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你不是在关心她,你是在嫉妒她吧?”
“嫉妒她一把年纪,还能遇到我。”
嫉妒……她?
这两个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董文洁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她引以为傲的家庭,精明强干的事业,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击得粉碎。
是啊。
她嫉妒。
她嫉妒宋倩死水一般的生活里,能闯进这么一个鲜活、强大、又充满了致命危险的男人。
而她自己呢?
守着一个平庸乏味的丈夫,过着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白天的光鲜亮丽,不过是为了掩盖夜晚的空虚和寂寞。
她那所谓的“..正义感”,所谓的“为闺蜜好”,不过是她对自己无聊生活的一种发泄!
她不甘心!
凭什么宋倩可以,她不行?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然而,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身上的压力却忽然一轻。
苏澜退开了。
他退后一步,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几句话就击溃防线的女人,眼神里掠过一丝玩味。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那动作,温柔又带着一丝怜悯,像是在安抚一只被吓坏了的宠物。
“-读书会首发”“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应声而开。
“文洁阿姨,慢走。”
苏澜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又无害,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只是董文洁的一场幻觉。
说完,他转身,按了上行键,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对她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
董文洁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舟。
回到家,打开门。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视机还亮着,播放着无聊的午夜球赛。
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
她的丈夫方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睡衣被撩到了胸口,嘴巴大张着,正发出雷鸣般的鼾声。
董文洁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这个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厌恶感,如同翻江倒海的浪潮,瞬间将她淹没.
第七十九章 乔英子听墙角,越听越痴迷!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像是一记迟来的丧钟,在宋倩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苏澜从电梯厅走回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送下去的不是一头发怒的母狮,而是一个普通的邻居。
“苏澜,文洁她……”宋倩迎上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和不安,“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代她向你道歉。”
她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董文洁是她叫来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苏澜心里肯定不痛快。
苏澜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道歉?”他放下水瓶,终于将视线投向宋倩,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宋老师,你觉得一句道歉有用吗?”
冰冷的称呼,让宋倩的心猛地一沉。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我晚上给你做点夜宵吧?就当是……赔罪。”她绞着手指,像个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卑微地寻找着补救的机会。
苏澜靠在料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用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宋倩所有的侥幸,“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处理,宋老师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便拿着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宋倩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生气了。
他真的生气了。
他甚至不愿意再叫她“倩姨”,而是用回了那疏离又客气的“宋老师”。
宋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脚冰凉。430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习惯了苏澜的温柔体贴,习惯了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她手心的温度,习惯了他凑在耳边低语时的热气。
现在,他要把这些全部收回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倩就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行,绝对不行!
她失魂落魄地在客厅里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挽回这一切。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卧室衣柜的一角。
脑海中,不经意地闪过苏澜之前一次辅导英子时,无意间瞥见她衣柜后说过的一句话。
“倩姨,你穿旗袍一定很好看。”
当时她只当是年轻人的随口恭维,脸红着嗔怪了他一句。可现在,这句话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抓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蔓延。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了,她是一个老师,一个母亲,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可身体深处的渴望,却像一只破土而出的妖兽,疯狂地叫嚣着,怂恿着她。
最终,那份对失去苏澜的恐惧,压倒了她作为金牌教师最后的尊严。
宋倩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囚犯,脚步虚浮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打开衣柜,从最深处,翻出了一件许久未曾穿过的月白色真丝旗袍。那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一件,后来因为觉得太过招摇,便一直压在了箱底。
丝绸的料子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对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个被旗袍勾勒出成熟曲线的女人,脸颊烫得惊人。那高高竖起的领口,仿佛是一道枷锁,锁住了她的羞耻,却又在下方开出了最妖冶的花。
她甚至破天荒地,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苏澜的房门前,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抬起的手,数次放下,又数次抬起。
最终,她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门内没有回应。
宋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他真的不想再理自己了?
就在她准备绝望地转身离开时,门“咔哒”一声,开了。
苏澜并没有站在门口,他依旧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原版书,神情专注,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是她敲门的声音,惊扰了他的夜读。
宋倩攥紧了衣角,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她走到他身后,却不敢开口。
苏-澜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可越是这样,宋倩就越是害怕。
“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文洁来家里,不该让她对你说那些话。”
苏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转动椅子,面向她。
目光从她略施粉黛的脸,缓缓下移,滑过她紧张得绷紧的脖颈,最终,落在了那件月白色的旗袍上。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看得宋倩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件待价而“-读书会首发”沽的商品,正在等待着买家的评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澜不说话,宋倩就不敢动。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严厉的苛责都更让她煎熬。
终于,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苏澜平静的注视下,宋倩的膝盖一软,竟是缓缓地、不受控制地,跪坐在了他脚边的地毯上。
这个动作,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羞愧欲死的脸。
金牌教师的骄傲,为人母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摔得粉碎。
苏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白天还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女人,此刻像一只温顺的猫,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属于掠食者的光芒。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道歉。
他要的,是她的彻底臣服。
他伸出手,没有去扶她,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宋老师,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