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林来福和王建国也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房间。
“说吧,出什么事了?”
在何华的注视下,林来安将林来瑞三人的事说了出来,并请求何华的原谅,“老板,是我没管好他们,才让来瑞他们三个动了歪心思,差点被周南给引诱,坏了老板您的大事。”
低着头的林来安,语气里满是自责。
而何华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林来瑞三人,突然有些沉默。
半晌,何华又重新看向了林来安,“六百万这么多钱,会动心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来瑞他们三个不是也没做嘛。”
“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我这个做老板的,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听何华这语气,林来瑞三人立马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心中对于何华的敬畏里又多了几分感激。
先前因为林来安的一番话,宛如一块巨石正压在心里的他们,此刻已经轰然落地。
只是不等林来瑞三人高兴太久,林来安又继续出声道:“老板,这不行,这次要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岂不是有样学样,都敢动歪心思。
老板你既然让我负责管他们,那我就不能容许他们做错事却不受惩罚,即便他们是我的堂弟,而且只是在心里想想!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老板您的宽宏大量,就坏了这个规矩。”
瞧见林来安主动扮起了白脸,一直充当着红脸的何华也是露出了些许难色。
“来安,那你想怎么样?”
“这次的事,他们三个不能拿钱,而且之前老板你给他们的那套房子,也得收回去。”
听到林来安的惩罚,何华面露不忍的劝说道:“来安,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之前的房子,是来瑞他们三个为我出生入死得来的。
泼出去的水我总不能还收回来吧?”
瞧见林来安张口欲说,何华伸手打断,“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老板的,舍不得那点钱,巧立名目地从底下的人口袋里掏钱。”
“这样吧,你们老家不是要修路嘛,这次就罚分给他们的钱,拿出来作为你们老家的修路资金,这样也算他们为自己的家乡做了一点事。”
“不行!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闻言,林来安却是立马打断了何华的话,“老板你既然把他们交给了我来管,那这件事就应该按照我的意思来,重罚!”
“你!”
林来安的强硬,显然让何华有些生气,而一旁的林来瑞三人看着二人因为自己的事针锋相对,心里对何华愈发感激、敬重的同时,对林来安这个堂哥也是多了一丝隔阂。
老板都三番两次的说不要这样了,身为他们的堂哥,却有些见不得他们好一样。
而这,正是林来安想要的。
“老板,无规矩不成方圆。”
见林来安在这件事上不肯退让,何华心里是愈发满意林来安这个手下了,就算他是装的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办事,没有对自己起恶意就行。
“行,那你说说还要怎么处理?”
见何华总算松口,林来安也是看向了自己的三个堂弟,“老板送给你们的房子可以不收回来,但之前的二十万现金,我知道你们除去寄回家里的,手上还有大概十五万左右。
一人拿十五万出来,作为老家的修路和后续建学校的资金。”
看着林来瑞三人突变的脸色,林来安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作为你们的队长,这笔钱我也同样会拿出十五万来,跟你们一起承担。”
第269章 华弟过档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建军却是突然插话道:“算我一个吧,我们两家的村子离得也近,修路正好可以一起修。
以后建了学校,村里的孩子过去上学也方便一些。”
何华稍微盘算了一下,好家伙,一下子就拿出了七十五万,这么一大笔钱,只是修两条村路外加一座学校的话,何华都不用再出钱了。
果然,来钱快还得是靠抢!
不过这也是林来安他们应得的,子弹可不长眼!
侧头看了一眼王建军,林来安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笔钱虽然是大家出的,但得以老板的名义进行捐赠,最多加上我们几个的名字。
具体的资金情况大家一定要守口如瓶,任何人,包括自己家里人都不准透露。
不然一旦出了事,引起了怀疑,那就算大家是兄弟,也没情面可讲。”
关于这方面的事,之前林来安也提醒过,大家也都清楚林来安的意思,点了点头。
而林来瑞他们三个对于林来安这个堂哥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不解和疑问。
毕竟林来安都没有犯错,就因为他们三个的贪心,连累到他也出了这么大一笔钱,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过意不去。
见状,何华问起了林来瑞他们,“来瑞,你们三个有没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面对何华的询问,林来瑞三人摇了摇头,“老板,这次的事是我们三个贪心不足,做错了,我们认罚,没有意见!”
“行,既然这样,就按来安说的来!以后记得注意点,多长点心,不要觉得周南那六百万好拿。
像他这种老江湖,说不定哪里就藏着后手,布下了陷井。
再者,钱在人家账户里,你们要是想取出来,就得跟他去银行,要是人家借着这个机会,拿同归于尽来威胁你们,你们要怎么办?”
“记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告诫了众人一番,临近中午的何华也是带着人在石硖尾附近一家专门做客家菜的老字号店铺吃了顿饭,然后就回自己在新镇地街的住处,搂着张美润睡了午觉。
这个住处,是之前帮张美润租的房子,何华并没有退掉,反而长租了下来,打算当做自己的一处落脚点。
待何华醒来后,便来到了旺角雀鸟街前边的云来茶楼。
雀鸟街以前是叫康乐街的,只不过因为七十年代那会这边聚集了大量售卖雀鸟的摊贩,慢慢地也就演变成了一个雀鸟市场,被人叫做雀鸟街。
望着面前的茶楼悬挂着的招牌,何华也不确定这家茶楼是不是自己认知中的那家。
不过招牌倒是一样,都写着“云来大茶楼”五个大字,而且来这家茶楼喝茶吃点心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玩家”。
茶楼里边随处可见手托着的或者挂在头顶的鸟笼。
何华刚迈步走进茶楼,一个穿着白色工装,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的茶楼伙计便迎了上来,当他抬眼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华哥,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茶楼蓬荜生辉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何华打断,“还有没有清净点的包间啊?”
