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一群孩子们见面全都改了口。
无论年龄、无论性别，张口闭口都称呼对方“伙计”。
冯诚听着弟弟冯海升称呼自己“伙计”。
再听到妹妹冯静梅学着喊，还要悄悄看看会不会被妈妈听到训自己？
这一刻，冯诚顿时就体会到，这个时代看完春晚后。
孩子们会凑在一起对暗号的乐趣。
昨晚的节目里，让人喜欢的节目不少。
但要说让孩子们能记忆犹新的，那一定是小品《擦皮鞋》里的那一声“伙计”。
冯海升喊着喊着，伸手一拍自己爸爸来了句。
“嘿，伙计……”
下一刻，冯锦梁顿时就脸色一变。
“你叫谁伙计呢？”
冯海升见父亲变脸了，赶紧躲到阿哥的身后。
“伙计救我，我爸要打我。”
看到冯海升的样子，冯诚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爷爷笑呵呵：“你确实欠揍了，怎么能见谁都叫伙计呢？你还敢叫你爸爸伙计？你爸爸小时候要敢这样叫阿爷，看阿爷不给他一顿皮带炒肉丝哦。”
冯海升笑嘻嘻从冯诚身后探出小脑袋。
“老爸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吃阿爷的皮带炒肉丝？”
冯锦梁伸手摸向自己腰间。
“我看你小子就想吃。”
冯海升：“哎哎哎，过年不许打小孩的。”
冯锦梁：“你要是再敢乱喊，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冯海升向爸爸扮了个鬼脸，抱住冯诚的后腰：“我晚上跟阿哥一起睡。”
这个时候奶奶领着两个儿媳妇从厨房出来。
“好啦好啦，都过来吃早饭吧。”
大年初一的早饭是象征团圆的汤圆，还有要年年高升的年糕。
年糕是冯诚过年前专门买回来的，是非常好的年糕。
汤圆是奶奶昨晚领着两个儿媳妇包的。
大家一起坐下来，围着桌子吃着年糕和汤圆。
这顿早饭过后，冯诚和袁刚领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出门去玩了一趟。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就来到江边上，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看了看江景，还有对岸正在拔地而起已经很高的东方明珠塔。
冯海升：“阿哥那个塔是不是快要盖好了？”
冯诚：“应该快了，你看基本上的形状都出来了。”
冯静梅：“阿哥那个塔好高啊。”
冯诚把妹妹抱起来：“那个塔建起来了，会是我们国家最高的建筑。”
冯静梅：“哇，最高的呀。”
“不对啊阿哥，不是说我们国家有实际最高的山峰吗？这个塔总不能比山峰还高吧？”
冯诚笑了：“我说了，这个塔建起来会是世界最高的建筑啊，山峰是自然形成的，又不算是建筑。”
袁刚：“好像站在这边也会觉得那个塔真的好高。”
冯诚微笑：“是啊，跟它一比啊，我们现在的高楼大厦都不是很高了，我们在它下面也显得非常藐小。”
袁刚好奇：“不知道要爬上去需要多久？”
冯诚：“这个还真不好说，不同的人耐力不同，爬上去的时间也不一样。”
冯海升：“哇，那个高怎么爬上去啊？”
“不要爬上去，那么高，好危险的。”冯静梅有些紧张拉着哥哥的手。
冯诚微笑：“不是要从外面爬上去，是等那个塔建好了，我们从里面，里面有楼梯啊，我们一节一节的楼梯上去。”
冯海升马上纠正：“那应该叫走上去啊。”
冯诚被弟弟的纠正逗乐了。
“哈哈哈，对对，叫走上去，但是那么高，你走到后面肯定很累啊，到时候你可能就还是要像是爬山的时候一样往上爬了。”
冯海升：“我才不要爬上去，我累了就坐下来歇歇再上去。”
被抱着的冯静梅扭头好奇问：“阿哥我不想爬上去，不想走楼梯还能上去吗？”
冯诚：“可以，这么高的塔，等它建好了之后，应该里面会安装电梯，到时候可以乘坐电梯直接上去的。”
冯静梅倒是也知道电梯，她跟妈妈在酒店里坐过电梯。
“嘻嘻嘻，那我不爬上去，我就坐电梯上去。”
听到妹妹这个话，冯海升表现出鄙夷。
“你还要坐电梯上去啊？那你就不行。”
冯静梅：“我是女孩子，外婆说女孩子应该被保护的，所以我可以坐电梯。”
冯海升：“你外婆说的不对，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更要勇敢啊，女孩子勇敢了，才不会被欺负，你看阿姐还有美霞，她们都勇敢的。”
冯静梅被冯海升一说，虽然不是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也觉得自己也应该和两个姐姐一样勇敢。
