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张巡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马素琴靠在张巡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很踏实。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一个人，但至少此刻，他是属于她的。
这就够了。
马素琴靠在张巡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前面画着圈。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巡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张巡正攥着她的小脚把玩她的脚很小，皮肤白嫩，脚趾圆润，握在手里软乎乎的。听到她语气有些严肃，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妈……知道我们俩的事了。”马素琴说这话时，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张巡的手完全停住了。他沉默了几秒，才有些吞吐地问：“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这段时间都住在马素琴这里，所以很少去找马素琴。
确切地说，是很少在晚上去找她，白天在厂里还是偷偷摸摸的见面的。
难道马母发现了什么？
“她看出来的。”马素琴叹了口气，“她说我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整个人感觉上也跟之前截然不同，完全没有离婚应该有的那种憔悴和消沉，也不像之前没离婚时候那样整天丧气沉沉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她说我根本就没有受到离婚的丝毫困扰，反而……反而容光焕发。她怀疑我是不是有男人了。”
张巡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然后她又看到我这段时间吃的、用的，都跟以前不一样了。”马素琴的声音更低了，“家里的衣服多了，衣柜都塞不下了。你还给我买了那么多零食、化妆品、洗漱用品……都不便宜。更何况还有那个崭新的大彩电。”
她抬起头，看着张巡：“我妈说她又不是傻瓜，有没有男人，她还是能看出来的。所以……我只能实话告诉她了。”
张巡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怎么说的？她没问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了。”马素琴咬了咬嘴唇，“我就承认我谈了一个对象，比我年纪小，没结过婚。但是我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再结婚了。一方面是对婚姻失望了，另一方面是为了小勇考虑。我以前的婚姻是他们决定的，往后我要自己做主。”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张巡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马母看着女儿，既担忧又无奈；马素琴站在母亲面前，平静但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她怎么说？”张巡问。
“她担心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往后怎么过。”马素琴说，“我就给她看了房产证，又带她到这个院子看了一遍。”
张巡明白了。
在现实面前，很多担忧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一套价值两万多的房子，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有了这套房子，马素琴的后半生就有了保障。马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同意了？”张巡还是问道。
“有这套房子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马素琴苦笑，“房子的价格在那里摆着，两万多块……我妈说，光是这个就值我的后半辈子了。她说……她说我这次找的这个人，虽然可能不会结婚，但至少对我舍得花钱，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张巡听了，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马母的话很现实，但现实就是这样。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拿出两万多块给一个女人买房，确实能说明很多问题。
他低头，在马素琴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两万块钱算什么？怎么值？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你又哄我……”马素琴脸蛋红了红，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很享受。她把头靠在他胸口，小声说：“等我人老珠黄了，我就好好地守着小勇和这套房子，就够了。别的……我不奢求。”
“我这可不是哄你。”
张巡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要拴着你一辈子，还要你给我生娃。我要让你过上远超普通人的生活，让你这辈子都不后悔跟了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马素琴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了。
张巡的手抚摸着马素琴有些偏冷艳的脸蛋。
她的五官很立体，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轮廓分明。
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冷艳的美感。但此刻在他面前，这份冷艳化作了柔情。
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下了床。
马素琴看着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放在里面的手包是个黑色的皮包，样式很简单。
张巡背对着她，借着包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了五千块钱。
转身走回床边，他把钱放在马素琴面前。
五叠大团结，整整齐齐，每一叠都是一百张五千块。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几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半个万元户
马素琴看着这些钱，有些懵了。
她知道张巡在外面赚了钱，从这段时间他给自己的花销，随手两万块给自己买房，都能感觉他有钱。
但她没想到，张巡随手就能从手包里面拿出五千块！
“该花的花，”张巡说，“家里还有些空档，再添置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想买什么就买，别省着。”
他觉得这5千块钱拿回去，自己的那个丈母娘应该更加的不会反对。
能够用钱摆平的那是最简单的。
马素琴抬起头，看着站在床边的张巡。他赤着上身，身材匀称，肌肉线条分明。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她趴在床上，正面对着他。
虽然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身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潮起潮落，但在这个时候，她只想倾尽所有来表示自己的感激和……爱。
是的，爱。虽然她不敢说出口，但心里清楚，自己对张巡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依赖和感激了。
马素琴的头微微抬起，眼神迷离地看着张巡。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张巡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张开了嘴，
音符从喉咙见发出。
张巡愣住了。
随即，他听到了马素琴在唱歌。
轻柔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这是今年的一首新歌，马素琴完全的不会，还是张巡一点点的教的。
这段时间她跟张巡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练习，张巡可以说是见证了她从生涩到熟练的过程。
刻苦的努力是看得见的，现在马素琴从音准到演奏技巧，各个方面都已经熟练的把控。
“……塞萝萝哩塞萝萝哩，塞萝萝哩塞萝萝哩，塞萝萝萝……”
我艹！
张巡站在床边，看着马素琴的表演，听着那婉转悠扬的悦耳歌声，呼吸不由得浓重起来。
这绝对是国宝级的歌唱家，出专辑已经完全的没有问题。
这也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想到马素琴会这样……
但是张巡要像宝贝一样，把她藏在自己的家里。
他喜欢。
非常喜欢。
马素琴一边歌唱，一边抬眼看着张巡，
眼神里有羞涩，有讨好，还有一丝……顽皮？
她现在就像是在参加超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最强的本事完全展现出来。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冷艳的女人，
此刻却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举动。
张巡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海鸥洗发膏的清香。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马素琴时而轻柔时而嘹亮的歌声
和张巡因为美妙音乐而产生的
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张巡低头看着马素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满足，有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虽然离过婚，带着孩子，但在他心里，比很多年轻姑娘都有魅力。
她懂事，知进退，懂得感恩，温柔如水。
“好了……”张巡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唱了。”
马素琴停下来，抬头看他，连续的真假音，气嗓转换，脸已经红透了。
张巡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轻声说：“素琴姐，你放心，不管往后会怎么样？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马素琴靠在他怀里，双臂回抱在他的腰间，小声说：“我知道。”
张巡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第189章 露天电影，帮个忙呗
一周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家属院放电影的日子。
地点就在家属区中央的小球场上，其实就是个水泥地篮球场，平时孩子们在这里打球、跳皮筋、扔沙包今天成了露天电影院。
半下午的时候，厂里宣传科的人就开始忙活了。
两个年轻小伙子爬到球场旁边那两棵巨大的梧桐树上树龄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他们在高高的树枝上挂起滑轮，然后拉着绳子，把一块巨大的白色帆布慢慢升上去。
帆布在秋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面巨大的旗帜。
在挂帆布之前，就已经有人来占位置了。
几个退休的老大爷，拎着小马扎，早早地在球场边坐下，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正在升起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