面对何华的询问,笑容里藏着一丝害怕的茶楼伙计也是硬着头皮回应道:“三楼还有个雅间,是我们老板专门为贵客留的。
华哥你觉得怎么样?”
被打断了话的茶楼伙计,原本就弯着腰的他,此刻也是弯的更加厉害,说话询问的时候,更不敢抬头直视何华。
在旺角这一块混饭吃的人,见到何华,哪个心里会不打鼓?
像他们这种茶楼的服务员,平日里见到社团的小弟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人家,继而找自己的麻烦。
更何况是何华这种真正的江湖大佬。
“行,带路吧。”
被茶楼的伙计带上三楼,一个很宽敞,也很古色古香的包间,看得出茶楼的老板是费了一点精力打造出来。
“华哥你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碧螺春、铁观音、普洱、花茶这些。点心的话,我们这里的虾饺,凤爪、艇仔粥也是一绝。
华哥你可以尝尝。”
念叨着自己这里的招牌菜,伙计也是掏出了自己的纸笔。
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光用脑子记,生怕疏漏了引起何华的不满。
随意的点了一些点心,何华又要了一壶碧螺春,等茶楼的伙计离开后,何华对着身边跟着的小弟吩咐道:“去楼下看看和英社的人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带他们上来。”
听到何华的话,小弟顿时点了点头,然后下去了二楼。
但凡七哥这家伙懂点规矩,这会都应该已经在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小弟便带着七哥一伙人走了上来,同行的有之前在医院见过的心腹阿成和华弟,以及临时充当中间人的太保。
这也是何华第一次见到太保这个人,右手就跟得了帕金森氏病一样,不停地晃着,敢情这时候这时候的曹达华就已经学会什么叫摸鱼了。
“坐。”
给七哥这个江湖前辈面子,原本正坐着的何华见人来了,主动站起身来,示意七哥他们坐下说。
在他们坐下后,何华也是脸色和蔼的冲着太保说道:“你就是吹水达的堂弟太保,是吧?”
太保一听何华认出了自己,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向日葵一般,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讨好的意味,“华哥,没错,我就是太保,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佬也能记住我太保的名字。
这要是说出去,我太保简直太有面子。”
说着,太保也是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万宝路,想要给何华递烟,但何华接过后却没有点上,而是放到了一旁。
烟这种东西,何华从来不沾其他人手里的,再信任的人都一样。
不是说看不起人,或者不给别人面子,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安全着想。
这年头的港岛,最常见的面粉吸食方式,就是掺杂在烟丝里边,能光明正大,不引人瞩目的吸食。
第270章 都是坐馆这个位子惹的祸
“我的态度,吹水达应该也转达给你们了,你们这次约我出来,是有决定了?”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何华知道,七哥既然递话过来,想要跟自己见上一面,那就说明他同意了华弟过档的事,而且还给华弟做了思想工作。
不然以华弟在电影里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在七哥这个大佬没同意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愿意过档洪星。
面对何华的询问,作为这帮人的大佬,七哥也是接话道:“我已经跟华弟谈过了,华弟的事就麻烦华哥你出面了。
喇叭这人,自从阿公死后,就跟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而且警方那边因为知道喇叭想要坐龙头的位子,正在逼他交人。
没办法,我这个做大佬的,保不住华弟,所以也就只能求华哥出面帮忙了。”
“看在吹水达的面子上,既然华弟愿意过档洪星跟我,成了我的人,那我这个做大佬的自然会出面找喇叭谈一谈。
你放心,有我在,喇叭他就算是一条疯狗,那也得夹着尾巴老实做人。”
话音刚落,太保便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给了华弟一拳,示意他别光坐着,站起来说点好听的。
对于华弟这个后生仔,太保是打心底里想帮衬一把,不然也不会去找自己的堂哥吹水达。
虽然这里边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上司交给他的任务,但这并不影响太保想要帮华弟一把的初衷。
而华弟这件事,一开始是很简单的,因为曾彬这个坐馆之前陷入了一桩陈年旧案中,有蹲监的风险。
要想打赢这场官司,他们只能请港岛最好的律师来做辩护。
可最好的律师,也意味着最昂贵的费用,当他们去问过,得知要几十万的律师费,瞬间就打了退堂鼓。
因为社团的账面上没有足够的钱。
不过公家的账没钱,但不代表他们个人的腰包也没有钱,只是喇叭他们不可能为了帮曾彬脱罪,这么大方的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出来帮曾彬打官司而已。
所以他们又找社团的律师去见了曾彬这个坐馆,想要让曾彬这个坐馆自己掏钱出来。
但曾彬却是将麻烦丢给了社团,让喇叭、七哥他们出钱帮他凑齐律师费。
美其名曰“社团公事,人人有责。”,毕竟曾彬还是和英社的龙头。
虽然曾彬说的好听,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见曾彬这个当事人都捂着钱包不肯出钱,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