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刘东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跟我说了,你根本没劝他和我一起过!他说你们每次见面,就是叙旧、谈感情!你还答应他,只要他离婚,马上就和他结婚!”
刘东花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工装,但即使是这样宽大的衣服,也掩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此刻她气得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涨红。
但奇怪的是,她的愤怒似乎并不是因为丈夫的背叛,而是因为林秋文的欺骗。
林秋文站在她对面,一身浅灰色的列宁装,外面是白色的围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整齐的发髻。
她脸上满是困惑和无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他说的明明白白,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是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而且我真的劝过他了,为了孩子要跟你好好的过日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眉头紧蹙,显然对刘东花的指责感到莫名其妙。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刘东花盯着姐姐,眼里满是怀疑,“你就是在狡辩!”
“那谁知道?”林秋文也有些生气了,声音提高了些,“你让我去劝,我去劝了,他也答应的好好的。至于后来跟你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夫妻的事,往后我是绝对不会再掺和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吃完饭还在食堂逗留的人。有人从食堂里探出头,有人干脆端着饭盒走过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广播站的刘东花吗?”
“那个是她姐吧?在后厨的林秋文?”
“姐妹俩怎么吵起来了?”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张巡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凑得太近。
刘东花看到不断有人围过来,咬了咬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林秋文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穿过人群时,有人想跟她打招呼,她低着头没理会,径直往广播站的方向去了。
她的内心其实很复杂。
史云生这段时间一直闹离婚,甚至在家里不跟她说话。
面对丈夫的冷暴力,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
她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痛苦、伤心,但她没有。甚至感觉就像面对一个冷冰冰的陌生人,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和痛苦。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对史云生已经没有感情了吗?
更让她心慌的是,在她的脑海中,竟莫名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年轻、帅气、总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身影……
“不行不行!”刘东花用力摇摇头,像是要把那个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广播站的大门。
就在刘东花关上广播室门的那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她脑海中刚刚浮现的那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刘东花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张巡。
他就站在那儿,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今天穿了件棕色的夹克,里面是件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几天不见,他好像更好看了刘东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脸腾地红了。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脸上瞟。
张巡随手关上了广播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将外面的世界隔开。
广播室里很安静,只有桌上的老式放音机自动播放着歌曲。
“嫂子,想我了没?”张巡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得刘东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不想。”刘东花别过脸去,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底气。
“但是我想你了。”张巡说着,伸手想要抱她。
刘东花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这个动作让她一侧的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下。
张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那里有一块淡淡的淤青,虽然用粉底遮盖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张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紧锁,语气变得严肃:“怎么回事?”
刘东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被他打的。”
“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还动手?”张巡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淤青,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怜惜,“疼不疼?”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刘东花整个人微微一颤。她摇摇头,声音更低了:“没事了。”
在张巡的追问下,刘东花断断续续说出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史云生好长时间不跟她说话了,整天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提离婚。
家里冷得像冰窖,连女儿小霞都很害怕,放学后宁愿在同学家待到很晚也不愿意回家。
所以刘东花就去找了林秋文,她想让林秋文帮忙劝劝史云生,好好过日子。
谁知道史云生回来后,不但没有感激,反而跟她大吵一架。
他说自己跟林秋文已经和好了,甚至随时都能结婚,让刘东花不要耽误他。刘东花气愤地跟他争吵,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我觉得那个林秋文说的可能是真的,”张巡听完后,沉吟道,“现在这情况,他们要是真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这基本就是你男人的一面之词,就是为了早日跟你离婚才这么说的。”
他说这话不是因为他了解林秋文,而是他太了解那些狗血编剧的套路了他们不会给林秋文这样的“圣母女主”安排这种掉人品的人设。
而且很明显,史云生现在的情况,是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都该按照他的想法转动,前女友还爱着他,妻子该痛快地放手,所有人都该成全他的“真爱”。
刘东花苦笑着叹了口气:“其实今天在找林秋文之前,我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一直不敢相信,想要再确认一下罢了。我看到她之后,听到她说的话,心里面那仅有的一点小期待,也完全破碎了。”
广播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160章 鱼塘地图,什么嫂子,叫姐
“你今后怎么办?”张巡打破沉默,“跟他离婚吗?”
刘东花摇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怎么可能?孩子都这么大了,凑合着过呗。”
“这能凑合吗?”张巡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反正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整天冷暴力要求离婚。你还不如直接跟他离了,对你、对孩子都好。”
“小霞的年纪还小,不能这么就没有爸爸。”刘东花说这话时,眼眶有些发红,这个年代离婚,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你们就这样一直撑着,才是对小霞的成长也不好。”
张巡的语气认真起来,“回到家里,面对你们三天两头的吵架,还有冷冰冰的氛围,会对她心理造成很大的伤害。”
刘东花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动:“说的倒轻松……你养我们呀?”
她本是一句气话,带着自嘲和无奈。但张巡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
“好呀,我养你们。”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脸上还带着那种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但眼神却是认真的。
刘东花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张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血液一股脑涌上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后退,脚跟不小心碰到了桌腿,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腿被旁边的椅子腿绊住,整个人朝着桌角栽去。
这要栽下去不破相才怪,她闭眼惊呼。
却在即将撞上桌角的瞬间,闻到一股强烈的男人味。
原来是张巡反应过来救了她!
张巡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手托着她的前胸,掌心感受到柔软的弧度。
两人呼吸交错间,张巡清晰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膏的香气。
“嫂子,没事吧?”
刘东花缓缓睁眼,鼻尖蹭过他嘴角。
咫尺之间,这让她心跳如擂鼓般震着耳膜,下意识去推前胸的那不规律。
不料却没推开,张巡还搂着她,舍不得松开。
“咳……”刘东花羞涩地轻咳一声。
被张巡这样再次的抱在怀里,他只感觉到心脏不断的加速跳动。
“怎么了?”听到刘冬花咳嗽,张巡以为她怎么了,有些惊慌的扶起她。
就在这时,刚站住刘东花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方才快要摔倒时,椅子腿别住了她的脚踝,此刻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受伤了?”张巡更加担心了。
刘东花皱起眉,睫毛下浮着水光:“脚疼……”
“我看看。”他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刚蹲下伸手要脱她的鞋。
刘东花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脚:“没事,歇会儿就好!”
“别犟。”张巡看着她,认真的道,“我学过按摩,让我看看。”
自己这足疗真的是不亏,在享受别人老婆温柔的同时,学得了一手好手艺。
“真的假的?”刘东花白了他一眼,眼尾扬起好看的弧度。
“比真金还真。”
刘东花咬着下唇点点头,把脚轻轻伸过去。
白色棉袜褪到脚踝时,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张巡指尖触到她皮肤时,感觉到她微微一颤,便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她脚心:“痒不痒?”
“别闹!”她抬脚想踹他,却因疼痛皱起眉。
张巡又抬起她的脚闻了闻:“脚不错,没怪味。”
刘东花瞬间羞的面红耳赤,娇嗔道:“看就看,闻什么?有什么好闻的!”
他轻笑一声,掌心托住她足跟,拇指按住她脚踝的位置:“是不是这里疼?”
刘东花惊呼,点了点头,“严重吗?”
“没事,应该是稍微扭了一下。”张巡说着话,手指开始在那柔嫩的脚丫上揉搓按动。
“嘶……”
开始的时候有微微的疼痛,不由得让刘冬花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