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出去。”张巡轻声说,虽然知道她听不见。
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图,他再次闯入浓烟深处。
这一次有了明确指引,速度快了许多。他绕过一堆冒着火星的废料,跨过一条淌着黑色液体的水沟,侧身穿过两排设备之间狭窄的通道。
烟雾依然浓烈,但张巡发现,沿着这条路线走,烟雾似乎逐渐变淡了一些。
看来系统规划的不仅是最近路线,还是相对安全的路线。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不是车间大门的灯光,而是一处敞开的窗户!
这扇窗户不大,离地面约有一米五高。浓烟在这里稀薄了很多,正顺着敞开的窗户向外飘散。
窗外是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没有人。
张巡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来到窗边。
他先把鞠西雅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双手撑住窗台,一跃而出。
窗外的空气清新多了,虽然还带着烟味,但至少能正常呼吸。
张巡顾不上喘口气,立刻转身,从窗户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鞠西雅抱了出来。
抱着鞠西雅跳下窗台,双脚落地时,张巡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里很安静,人声嘈杂都在远处的车间大门那边。
空地上堆着些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零件,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张巡把鞠西雅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水泥地上。
她的情况很不好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慢,随时可能停止。
时间紧迫!
张巡毫不犹豫,立刻开始施救。
他跪在鞠西雅身边,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气道畅通,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
柔软,冰凉。
张巡深吸一口气,对准她的嘴吹了进去。他能感觉到空气进入她的肺部,胸膛微微隆起。
一次,两次。
吹完两次气,他立刻双手交叠,按在鞠西雅的胸前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但他此刻心无旁骛,用力按压。
“一、二、三……”他默默计数,按压三十次后,再次俯身渡气。
吸气,吐气。按压,渡气。
循环了几次,鞠西雅终于有了微弱的反应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有效果!
张巡精神一振,双手继续在她胸前有节奏地按压。他全神贯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救人上,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你在干什么?!”
一声爆喝如同惊雷般在身后炸响。
张巡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来得太突然,力道又重。
如果是在平时,这样的攻击张巡能轻松躲过。
但现在他双手正按在鞠西雅胸前,正准备再次俯身渡气,所有注意力都在救人上,根本没防备。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左脸颊上,张巡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嘴里瞬间弥漫开血腥味。
“云辉!别动手!他是在救人!”
又一个男声响起。几个身影跑了过来,拉住了那个还想继续动手的男人。
张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看去。
打他的是个身材高大、体格硬朗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
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长时间在户外作业或干粗活的人。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
此刻这男人双眼通红,像头发怒的狮子,死死盯着张巡,要不是被人拉着,恐怕还要冲上来。
“救人?有他这么救人的吗?!”叫云辉的男人怒吼,“手放在哪儿呢?!嘴对嘴……他分明是在占便宜!”
张巡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无缘无故被打了一拳,任谁都会生气。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说得没错,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嘴对嘴人工呼吸,双手按在女性胸前,这在八十年代,简直是惊世骇俗的行为。
而且看这男人紧张的样子,显然跟鞠西雅关系不一般。
难道是林小鸡说的那个鞠西雅被学校开除后,在工地干活的青梅竹马?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理解了。
任谁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做刚才那样的举动,都会“红温”的。
“他真的是在救人。”拉住云辉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西雅刚才昏迷了,呼吸都快没了。这位同志是在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是啊云辉,我们刚才都看到了,那真的是在做人工呼吸。”另一个年轻工人也说。
云辉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不善地盯着张巡。
张巡没理他,目光重新回到鞠西雅身上。
经过刚才的急救,她的情况明显好转胸膛有了规律的起伏,呼吸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恢复了。
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嘴唇的紫色渐渐褪去。
“咳咳……咳咳咳……”
鞠西雅突然咳嗽起来,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醒了!西雅醒了!”
“太好了!”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
这时,医务人员也赶到了。领导带着担架队跑过来:“让开!让开!医务人员来了!”
鞠西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似乎认出了张巡。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迷茫,有感激,也许还有一丝羞赧?
担架被抬起来,朝救护车方向快速移动。
一群人跟了上去,那个叫云辉的男人紧紧护在担架旁,一步不离。
“西雅,西雅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云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关切。
鞠西雅似乎想转头看他,但身体太虚弱,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巡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担架,又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这下可好,救人还挨了顿打。
不过想到鞠西雅脱离了生命危险,还有亲密度的增加,他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大半。算了,不跟那愣头青一般见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钢铁厂的灯光在烟雾中显得朦胧。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救护车早已经赶到,一条条的水龙洒向厂房里面。
周围也拉起了警戒,不让大家再靠近。
张巡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转身朝厂门口走去。
今晚的西餐是彻底泡汤了。
……
好久没去抓螃蟹了。
虽然空间里还有不少存货,而且现在的重点确实放在了爆米花生意上,但张巡觉得,该补充的货源还是得补充。
早晨,他骑着摩托车先去了趟菜市场。
卖鸡鸭的大爷一看见他,就咧开缺了颗门牙的嘴笑了:“哟,小张!好久没见你了!”
“这段时间忙其他事情了。”张巡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大爷,今天的内脏多不多?”
“不少!”大爷指了指身后的筐子,“都在那里面,想要自己拿。”
张巡在集市上又采购了不少蔬菜和水果黄瓜、西红柿、青椒、苹果、梨子。
反正现在空间有五十立方米,足够装这些了。
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装其他大件东西,不如多存点吃的。
采购完,他骑着摩托车去了赵王河。
秋天的赵王河很美。
河水清澈,岸边的芦苇已经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清新,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比厂区那里的空气好多了。
张巡找了个河湾处的芦苇荡,从空间里拿出蟹笼。
他把鸡鸭内脏放进笼子当诱饵,然后“扑通”一声,把蟹笼扔进了河里。
绳子系在岸边的树根上,等明天再来收。
第165章 约好了,咱家的管家婆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该去上班了。
踩着刘东花早间广播结束的声音进厂,张巡刚好卡在最后一分钟打上卡。
“你小子就不肯早来一分钟!”组长老马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老马本来觉得,张巡受了处分后能勤快起来,浪子回头。
结果呢?也就撑了那一天!现在又恢复了老样子,每天卡着点进厂,一分钟都不肯早。
老马算是看明白了张巡就是个懒散的性子,改不过来了。
算了,反正他干活还算麻利,能按时完成工作了就行,就是爱偷懒。
“马师傅早!”张巡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老马瞪他一眼,但还是把今天的工作单递给他,“赶紧去干活!”
张巡领了工作量,换上工装,开始一天的工作。
说实话,现在他对这些重复性的机械劳动已经没有那么多抱怨了习惯了。
就是一直重复机械的动作,有些无聊,但是工作的性质带点为危险,还得一直的紧绷着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