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曾彬被送去医院抢救那会,华弟来得迟,没见到喇叭对何华的讨好,再加上当时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喇叭还要点脸,没做的太过。
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大惊小怪。
而太保则是一脸的得意,凑到华弟耳边压低声音道:“看到没?这就是华哥在江湖上的地位。别说喇叭还没有坐上和英社龙头的位子,就算他当上了,也不敢跟华哥炸刺。
你跟了华哥,喇叭以后绝对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喇叭,我这次找你,是听说你跟我的人有点过节。”
听到何华的话,喇叭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华哥,你知道的,我喇叭向来敬重华哥你,又怎么会跟你的人发生过节?
是不是这里边有什么误会啊?如果是下面的小弟不懂事,冲撞了华哥你的人,华哥你告诉我,我一定把那不长眼的东西好好教训一顿,让华哥您消气。”
一边说着的喇叭,一边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心里已经在开始骂人了。
电话那头的何华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就像无形的压迫一般,让喇叭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喇叭觉得自己要不要再低声下气点的时候,何华的声音总算从话筒传来,“人你也见过,就是之前在医院里的那个华弟,他现在过档跟了我。”
“什么?”
喇叭听到这个消息,没忍住,惊讶的喊了一声,“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华哥你的事我怎么敢有意见!”
喇叭连忙收起心中的震惊,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其中一点很明显,那就是华弟既然跟了何华,那他就不能碰了。
何华打这一通电话过来,也几乎明示了。
好一会儿,这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华哥,华弟既然过档跟了你,那我喇叭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之前的事到此为止,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找华弟的麻烦,不知道华哥你觉得怎么样?”
在对待华弟的这件事上,喇叭自然不会像对何华一样那么卑微,再怎么说他也是和英社的“准龙头”。
“你这么“懂分寸”,那我何华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这件事我不难为你,但华弟如今跟了我,以后就是我洪星的人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彻底翻篇了!”
喇叭闻言,虽然心里有些不忿,但还是松了口气,语带恭敬的回应道:“明白明白,华哥我喇叭这就吩咐下面的弟兄,让他们不再找华弟的麻烦。
这件事,就此翻篇,再也不提。”
何华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丢下一句“改天请你喝茶”,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里大哥大传来的忙音,弯着腰的喇叭瞬间站直了身躯,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握着大哥大的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憋不住火的喇叭猛地将手里的大哥大扔在了地上,“妈的,这小子,还真给他找着靠山了。”
咬着牙的喇叭,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似的,他不敢朝着何华发火,也不敢再去找华弟麻烦。
这满腔的怒火,喇叭最终锁定了七哥。
在喇叭的想法里,华弟能转投洪星,这里边肯定有七哥这王八蛋的事。
惹不起何华,难道他喇叭还惹不起阿七这老东西?
第273章 骆驼的小动作
先不说何华刚才在电话里没有提到阿七,再者阿七如今还是他们和英社的人,既然都是和英社的人,那他跟阿七的恩怨就是家事,即便是何华也不方便插手。
打着这个主意的喇叭先是将门外的小弟喊了进来,让他们以后不准再去找华弟的麻烦后,又吩咐自己的小弟,去找阿七,就说他喇叭约他后天到上海饭店,坐下来商量一下和英社的事。
........
翌日,上海街630号。
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何华看着一同过来的神灯、小哈、王豹三人,也是有些意外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种凑伴一起来的情况,还是有点少见的。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神灯上前一步汇报道:“大佬,情况有点不对,最近旺角扫黄组的人又开始做事了,而且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年前的时候,那些扫黄组的人就一直在查我们的场子,只是当时都是点到为止,我也就没在意。
以为他们这帮人只是想弄点钱过个好年。
但这两天晚上,那个叫詹姆士的督察亲自带队,扫了我们三家夜总会,还有好几家舞厅和酒吧,导致客人那边都有些怨言了。”
旺角扫黄组的头头詹姆士,王豹曾经跟何华提起过,只是当时何华还没彻底拿下钵兰街,再加上詹姆士针对的是洪兴的场子,所以何华也没当回事。
现在听到詹姆士在搞自己的场子,何华也是眉头一挑,“只是旺角有扫黄行动,还是说其他地区,比如油麻地,尖沙咀.....那些地方也有?”
见何华问起,神灯也是继续说道:“我打听过了,这两晚的行动只针对我们旺角的地盘,油麻地,尖沙咀那边根本就没有条子临检。”
听到这话,何华不怒反笑,“这么说,就是那个叫詹姆士私自搞针对,看我何华不爽,故意来找茬喽。”
指尖轻敲着桌面,何华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詹姆士的底细,何华又怎么会不会清楚?像詹姆士这种屁股底下全是屎的督察,何华根本不带忌惮的。
“问题就出在这,该给的我们可没少给,而且我也没听说下边的弟兄有得罪过这家伙。
昨天下午,我还找人递过话,想约这个詹姆士出来单独聊一聊,结果人家丝毫不给面子,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说到这,神灯也是一脸的不忿,要不是何华交代过他们做事要先礼后兵,不到必要的时候,不准使用那些手段。
不然神灯早就找人给这扑街套麻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了。
“大佬,要我说啊,就给这个詹姆士一点教训,不然真就觉得身上有那层皮在,我们洪星就不敢动他了不是?”
