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2006:我的文艺时代 第56节

  薛蒹葭翻开杂志,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十来分钟后,她终于看完了整个故事,脸上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张有为,你这写的真好啊!但这杂志怎么还缺了一部分?”

  张有为耐心地再次解释了一遍,关于下篇的情况。

  薛蒹葭听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这杂志社确实有自己的规定,不过你写的这么好,应该可以在下一篇连载的。不过...我能先看吗?”

  徐曼曼此时也回过头来,看了薛蒹葭一眼,然后说道:“那我也要看。”

  张有为顿时感到头大,他没想到这两个女孩对《史密斯夫妇》的兴趣如此浓厚。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等下篇一出来,我就先拿给你们看,怎么样?”

  “等不及了,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先给我们看看吧...”

  张有为最后的最后,还是拒绝了。

  理由就是签了合同。

  被薛蒹葭骂了句:“胆小。”

  徐曼曼倒是没说啥,还微笑的转过身去。

  张有为突然感受到,在两个女人夹缝中求生存的难度。

  下晚自习的铃声一响。

  张有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教室,直奔学校附近的那家网吧。

  这个月给胡伟峰的稿子还没着落,他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得赶紧把思绪整理成文字,投递出去。

  没几天就高考了,这些事情得写搞完。

  能够邮箱投稿的话,键盘打字的速度更快。

  他已经想好了给胡伟峰什么样的故事,肯定是意想不到的惊世骇俗,勾引起读者的讨论才行。

  网吧的门一推,一股熟悉而又复杂的味道迎面扑来。

  那是空调冷风与烟味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让人一闻便知这是属于网吧的“专属香氛”。

  他熟练地穿梭在网吧拥挤的过道中,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常坐的位置。

  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正全神贯注地玩着《地下城与勇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时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张有为微微一笑,心想:“小家伙,挺有精神的嘛。”

  他注意到初中生前面还有个空位,便决定先去那里坐下。

  他记住了自己的座位号,转身走向充值区,掏出钱充了网费。

  回到座位,开机、登录,张有为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每个步骤都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没有立即打开Word开始写作,而是先打开了百度,搜索起了分贝网上的情况。

  当看到分贝网榜单时,不禁有些惊讶。

  《做自己的光,不需要太亮》这部作品,竟然已经上升到了榜单第二!

  点击量更是创下了新高,来到了惊人的4000万!

第77章 你看过《梁祝》吗?(4000字)

  “这个速度,简直是火箭升空般的迅猛啊!”

  张有为戴着那副略显陈旧的耳机,声音虽轻,却难掩内心的激动。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那上面跳动的数字如同魔法般令人眩晕。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作品竟然累积了如此惊人的点击量。

  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冲上了排行榜的第二名!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这惊人的点击量,换算成实实在在的收益,少说也能有个三千大洋进账。

  回想起上次,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千万点击量,虽然只换来了区区一千一百元的收入,但那份成就感却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现在这数字再次飙升,怎能不叫人心潮澎湃?

  这样的排名,卖出的版权收益也会更高。

  正当张有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将他拉回现实。

  给杨笠雪的歌,他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焦急,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百度了下,发现央妈三套的《星光无限》节目还未开播。

  不知道杨笠雪在京都现在怎么样了。

  张有为觉得,还是明天打电话关心下杨笠雪好。

  问问她对歌曲的具体要求和截止日期。

  这样他也有个创作的方向。

  当然,他也想顺便打听一下分贝网上的收益是否已经提现。

  毕竟,现在他的存款已经全无,身上还是得备点现金才踏实。

  接着就要写作了,键盘打字肯定是比手写快的。

  张有为要将思绪化作文字。

  他果断地关闭了百度,转而打开了Word文档,准备将自己的创意倾泻而出。

  他的心中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要让胡伟峰成为《倾心》杂志的主编。

  为了实现这一愿望,张有为深知自己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作品。

  短篇故事虽好,但他总觉得自己在驾驭上欠缺火候,难以达到令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相比之下,长篇故事则给了他更多的发挥空间。

