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他单独在一起,惩罚可没这么简单了。”
张巡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警告。
何佳艺被他吻得晕乎乎的,闻言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鼻间发出小猫似的“嗯”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大约过了20分钟,两人才整理好略微凌乱的衣衫和气息。
何佳艺一遍遍的漱着口,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仔细查看,果然看到了那一张充满了桃红的面容。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我先出去,你过一会儿再走。”
张巡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
何佳艺乖巧地点点头。
张巡率先走出洗手间,确认走廊无人后,迅速离开办公区,回到了四楼的购物区,但心思已不在此,目光不时瞟向办公区的入口。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何佳艺才从里面走出来,步履比进去时似乎稍微快了一点,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她径直走向之前出来的那个的房间,推门进去。
仓库里堆放着不少纸箱和货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和纸张气味。
欧阳保正弯腰在一个打开的纸箱里翻找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立刻直起身,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佳艺,你回来了?东西我都挑出来了,就这几样,造型和工艺都不错。”
他指着旁边小桌上摆开的几件瓷器小摆件。
“嗯。”何佳艺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了看,语气平静,“需要拿回去几个样品给领导汇报对吧?你挑好登记一下,我这边开个手续。”
“对,对,就是这意思。”欧阳保连忙应着,
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何佳艺脸上瞟,总觉得她出去一趟回来,气色似乎更红润了些,眼神也仿佛带着水光,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娇艳。
不过又有些纳闷,这女人上厕所的时间可真长。
他下意识地想凑近些说话。
何佳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脚步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臀部被拍打的地方还隐隐传来一阵阵微妙的、带着热度的酥麻感,提醒着她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切,但此刻她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张巡那副吃醋霸道的样子,不正说明他在乎自己吗?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突飞猛进,远超她之前那差不多两年的进度,可张巡从未明确给过什么承诺,这让她心里一直有些没底,甚至偶尔会想起当初是自己先提的分手。
现在,张巡的反应,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一直悬着的心,安稳地落回实处。
欧阳保没注意到何佳艺细微的心理活动,他的注意力被她唇角一点不太明显的痕迹吸引。
他隔空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故作关切地说:“佳艺,你……你嘴上的口红,好像有点花了?刚才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
何佳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很自然地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语气淡然:
“哦、可能刚才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水,弄花了一点。没事,一会儿擦掉就好。”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那方用过的手帕,轻轻按了按唇角,将最后一点可能泄露秘密的痕迹彻底抹去,同时也借此动作,避开了欧阳保探究的视线。
在百货大楼的“员工洗手间”里,
张巡与何佳艺进行了一番深入“沟通”,
彻底消除了误会,也顺便消耗掉了体内积攒的火气。
当他再次回到四楼那略显冷清的进口商品柜台前时,
整个人神清气爽,步履轻快,
眉宇间那点阴郁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懒散和轻松。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给庄晓婷挑选生日礼物这件事上。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柜台间逡巡,最终被一个造型精巧的胡桃木八音盒吸引。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迷你小人,随着清脆悦耳的音乐旋律缓缓旋转起舞,音乐是那首经典的《致爱丽丝》。
这玩意儿既新奇有趣,又带着点文艺浪漫,很适合庄晓婷这个年纪又有些文艺细胞的女孩子。
“同志,这个八音盒帮我包起来。”张巡对售货员说道。
“好的,请稍等。”
售货员是个中年阿姨,态度比楼下那些售货员和蔼不少,大概是这边顾客太少的缘故。
她小心地用软布擦拭了一下八音盒,装进一个印着外文的硬纸盒里。
买完八音盒,张巡又踱步到了手表柜台。
玻璃柜台下,各种款式的手表在射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他看中了一款英纳格的女士腕表,表盘小巧精致,皮质表带,款式简约大方,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但做工和质感一眼就能看出不凡。
这种瑞士机械表在国内还属于非常小众的稀罕物,至少要再过一两年才会随着开放浪潮正式大批量进入市场。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多半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
在这个电子表风靡一时的年代,一块低调的进口机械表反而更显品位和实力。
庄晓婷即将面临高考,戴一块过于招摇的电子表显然不合适,这种看似“平平无奇”却内涵深厚的机械表正恰到好处。
而且,恐怕没几个人能想到,这块“平平无奇”的手表,价格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这块表,我也要了。”张巡指了指那款英纳格。
售货员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更加热情:“同志好眼光!这是正宗的瑞士英纳格,走时精准,质量上乘,戴出去特别有面子!”
她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手表,让张巡仔细查验。
付完款,拿着包装好的八音盒和手表,张巡正准备离开这层楼,目光随意一扫,却再次定格在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上。
这次不是他的“鱼塘成员”,而是两个人确切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依偎着他的女孩。
那男人剃着个精神的小平头,身材敦实,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和尚”孙辉!
而他臂弯里挽着的那个女孩,个子中等,后面扎着两个常常的麻花辫,鹅蛋脸,大眼睛,穿着件时下流行的红色呢子外套和牛仔裤,巧笑倩兮,显得是特别的时髦,竟然是李副厂长的千金李婷婷!