“那，那阿姐她们如果走楼梯上去，我也跟阿姐她们一起走楼梯。”
冯诚这一刻听着弟弟妹妹的话，有一种“两小儿辩日”的感觉。
他伸手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
“好啦，等这个塔建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是走楼梯还是坐电梯上去都可以的，我们不是一定要选择怎么上去。”
冯静梅笑嘻嘻搂住阿哥的脖子：“还是阿哥好。”
在外滩岸边走了走，冯诚又带着弟弟妹妹一起上了渡船到对岸去玩了一下。
玩了一圈过后，冯诚和袁刚骑自行车带着弟弟妹妹返回金玲红。
金玲红里，上午爷爷奶奶把老邻居们叫来了。
大家一起在金玲红里摆了几桌打麻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钱分给了两个儿子家。
上午爷爷奶奶的手气都特别好。
两位老人真的是一路连赢。
让过来打麻将的老邻居都有点受不了。
“哦呦，老冯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一口气赢了这么多的。”
“老刘今天的手气也这么好的啊？”
“看来你们老两口是遇到好事情了啊？”
“就是就是，你们大孙子会做生意，十九岁就是大老板了，现在你们打麻将又手气这么好，你们家今年这是要更加红火啊。”
“哦呦，老冯你们也给我们留点好处啊，不能只有你们家赚钞票呀。”
冯德忠和刘淑萍被说得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两口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的手气会这么好？
到后来，刘淑萍实在是不好意思一直坐庄，就干脆故意输一点。
她这么一输，让一起打麻将的老邻居都开心不已。
冯德忠见老伴故意输钱让老邻居们开心，他也有样学样小小的输一点。
这么一来，打麻将的大家都非常乐呵。
实际上老人们打麻将本来也不会输赢多少钱。
大年初一大家凑在一起，就是图一乐罢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家差不多要回去做饭了，这场麻将局也就暂时散场。
冯诚他们回来时，刚好遇到散场离开的老邻居。
他领着弟弟妹妹嘴甜地给老邻居们拜年。
还收到了老邻居们给的一些红包。
奶奶见冯诚他们回来，马上就叫两个儿媳妇去做饭。
“哦呦，孩子们回来啦，快点做饭，别把我们家的孩子们饿坏了。”
梅芳清和杨琳也表现得很积极，主动进厨房去做饭。
冯静梅凑到爷爷奶奶身边，开始给爷爷奶奶描述，今天上午她跟着阿哥们出去玩见到的东西。
“阿娘那个塔好高好高的，阿哥带我们坐船过去，到那个下面，我仰着头都看不到顶的。”
看着小孙女一边描述，还一边仰头做动作。
奶奶也是被逗乐了：“哈哈哈，好了好了，阿娘知道啦，知道好高啦。”
冯锦栋趁机主动跟冯诚想要说两句话。
“你们大清早就是一起去看东方明珠塔的吗？那边不是还没有建好？”
冯诚这次倒是比较平淡的给出回应。
“一日之计在于晨，上午阿爷、阿娘你们都要在家里打麻将的，我们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弟弟妹妹都太小，也不好一直在家里打游戏，所以就带他们出门去逛逛。”
停顿一下，冯诚补充一句：“街上虽然冷清，但是玩起来也更加自在。”
冯锦栋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儿子会跟自己说这么多。
他趁机接过话：“看来你不是很喜欢热闹？”
冯诚：“热闹还是冷清我都会喜欢，主要是要看和谁一起，和我在意的人一起，无论是冷清还是热闹，我都可以接受。”
冯锦栋微微皱眉，他还是能感觉到，冯诚这话有着明显把他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觉。
不过冯锦栋也还是保持笑容：“说的没错，和在意的人一起，确实不用在意周围的环境如何。”
听到这话冯诚没有接话，也让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冯锦栋见冯诚不接话，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本来冯锦栋觉得自己应该有不少话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