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份对赌协议,即刻生效。
澜天集团,面临着数十亿的巨额索赔。
整个集团都炸了。
所有人都知道,朱副总裁,闯下了滔天大祸。
昨天还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自己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每一通都是质问和咆哮。
朱锁锁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浑身冰冷。
她完了。
她不仅辜负了苏澜的信任,还给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她会被送进监狱,她会身败名裂,她会比以前更惨一万倍。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终于明白了。
那片让她尽情驰骋的草原,根本没有出口。她跑到精疲力竭,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而那个吹口哨的人,正等着欣赏她最狼狈的模样。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苏澜的号码,电话无人接听。
她冲出办公室,疯了一样地冲向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朱锁锁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尽,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苏澜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悠闲地品着一杯红茶。仿佛外面的一切风暴,都与他无关。
“扑通”一声。
她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勺.
第一百三十七章 顶撞戴曦,力挺黎娜!怎么一下就润哭!
京城律师协会的办公室,庄严肃穆。
罗槟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他看着对面襟危坐的协会理事,语气一如既往地自信且带着一丝不易察argmin的傲慢.
“各位,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整个京城法律界的尊严和秩序。”
他将一份厚厚的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澜天集团,以及它的实际控制人苏澜,在近期的商业活动中,存在大量违规操作。恶意并购、设置商业陷阱、扰乱市场秩序。城南地块的对赌协议,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这种野蛮人,是对我们所信奉的程序正义,最无情的践踏。”
罗槟的话掷地有声。他相信,法律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信仰。苏澜那种靠资本和暴力碾压一切的手段,在他看来,上不了台面。他要用规则,堂堂正正地将苏澜钉在耻辱柱上。
在场的几位理事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澜天集团如今势头太盛,而罗槟又是业内的不败神话。这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可不好站队。
“罗律师,你的材料我们会认真研究。但……指控澜天集团,需要绝对确凿的证据。”一位年长的理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罗槟笑了。
“证据?我就“-读书会首发”是最好的证据。我愿意以我个人的名誉,与苏澜在法庭上,在规则内,一较高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西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栗娜,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他永远相信规则,相信自己能驾驭规则。可是,苏先生……他是制定规则的人啊。罗槟以为这是一场棋局,他却不知道,对方随时可以掀翻整个棋盘。自己已经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澜天集团的水很深,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
栗娜看着罗槟孤傲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她仰望了多年的男人,或许,真的要过时了。
……
澜天集团,顶层办公室。
苏澜甚至没有亲自去处理这件事。他只是在接到杨珂的汇报后,给顾婕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姐,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有点烦。”
电话那头的顾婕立刻心领神会,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苏先生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把这只苍……不,是把整个苍蝇窝都清理干净。”
顾婕,权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个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的女人。她早就想扳倒罗槟和封印,但一直缺少一个契机。现在,苏澜亲手把刀递到了她的手上。她知道,这是苏澜给她的投名状,也是对她的考验。
做得好,她就是苏澜在法律界的第一代言人。做得不好,下一个被清理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罗槟啊罗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头真正的史前巨兽。你以为你在维护正义?不,你只是挡了人家的路。苏澜这种人,根本不会在你的规则里陪你玩。他只会把你连同你的规则,一起碾碎。而我,要做的就是那个帮他按下碾碎机开关的人。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迷醉。
当天下午。
一场风暴,毫无征兆地在京城法律界的内部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引爆。
不是一篇报道,而是无数篇。
不是一个爆料,而是来自四面八方、不同渠道的,对罗槟过往“战绩”的深度剖析。
《为了赢,你可以多没底线?细数罗槟律师的“魔鬼辩护”》
《独家揭秘:三年前的“任晓年案”,罗槟如何利用委托人隐私,逼迫对手公司破产》
《一个“完美”律师的阴暗面:他赢了官司,却让无数家庭分崩离析》
每一篇文章,都附上了详实的卷宗节选、经过处理的录音、以及当事人的血泪控诉。
那些曾经被罗槟用法律技巧逼到绝境的对手,那些被他以“委托人利益最大化”为名牺牲掉的普通人,在这一刻,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站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罗公知多年来引以为傲的“经典案例”。他曾无数次在讲座上,将这些案例作为自己辉煌的战绩。
但现在,当这些案例的另一面,那些被光环掩盖的肮脏细节被血淋淋地揭开时,整个法律界都沉默了。
原来,为了拿到一份关键证据,他曾暗示委托人去窃取商业机密。
原来,为了打赢一场抚养权官司,他曾恶意曝光对方母亲的隐私,导致其抑郁自杀。
原来,他所谓的“程序正义”,不过是玩弄人心的工具,他所谓的“不败”,是建立在无数人的骸骨之上。
这些事,他做得天衣无缝,在法律上找不到任何瑕疵。但,它们却触犯了所有人心中的道德底线。
舆论彻底炸了。
之前还在讨论苏澜是否违规的律师们,此刻都调转枪口,开始疯狂声讨罗槟。
“伪君子!他简直是法律界的耻辱!”
