道,“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呢。”
听到这里,张有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征文内容是啥?”张有为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时,徐曼曼温柔地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新鲜的面包,微笑着递给张有为。
“有为,我刚才不小心多买了一个面包,我们这里就数你胃口好,能帮我解决掉它吗?”她轻声说道。
张有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死党们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而编的小谎言。
他感激地接过面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张有为并不介意自己的困境被大家所知,因为他相信,真正的勇气是面对现实,而不是逃避。
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改变命运的决心和行动。
“谢谢曼曼。”他微笑着说道,然后大口咬下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