  文抄公可不是盖的。

  然而,短篇故事也并非全无优势,只是短篇故事这么多年来,想迅速引起读者的喜爱太难,都没啥新意。

  短篇,这个文学领域中的轻骑兵,确实容易滑向低级趣味的边缘,成为一时的笑料或谈资。

  但正是这份轻松与即时性,让它拥有了触动人心的独特力量。

  一个精妙的比喻,一句直击心灵的台词,或是那个恰到好处的转折点,都能在瞬间点亮读者的心灯,让他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片刻的慰藉或启发。

  但是短篇毕竟是短篇。

  如志怪短篇,虽能凭借奇幻与未知激发读者的好奇心,却往往因缺乏深度共鸣而难以留下长远的印象。

  张有为想要探索的,是一条既能满足人们对新鲜事物的渴望,又能触动人心底柔软之处的道路。

  他希望故事能激发读者的思考,不仅仅是关于故事本身,更是关于生活、爱与梦想。

  他希望每个故事都能像一颗种子,悄悄种在读者的心田,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生根发芽,最终绽放出属于每个人自己的花朵。

  既要注重情节的紧凑与新颖,也要深入挖掘人物内心的丰富世界。

  短篇故事,无论是两性、志怪、言情、幽默等故事。

  他都想不到能够让读者一看就吸睛,迅速引发读者讨论的。

  必须有极长的铺垫才能把后续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他要给胡伟峰一个更大的惊喜,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故事!

  脑海中开始闪现,一篇篇的故事流转。

  张有为忽然微微一笑。

  指尖在键盘上起舞!

  《梁祝》开头,一个少女披头散发地趴在房顶。

  她握着一个罐子,里面装着一只展不开翅的蝴蝶。

  天灰蒙蒙的,阴云不散。

  紧接着,是看到英台的老父亲,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人,愤懑地表达着对畸形官场的疯狂渴望。

  “欧阳家族就是因为抹得红光满面,官运才那样的亨通!”

  魏晋时,男子以阴柔为美,争相涂脂抹粉,成了地位的象征。

  这在今天看来不合主流的审美,在当时却是极为推崇。

  原本在以往的《梁山伯与祝英台》里,才貌双全的祝家小姐,成了冥顽不化的叛逆丫头。

  她站在厅里接受父亲的训斥,素面朝天,天真得近乎于傻。

  与此同时,她苦心经营官场的父亲,正不停地用一种莫名的膏脂,搓揉已快没了颜色的面皮。

  他的目标,是马家。

  在《梁祝》里要将传说中完美的祝英台,塑造成这样一个形象。

  是为了淋漓尽致地表达出,终极意义层面对自由的渴求,为了让这个可怜的女子,能合乎情理地摆脱束缚。

  在传统版本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中,英台因渴望求学而女扮男装来到书院。

  在《梁祝》中,祝家则是为了塑造一个合乎礼教的媳妇,而将英台送进书院。

  这样的设置,会将人物命运的被动性加深许多。

  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女,能懂得些什么呢?

  祝母让她怎样,她便怎样。

  让她绑上腿,莲花碎步规规矩矩地行走,走到了房间门口,也不懂得转弯。

  祝母说:“再走你就出去了”。

  英台便当真搬开了挡在前方的木头架子,走出门去。

  她真的出去了,再没回来。

  这处漂亮的隐喻,从走出家门起,她冥冥之中已踏上不归路。

  然而情节发展到这里,色调还是明快的。

  两位主角的相遇也很有诗意。

  青葱幽静的山间,抚琴的梁山伯徐徐回首,看见雀跃走过的新同学,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温润和干净。

  第一天,按师母的悉心安排,祝英台夜宿书房,朦胧中听见了书生诵读诗书时的声音。

  这首诗,选择《诗经陈风》中的《月出》: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兮。舒忧受兮,劳心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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