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弧度。
宋倩。
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场由我亲手为你和你女儿打造的修罗场,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童文洁的办公室位于国贸大厦三十七层,整面墙的落地窗,能将半个京城的繁华夜景踩在脚下。
她习惯了这个高度,习惯了这种俯瞰众生的掌控感。
就像她此刻,端坐在昂贵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审视着对面的苏澜。
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勾勒出常年健身维持的优越曲线,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财务总监特有的审视与挑剔。
“这里的账目,还有这里,数据对不上。”她用笔尖点了点面前的报表,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这是她的主场,是她用十年青春拼杀出来的领地。在这里,她就是女王。
苏澜没有立刻去看报表,他的目光掠过童文洁,落在她身后那片璀璨的城市星河上,声音温和:“文洁阿姨,这么晚了还叫我过来,辛苦了。”
一声“文洁阿姨”,让童文洁精心营造的气场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她身为年长女性的自尊上,时刻提醒着她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隔着一条名为“辈分”的鸿沟。
“公司的事,不分早晚。”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将报表推了过去,“你看看吧,宋倩说你对数字很敏感。”
苏澜笑了笑,拉过椅子,坐到了她的身侧。
不是对面,是身侧。
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距离。
他身上清冽的少年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木质香调,瞬间钻入童文洁的呼吸。
“我看看。”
苏澜俯下身,目光专注地落在报表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的阴影,从童文洁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清他耳后细软的绒毛。
童文洁的心跳,乱了。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报表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却像一群跳动的蚂蚁,怎么也看不进脑子里。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冷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土崩瓦解。
“文洁阿姨。”苏澜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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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童文洁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神了。
“这里的逻辑没错,是前端录入的时候,把两个部门的成本弄混了。”苏澜指着其中一行数据,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此刻正点在她刚刚圈出的红线上。两人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
童文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是……是吗?我再看看。”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苏澜直起身子,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将她所有的伪装层层剥开。
童文洁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决定摊牌。
“苏澜,我们谈谈吧。”
“嗯,文洁阿姨想谈什么?”
“你和宋倩的事。”童文洁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几分锐利,“我不反对她寻找自己的幸福,但你太年轻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吗?你知道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一个正处在叛逆期的女儿,生活有多不容易吗?”
她的话语重心长,扮演着一个为闺蜜未来操碎了心的“娘家人”。
苏…澜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直到童文洁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文洁阿姨是想劝我离开宋倩老师?”
“我是为你们好。”童文洁义正言辞。
“是吗?”
苏澜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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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童文洁错愕的目光中,他伸手,不急不缓地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童文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强作镇定地转动座椅,正对着他:“你……你干什么?”
“文洁阿姨,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苏澜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你今天叫我来,真的是为了宋倩吗?”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童文洁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中,映出的自己那张写满惊惶的脸。
“你……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是为了倩倩!”她色厉内荏地反驳,声音却在发虚。
“为了她,所以你会在她提起我的时候,下意识地追问我的细节?”
“为了她,所以你会借着‘考验我’的名义,一次又一次地创造我们独处的机会?”
“为了她,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心跳会控制不住地加速?”
苏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伪善的外衣,将她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欲望,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童文洁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不堪,可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从第一次在宋倩家见到这个男孩开始,那份隐藏在“审视”和“考验”之下的好奇与欣赏,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嫉妒宋倩。
嫉妒她死水一般的生活,能被这样一道耀眼的光照亮。
嫉妒她能理直气壮地享受着这份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爱意。
而她自己呢?守着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一个只会把她当成战友和伙伴的丈夫,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中,激情早已被消磨殆尽。
“你……”童文洁的嘴唇颤抖着,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承认吧,文洁阿姨。”苏澜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蛊惑,“你羡慕她,甚至……嫉妒她。你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她重新活过来。你更想……亲身体验一下,对吗?”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童文洁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桌上的文件、报表、钢笔……那些象征着她权威与理性的东西,被她慌乱的手臂扫落在地,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她的世界,也跟着这些纸张一起,彻底乱了。
她看着俯视着自己的苏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充满了掠食者捕获猎物时的兴奋与残忍。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欲望的深渊面前,她所谓的理智、道德、闺蜜情谊,不过是一张脆弱的窗户纸。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破碎的翅膀,在灯光下绝望地颤抖勺.
第八十一章 给英子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郊区的别墅,并未成为宋倩和童文洁噩梦的终点,反而只是一个崭新的起点。
自从那个荒唐的周末之后,乔英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母亲宋倩,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眉宇间的愁绪似乎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英子看不懂的疲惫与顺从。而童文洁阿姨,来家里的次数愈发频繁,多到不正常。
以前,她们闺蜜聚会,总会拉上自己,叽叽喳喳地分享八卦和趣事。
可现在,她们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更让英子心头警铃大作的是,她们聚会的中心,悄然多了一个人苏澜。
好几次,英子从学校回来,都撞见苏澜、母亲和童文洁阿姨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明明气氛祥和,可她总觉得那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母亲看苏澜的眼神,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依赖与痴迷。
她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而她乔英子,被彻底排挤在外。
苏老师……是不要我了吗?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
不,不可能。苏老师最疼我了。一定是妈妈和董阿姨在背后搞鬼,她们想抢走我的苏老师!
少女的偏执一旦被点燃,便会烧掉所有理智。
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英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从网上买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头的微型监听器。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趁着母亲和童文洁出门购物,苏澜在书房备课的空档,她像个小偷一样,溜进了那个曾经是她噩梦,如今却成了她禁地的地方。
她将监听器,小心翼翼地插在了书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插座上。
做完这一切,她心脏狂跳,既紧张又有一种病态的兴奋。“-读书会首发”
她要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当晚,机会来了。
童文洁又一次“顺路”过来吃饭,饭后,三人又一次默契地走进了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英子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戴上耳机,手机屏幕上,代表监听器工作的绿点正在闪烁。
起初,里面传来的只是一些模糊的交谈声。
“……这次的方案,方总那边已经点头了。”这是童文洁阿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嗯,辛苦了。”苏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
接着,是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苏澜,我今天炖了燕窝,等下给你端进来?”
“不用,先谈正事。”
英子皱起眉,这对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公事和家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她准备摘下耳机时,里面的对话突然中断了。
一阵的衣物摩擦声传来。
紧接着,是茶杯被碰倒,滚落在地毯上的闷响。
然后……
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