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这才干净。”
温以凡靠在他的怀里，身体不再颤抖。她心中的那片净土，那片属于桑延的、最后的保留地，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现在，这片焦土之上，唯一的占领者，只有苏澜。
她抬起头，空洞的双眼里，清晰地倒映出苏澜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
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他一个人。
【叮！攻略目标“温以凡”核心记忆污染完成，旧世界情感锚点彻底拔除！人格异化进度已达90%！】
【恭喜宿主，您即将获得一件独一无二的，完美藏品。】
苏澜的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完美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温以凡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上，像是在欣赏自己最杰出的作品。
所谓的“大场面”，苏澜并没有卖关子。
第二天，他便告知了温以凡。
“今晚，回桑家吃饭。”
他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面条”。
温以凡正跪坐在地毯上，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巾为他擦拭着皮鞋。听到这句话，她的手只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律，甚至更加用心。
“好的，主人。”
她的声音温顺，带着一种全然的、不假思索的服从。
桑家。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一个只与“主人”的过去有所关联的地点。至于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也无需看真切。
她的世界，早已被苏澜重新定义。
除了他，再无其他。
傍晚时分，苏澜亲自为温以凡挑选了出门的衣服。
不是什么昂贵的晚礼服，而是一件款式极为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棉质的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根细细的黑色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这身打扮，让她看上去干净、纯粹，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但也像一名高级餐厅里，专门侍奉贵客的侍女。
“记住，到了那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话，不准主动坐下，不准看任何人超过三秒。”苏澜站在玄关，替她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领，指尖冰凉，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手，只能为我服务。明白吗？”
“明白，主人。”温以凡仰起头，空洞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苏澜俊美的脸庞。
这双曾经盛满了星辰与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忠诚的荒漠。
桑家别墅灯火通明。
出乎意料，今天桑荣竟然也在。他坐在主位上，与黎萍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商场上惯有的威严。
桑稚则坐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戳着手机屏幕，直到看见苏澜的身影，眼睛才瞬间亮了起来。
“哥！”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
可当她看清苏澜身后跟着的那个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温以凡。
她怎么会来？
桑稚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这个女人，就像阴魂不散的苍蝇，明明已经被哥哥彻底掌控了，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家里来？
然而，下一秒，桑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温以凡的身上，没有了那种让她讨厌的、清冷倔强的气质。她只是安静地跟在苏澜身后半步的距离，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谦卑得像一个影子。
她甚至没有看桑稚一眼，仿佛在她的世界里，除了苏澜，再无旁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意的瞪视，都让桑-稚心里发毛。
“苏澜回来了。”黎萍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她的目光在温以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这个女孩的照片，很漂亮，是那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苏澜对她，是认真的吗？
“萍姨。”苏澜打了声招呼，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他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温以凡则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仆人，静静地站立在他的身后。
桑荣抬眼打量了一下温以凡，眼神里带着审视。
一个漂亮的女人，但似乎……没什么灵魂。
他这种阅人无数的商人，一眼就看出了温以凡身上那种不正常的顺从。不过，他并不在意。年轻人有自己的玩法，只要不影响苏澜给他干活就行。
“坐吧，都是自家人，别站着。”桑荣随口说了一句。
温以凡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苏澜没有开口，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温以凡立刻从旁边的备用碗碟里，取出一只干净的骨碟，放在苏澜的手边。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桑稚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算什么？演戏吗？
她不信邪，故意对温以凡开口：“温姐姐，你也坐啊，站着多累。”
温以凡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抬头，更没有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
桑稚的脸颊有些涨红，她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哥！你看看她！”桑稚忍不住向苏澜告状417。
苏澜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将骨头吐进温以凡准备好的碟子里，然后才抬起眼皮，看向桑稚，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听不懂人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她只听我的。”
桑稚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着温以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演戏。
温以凡，这个曾经鲜活的、会笑会哭的女人，真的被苏澜变成了一个……只听他指令的玩偶。
黎萍端着汤碗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苏澜，又看看温以凡，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荒诞又可怕。
接下来的晚餐，成了一场诡异的默剧。
苏澜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得到温以凡最精准的回应。
他杯里的红酒浅了，温以凡会立刻为他添上，不多不少，正好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想吃鱼，温以凡会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鱼肉里细小的刺一根根剔除干净，再把雪白的鱼肉送到他的碗里。
他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温以凡会立刻递上纸巾，甚至会微微倾身，用指尖帮他拭去。
她的服务无微不至，却全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眼神也始终停留在苏澜的身上，或者说，是停留在他需要被服务的部位上。
桑稚的饭吃得食不下咽。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围观一场惊悚的驯兽表演。
而苏澜，就是那个手持皮鞭的驯兽师。
苏澜像是没听见，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故意将餐巾丢在了地上。
就在餐巾落地的瞬间。
温以凡动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在桑家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双膝弯曲，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跪了下去。
她白色的裙摆铺陈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朵被碾碎的百合。
她捡起那方餐巾，双手捧着，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苏澜，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这一跪，仿佛一道惊雷，在桑稚的脑海里炸响！.
第六十三章 主人，不要走，以凡什么都会！
流光溢彩的宴会厅，水晶吊灯将光芒揉碎，洒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空气中漂浮着香槟的气泡、高级香水与虚伪的笑声混合而成的味道。
今晚的温以凡，像一件被精心打磨后，首次展出的艺术品。
一袭月白色的鱼尾长裙，将她包裹得恰到好处，每一寸曲线都仿佛经过神的亲手雕琢。裙身上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随着她的走动，宛如将整条银河披在了身上。她的长发被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脸上是精致却疏离的妆容。
她很美，美得不真实。
苏澜挽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惊艳、贪婪、嫉妒，不一而足。这些目光像实质的钩子，试图刮下温以凡身上的一丝半缕，却又被苏澜身上那股温和而疏远的气场挡了回去。
“苏老弟，你可算来了，我们几个老哥哥等你半天了。”一个顶着地中海、肚子圆滚得像怀胎八月的男人端着酒杯走来，他就是这次酒会的主办方，王总。
王总的视线几乎是黏在温以凡身上的，毫不掩饰那份露骨的欲望。
“王总客气了。”苏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温以凡的手背，这是一个指令。
温以凡微微颔首，却并不开口，眼神依旧是空洞的，仿佛眼前这个油腻的男人只是一团空气.
“这位是？”王总的眼睛眯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温以凡。
“我的……朋友，温以凡。”苏澜的介绍轻描淡写，朋友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以凡，这几位都是商界的前辈，王总，李总，张总。”
他每介绍一个，那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眼中的光就更亮一分。他们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鬼，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手段也向来不怎么光彩。
温以凡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尽管微弱，但苏澜感受到了。
很好。这说明她的本能还在，只是被厚厚的壳压抑着。
“温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王总伸出了肥厚的手掌，目标是温以凡的手。
“王总过奖了，她性子内向，不太会说话。”苏澜笑着打圆场，顺势将温以凡的手抽了回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情侣间的亲昵。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议论。
“那是桑家的苏澜吧？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从没见过，漂亮得跟假人一样。”
“呵，这种场合带出来的女人，能是什么正经身份？八成是新养的金丝雀，带来给大佬们开开眼的。你看王总那眼神，都快把人生吞了。”
这些议论，苏澜听见了，温以凡自然也听见了。她的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裙边，将昂贵的布料捏出了一团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