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苏澜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道娇小的身影,像只机警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桑稚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赤着脚,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上一层银霜。苏澜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影隐在黑暗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似乎并没有睡,也没有惊讶于她的到来。
“哥哥。”桑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嗯。”暗影中的人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静。
桑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那份她连夜找律师朋友拟好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哥哥,我不是在收买你,也不是在施舍你。”她鼓起全部的勇气,直视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得惊人的眼睛,“我只是……只是想把我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
“从今天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股份,我的未来,我的人……都由你来支配。”
“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哀求,“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
少女的告白,纯粹而热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苏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桑稚微凉的手腕,轻轻一拉。
桑稚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进他的怀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我知道。”桑稚的脸颊烫得惊人,身体僵硬,却不敢动弹。
“一旦签了字,你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苏澜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不紧,却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控制感,“你将不再是桑家的大小姐,你的一切,都将依附于我。你,愿意吗?”
他的话语,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他没有说“我需要”,也没有说“谢谢”,而是问她“你愿意吗”。
他将选择权,像一份恩赐般,交还给了她。
这一刻,桑稚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消失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失去,而是在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桌上的笔,借着月光,在文件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桑稚。
两个娟秀的字迹,代表着她放弃了足以让她一生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
签完字,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光芒,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苏-澜拿起那份文件,月光下,那两个字清晰无比。
成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桑氏集团15%的股份,已完成财富与灵魂绑定。您对桑家的掌控力已提升至75%。】
【奖励发放:‘言灵(初级)’。效果:您的话语对特定目标(当前好感度90)将产生微弱的心理暗示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澜垂下眼,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献出一切而感到幸福的少女,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猎物到手的平静。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桑稚的脸颊,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乖,从现在起,你只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来电显示是医院的号码。
苏澜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护士焦急万分的声音:“是桑先生的家属吗?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心跳骤停,我们正在抢救!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第四十二章 黎萍,你太敏感了!你看桑稚多刺激!
医院的消毒水味和桑家的沉闷空气,是黎萍精神崩溃的两味催化剂。
苏澜为她寻的这处郊区别墅,便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萍姨,桑叔叔那边有最好的护工,你白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晚上才有力气陪他。”
苏澜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排。他亲手为黎萍泡上一杯安神的薰衣草茶,看着她喝下,眼中的担忧恰到好处,足以融化任何人的防备。
黎萍确实需要这个地方。在这里,她可以暂时脱下“桑夫人”的坚强外壳,不必面对亲戚们的探问和董事会的压力。这里只有苏澜,这个总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年轻人。
她顺从地点点头,任由苏澜扶着她去二楼的主卧休息。
然而,苏澜的棋盘上,从来不止一颗棋子。
桑稚发现这栋别墅,是一场苏澜精心设计的“意外”.
那天,她闷闷不乐地抱怨自己快要发霉了,苏澜便“不经意”地让她看到了自己手机导航上的一个终点“月湖湾一号”。
“哥哥,这是哪里呀?”
“一个……秘密基地。”苏澜故作神秘。
这成功勾起了桑稚全部的好奇心。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苏澜“勉为其难”地带她来了。
当桑稚看到这栋带泳池和花园的现代化别墅时,眼睛都亮了。
“哇!哥哥,你什么时11候偷偷买了这么漂亮的房子?”
苏澜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傻瓜,不是买的,是租的。我本来想……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把它当成新房,给你一个惊喜。”
“新房”两个字,像最甜的蜜糖,瞬间将桑稚的心填满。
她踮起脚尖,在苏澜的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我好喜欢!哥哥你太好了!以后我要天天来!”
苏-澜要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这栋别墅迎来了它的第二位女主人。
一个在白天静养,一个在傍晚和周末雀跃而至。
苏澜像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游走在母女二人之间,享受着这种随时可能坠落深渊的极致刺激。
今天,就是风险最高的一天。
黎萍因为连日劳累,精神极差,苏澜劝说她服下了一片安眠药,此刻正在二楼卧室沉睡。
而别墅的一楼客厅,正上演着另一幕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前,桑稚穿着一袭手工缝制的蕾斯婚纱,裙摆如盛开的白莲,铺满了整个羊毛地毯。
“哥哥,好看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她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憧憬。
这是苏澜特意请来的高定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
“好看。”苏澜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溢出水来,“我们家稚稚穿什么都好看。”
桑稚被夸得有些害羞,小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仰着脸看他:“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等爸爸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澜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手机屏幕正亮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监控软件的画面。
画面正对着二楼卧室的房门,安静无声。
这是他早就装好的,以防万一。
就在桑稚踮起脚,想要索取一个吻的时候,苏澜口袋里的手机,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那扇紧闭的房门,门把手……转动了。
苏-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推开了桑稚,指了指客厅中央那面巨大的投影幕布:“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拿起遥控器,飞快地打开了投影。
幕布上瞬间出现了一场国际婚纱秀的录像,激昂的音乐和模特走秀的画面充满了整个空间。
“你先看看喜欢哪种风格,我去给你拿喝的。”
苏澜的声音依旧平稳,他转身走向厨房,脚步不疾不徐。
桑稚被T台上的华美婚纱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与此同时,二楼。
黎萍从昏沉中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安眠药的后劲让她头重脚轻,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扶着墙壁,走出房间,准备下楼找水喝。
别墅的隔音极好,但当她走到旋转楼梯的拐角时,一阵模糊的笑声,伴随着T台秀的背景音乐,隐约传了上来。
那笑声……
黎萍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那么像……稚稚的声音?
是幻觉吗?因为思念女儿,所以出现了幻听?
她扶着栏杆,迷惑地向下望去。
客厅里光影交错,她只能看到苏澜挺拔的背影,正站在吧台前倒水。而那阵笑声,似乎又和电视里的欢呼声混在了一起,变得不再真切。
“萍姨?”
苏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恰好在这时回过头,看到了她。
他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上楼梯,扶住摇摇欲坠的黎萍,眉头紧锁:“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好像听到了稚稚的笑声。”黎萍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声音虚弱。
苏-澜心中冷笑,面上却一片了然和心疼。
他扶着黎萍,让她看向客厅的投影幕布,声音放得极柔:“您听到的,应该是这个。最近精神太紧张了,总会胡思乱想。”
他新获得的“言灵”能力,在不经意间发动。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渗入黎萍混乱的思绪。
“是……是吗?”黎萍看着电视里那些笑得灿烂的模特,晃了晃脑袋,感觉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当然是。”苏澜不容置疑地说,“我送您回房,您需要的是深度休息。”
他半抱着黎萍,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投向客厅的视线。
在那个视线的死角里,穿着纯白婚纱的桑稚,正捂着嘴,躲在一座巨大的落地花瓶后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中却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光芒。
将黎萍重新安顿好,确认她再次睡下后,苏澜才走下楼。
桑稚立刻从花瓶后扑了出来,跳到他背上,咯咯直笑:“哥哥!好刺激啊!差点就被妈妈发现了!”
她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危险,只当这是一场和心上人共同保守秘密的“游戏”。
苏-澜反手托住她,感受着少女身体的柔软和活力,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