“我之前还把他当偶像,我呸!瞎了我的狗眼!”
“终身禁入!必须终身禁入!这种人多在行业里待一天,都是对‘律师’两个字的侮辱!”
律师协会的电话被打爆了。之前还对罗槟客客气气的理事们,现在避之唯恐不及。他们知道,罗槟完了。不是被苏澜打败的,而是被他自己曾经铸就的“辉煌”反噬了。
权律所。
罗槟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窗外华灯初上,映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谩骂和讨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苏澜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股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冲垮。他举报苏澜的那些材料,在如今的舆论海啸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封印走了进来,这个与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复杂。
“协会的电话,我刚接的。”封印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证会都免了,直接出的结果……吊销执照,终身禁入。”
罗槟身体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终身禁入。
这四个字,比杀了他还难受。法律,是他一生的骄傲和信仰,现在,他被自己的信仰,永远地驱逐了。
“为什么……”罗槟喃喃自语,“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法律的框架之内……为什么会这样?”
封印看着他,叹了口气。
“罗槟,我们都老了。时代变了。我们还在棋盘上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人家……人家已经把棋盘都买下来了。”
封印拉开椅子,在罗槟对面坐下。“就在刚才,我接到了苏先生助理的电话..他邀请京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律所主任,明天去澜天集团开会。”
封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和一丝认命。
“他说,苏先生准备整合京城的法律资源,成立一个‘法律服务联盟’。统一调配,资源共享。”
罗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他这是要当法律界的皇帝!”
“不。”封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他不是要当皇帝。他只是觉得,每次找律师太麻烦,所以干脆把整个法律界,都变成了他的一个部门而已。”
魔鬼……不,是神明。对于商业世界来说,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罗槟的倒下,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碍了神明的眼。神要你死,你不得不死。自己和他斗了这么多年,原来都只是井底之蛙。现在,井口被打开了,看到了外面的天空,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反抗?拿什么反抗?罗槟就是前车之鉴。唯一的路,就是跪下,祈求成为神座下的一条狗。
第二天。
澜天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京城排名前二十的律所,所有高级合伙人和创始人,全部到齐。他们个个都是在外面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但今天,他们全都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主位上,坐着那个年轻人。
苏澜。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任何威胁。他只是让杨珂,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意向书的内容很简单。
澜天集团以及旗下的所有子公司,未来三年的全部法律业务,将打包委托给新成立的“天罗法律联盟”。
合同总金额,是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心脏停跳的数字。
一个足以让他们所有人,未来十年什么都不干,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数字。
诱惑。
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诱惑。
当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加入联盟,意味着必须接受澜天集团法务部的“统一协调与监管”。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合作,这是收编。
拿了这笔钱,就等于卖了身。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各自律所的主人,而是苏澜手下的高级打工仔。京城法律界,将不再有封印、顾婕这些山头,只有一个名字苏澜。
顾婕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妩媚而恭顺的笑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代表权,同意加入联盟。一切听从苏先生调遣。”
封印紧随其后,他深深地看了苏澜一眼,拿起笔,签了字。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再无犹豫。他们很清楚,今天走出这个门,不签的人,明天就会变成下一个罗槟。
一个笼罩整个京城商业圈的“法律帝国”,在这一天,悄然诞生。
苏澜看着眼前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律精英们,如今都驯服地低下头颅,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