像詹姆士这种借着扫黄的理由,搅合何华场子里的生意,挡人财路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很犯忌讳的。
也就是刚开始,损失还不算大,不然对詹姆士起杀心也不为过。
“不急,等我见个人聊聊再决定要怎么做!”
见何华已经有了主意,神灯三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
晚上,位于荃湾戏院对面的一家叫阳春茶楼的所在,何华带着人来到了楼下。
在茶楼伙计的询问声中,何华报了一下骆驼的名头,伙计便立马带着何华来到了二楼的包间,“先生,您请,骆生已经在里边等你。”
推开门,何华便看见了坐在中间,正喝着茶的骆驼,不过在骆驼的旁边,还多坐了个人,这人何华也认识。
“骆先生,曹公。”
望着许久未见的曹公,何华也是一脸意外,随后打起了招呼。
明知道自己要找他谈事,还拉上了曹公,这态度,有些暧昧啊,是让自己说呢,还是不说呢?
看向坐在主位上,笑呵呵的跟没事人一样,招呼着自己快坐的骆驼,何华沉吟着暂时先坐了下来。
“阿华,你不会怪我打扰了你跟骆驼他喝茶吧?
本来我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的,但看完戏后,骆驼非拉着我,不让我走,说要我跟他一起喝杯茶,然后吃点东西再走。
这不,我也没办法,只能打扰你了。”
听着曹公那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刻意点破什么的话,何华心里清楚,也是顺着曹公的话笑了笑,“曹公您这说的哪里的话?您能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您打扰。”
说着,何华话锋一转,询问起了许久未见的小齐,“曹公,小齐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他人怎么这会儿没见到?”
提及到小齐,曹公也是笑着解释道:“他啊,去忙别的事了。
小齐这么年轻,正是出来闯的年纪,跟着我这个糟老头,每天也就喝喝茶,看看戏什么的,可没什么前途。”
对于曹公话语里的自谦,何华可没当回事。
曹公在江湖上的地位可不低,辈分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葵青那边的情况,向来都是忠义社的基本盘,要不是因为韩宾的崛起,分割了葵青的地盘,不然整个葵青还是曹公说了算。
只要你需要在码头装卸货,就绕不开曹公。
就算之后韩宾崛起了,影响了忠义社在葵青的势力,但依旧没动摇到忠义社的根基。
葵涌二号货柜码头一部分控制权依旧被曹公牢牢的攥在手里,这一点,韩宾可比不上。
不过何华最近听有个小道消息在传,说韩宾好像通过洪兴,搭上了长实集团的线,在新建立的六号码头掺了股。
这小道消息的真假,何华暂时也不清楚。
三人坐着聊了约莫半小时,见骆驼丝毫没有要谈的意思,何华顿时准备告辞离去。
“骆先生,曹公,我旺角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两位继续在这喝茶了,先告辞。”
只是不等何华起身离开,曹公便笑着站起了身,将手搭在何华的肩膀上,“行了,我吃喝的也差不多了,你们两个既然有事要谈,还是让我这个老人家先走吧。
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夹在你们两个人之间。”
第274章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
故意挑破了话题的曹公,也是瞬间引来了一旁骆驼的接话,神色丝毫不见尴尬的他也是直接说道:“曹公,你说笑了,我跟阿华之间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是嘛,那我可不知道了。”
见骆驼还想再说些什么,曹公也是直接打断,“行了,你们有什么事自己谈,我就不掺和了。
这顿宵夜,我先谢过骆驼你的好意了。”
说完,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包间。
等人一走,整个包间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寂静当中。
看着坐在对面的骆驼,何华食指的指尖不住地敲击着桌面,噔噔噔响声开始萦绕在包间当中。
二人就这样都坐着不说话,仿佛在憋着气一般,看谁先沉不住气。
好半晌,直到茶楼的伙计敲响了大门,询问是否需要添茶时,这近乎停滞的气氛这才被打破。
“阿华,你今天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端起茶杯的骆驼,此刻也没了之前虚伪的热络,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深沉和不满。
这不满究竟是因为什么,何华心里也清楚,之前定鼎旺角的一战,大咪直接被阿积送下去卖咸鸭蛋了。
东星死了一个大哥,虽说是江湖事江湖了,生死各安天命,但哪能说的这么容易。
算起来,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东星也是接连死了两个大哥,而且还都是姓洪的,只不过一个叫洪兴,一个叫洪星。
对比傻标,原本占着一截钵兰街地盘的大咪无疑更受骆驼的看重。
而这一切,如今都落空了。
看着一副完全不知情的骆驼,何华单从今晚的表现,就不信骆驼猜不到他的来意。
就算没完全猜到,但心里肯定有点谱。
挑了挑眉,何华也没了先前的客气,“骆驼,旺角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指名道姓,而且还是对着有龙头身份,并且算得上前辈的骆驼,这无疑代表着何华已经失去了耐心,也没打算给骆驼留什么情面了。
包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守在骆驼身后的两个东星小弟,还想站出来替老顶张口叫骂。
但刚张嘴,就被一把从脸颊旁呼啸而过的匕首给吓得闭上了嘴。
“我跟你们老顶谈事,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敢插话?一点规矩不懂!”
何华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话语却跟带了刺似的,让骆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