张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心里面不由惊呼,好家伙!
和尚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把李副厂长的宝贝闺女给“攻克”了?
要知道,之前那个陆承平为了攀上李副厂长这棵大树,对李婷婷那可是机关算尽,甚至不惜下药,结果鸡飞蛋打,自己还栽了个大跟头。
第212章 熟悉的味道,何佳文的疑惑
这才过去多久?和尚居然就和李婷婷手挽手、一副亲密情侣的模样逛起街来了?
这效率,这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张巡心里暗暗给和尚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可以啊!深藏不露!
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故意放轻脚步,从侧面绕了过去,然后冷不丁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带着促狭的语气开口:“哟!这是谁啊?这么巧?”
正低头跟李婷婷说着什么的和尚,闻声猛地抬头,看到是张巡,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脸“唰”地就红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把自己被李婷婷紧紧搂着的胳膊抽回来,动作慌乱得差点把李婷婷带个趔趄。
“巡……巡子?!你、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不是上班吗?”
和尚的声音都结巴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张巡那带着戏谑笑意的目光,完全没了平时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我来买点东西。”
张巡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购物袋,目光在和尚和李婷婷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两人依旧挨得很近的身体上,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和尚的窘迫慌乱,他身边的李婷婷倒是显得落落大方。
她并没有因为和尚的退缩而松开手,反而更自然地往和尚身边靠了靠,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对张巡说:“张巡哥,是你呀!真巧!今天孙辉正好轮休,我一个人逛商场没意思,就拉他来当苦力,帮我拎东西呗!”
她说着,还调皮地晃了晃手里一个小巧的女士提包。
接着,她神色一正,非常诚恳地看着张巡:“张巡哥,上次在饭店……真的多亏了你和孙辉。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就……就被那个陆承平给害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再好好谢谢你跟孙辉呢!”
提起上次的惊险,李婷婷眼中还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感激。
显然,那次的“英雄救美”,不仅让她看清了陆承平的真面目,也在她心里为和尚(当然也包括张巡)加了重重的分数。
面对李婷婷的道谢和张巡似笑非笑的眼神,和尚只是站在那儿,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着,脸更红了,嘴里含糊地应着:“没、没啥……应该的……”
完全是一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时在兄弟们面前插科打诨、油嘴滑舌的风采?
看着和尚这副“耙耳朵”的雏形,还有李婷婷那眉眼间对和尚毫不掩饰的亲昵和依赖,张巡心里更乐了。
好嘛,看这架势,咱们的“花和尚”这次是彻底栽了,被人小姑娘吃得死死的!
不过……这未必不是件好事。李婷婷家境好,人长得漂亮,性格也爽利大方,最重要的是经历过陆承平那事儿,看人眼光应该毒了不少,能看上和尚,说明这小子除了外表憨实,肯定有他过人(或者说“过李婷婷眼”)之处。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张巡摆摆手,冲和尚挤了挤眼,“正好咱们几个好几天没聚了,过两天我喊上林小鸡他们一起聚聚……庆祝咱们和尚同志‘脱单’?”
他把“脱单”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和尚的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别、别瞎说……没、没那回事……”声音却越来越小。
李婷婷倒是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好啊!那就谢谢张巡哥了!。孙辉,你说呢?”
她侧头,笑眯眯地看着和尚,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敢不去?
和尚哪里敢说“不”,只能讪讪地点头:“听、听你的……”
张巡看着这“一物降一物”的生动画面,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看来,兄弟的终身大事,说不定就要有着落咯!这趟百货大楼,来得可真值!
开车回到鉴湖小区那套房子楼下,雨已经停了,空气湿冷,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锁好车,把给庄晓婷买的礼物收入空间,上楼,刚到门口,还没掏出钥匙,就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带着家常温暖的香气从门缝里飘出来是炖肉的浓香,似乎还夹杂着莲藕的清香。
张巡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打开门,屋内的暖气混合着更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厨房方向传来“乒乒乓乓”的锅铲翻炒声,还有砂锅“咕嘟咕嘟”慢炖的细微声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玄关处的鞋架上,那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双擦拭干净的黑色平跟小皮鞋,款式简洁,鞋头圆润,正是何佳文常穿的那双。
果然是她。
张巡心里了然,将手里的钥匙和购物袋顺手放在门口的胡桃木斗柜上,换上拖鞋。
这套房子的钥匙,除了他自己,他只给过一个人何佳文。
自从晚上要去电影院照看爆米花生意(当然还有别的约会),他和何佳文的见面时间就默契地调整到了中午。
何佳文常常会提前过来,用她那双巧手为他准备午饭,这个小家也因此多了不少烟火气。
当然,每次见面,饭菜的香气只是前奏,后续总会发生些别的“激烈运动”,以至于好几次何佳文都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差点赶不上下午上班。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
厨房里传来何佳文温软的声音,带着一点忙碌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