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巡这个“过来人”眼里，这布置堪称简陋，还不如几十年后一些中小公司的年会现场。
但此刻舞厅里的氛围，却是后世多少精心策划的活动都难以企及的。
第239章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舞厅里足足挤了有几百号人，全是年轻人。
空气闷热，混杂着汗味、香水味、烟草味，还有廉价发胶的刺鼻气味。
音乐声、说话声、笑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几乎听不清旁边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兴奋得眼睛发亮。
场地中央空出了一块，算是“舞台”。
斗舞已经开始了。
一个穿着银色紧身裤、花衬衫的男孩率先冲进去，随着节奏扭动起来。
他的动作说不上多标准，但充满激情，身体像装了弹簧似的上下蹦跳，手臂挥舞，时不时来个夸张的转身或踢腿。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喝彩和口哨声。
接着又上去几个，男女都有。
有个女孩跳得尤其奔放，大波浪长发随着动作甩动，紧身裤包裹的腰臀扭出诱人的曲线，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张巡看得津津有味。
倒不是这些人跳得多专业多厉害说实话，大部分动作在他眼里都带着土味和稚嫩而是这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热情，这种被音乐和节奏点燃的集体亢奋，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这是八十年代特有的、野蛮生长的青春活力。
当然，人群中也有真高手。
一个瘦高个男孩上场，动作明显专业许多。
他做了几个流畅的夸步，身体轻盈得像在冰上滑行，接着突然倒地，来了个漂亮的“风车旋转”以背为轴，双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
周围爆发出惊呼。
还有个男孩不知从哪儿搬了把椅子上去，把霹雳舞和道具结合了起来。
他围着椅子转圈，时而单脚踩上椅面，时而又从椅子下方滑过，动作编排得颇有巧思。
最绝的是一个练过武术的，把劈叉、扫腿、空翻都融进了舞蹈里，刚柔并济，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卫东也上场了。
他确实配得上“舞王”称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柔韧，节奏把握得极准，每个卡点都精准踩在鼓点上。
尤其是几个高难度动作单肘撑地旋转、空中劈叉、快速的头颈旋转完成得干净利落，引得全场沸腾。
“东哥牛逼！”豁子扯着嗓子喊。
娟子也兴奋得直拍手：“卫东太厉害了！”
张巡看着场上的林卫东，心里有了底。
以他这水平，今天夺冠应该没问题，自己不用出手了。
人群拥挤，大家都踮着脚尖往场中央看。
娟子紧紧挨着张巡，两人胳膊贴着胳膊。
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并肩站着，但不知什么时候，娟子的小手悄悄滑下来，钻进了张巡的手心。
张巡感觉到那柔软微凉的触感，手指自然地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娟子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窃喜，手指在张巡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两人就这么在人群里偷偷牵着手。
娟子还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旁边的孙晓敏说话，指着场上某个选手点评：“晓敏你看那个穿黄衣服的，动作好流畅！”
“嗯，是挺厉害的。”
孙晓敏专注地看着场上，完全没注意到两人在旁边的小动作。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亲密的刺激感，让张巡心里也升起一股异样的兴奋。
他的手不再安分于只是握着娟子的小手把玩。
手指慢慢移动，轻轻摩挲着娟子的手背，感受那细腻的皮肤。
然后，他的手悄悄离开，借着人群的掩护，
落在了娟子穿着紧绷牛仔裤的大腿上。
娟子身体微微一僵。
张巡的手掌贴着她的大腿外侧，
起初只是轻轻放着，
然后开始缓慢地，
若有若无地上下摩挲。
牛仔裤的布料有些粗糙，但底下是温热的、富有弹性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娟子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
娟子还在强作镇定地和孙晓敏聊天，但声音已经有些不自然了：“那个……那个旋转动作好难啊……”
“你怎么了？”孙晓敏终于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娟子，发现她脸颊绯红，眼神也有些飘忽，“很热吗？你脸好红。”
“没、没有……”娟子赶紧摇头，声音有点发虚，“可能是刚才汽水喝多了……我、我去趟厕所。”
她说着，小手伸到背后，在张巡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力道不轻，带着警告也带着娇嗔。
张巡吃痛，但脸上还得保持平静。
娟子挤出人群，往舞厅后面的走廊走去那里是卫生间的位置。
张巡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那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曲线随着走动轻轻摇曳，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更旺了。
“你干什么去？”孙晓敏见张巡也要往外走，随口问道。
“这里面太吵了，有点头疼。”张巡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出去透透气，缓一缓。”
“哦，好。”孙晓敏不疑有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场上。
林卫东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全场掌声雷动。
张巡顺着娟子离开的方向，慢慢挤出了兴奋的人群。
舞厅后方的走廊比前面安静许多，光线也昏暗。音乐声在这里变成了闷闷的轰鸣。
走廊两侧是几个放酒水的仓库，尽头就是男女卫生间。
张巡刚走进走廊，就看到娟子正靠在墙边等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情。
张巡走过去，把她拉进旁边一个半掩着门的仓库里。
仓库很小，两侧架子上都是酒水，没开灯，只有门缝透进一点走廊的光。
音乐声在这里变得更模糊，像遥远的背景噪音。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张巡反手关上门，把娟子抵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
娟子仰头看他，呼吸已经有些不稳：“我让你来跳舞……又没让你……”
话没说完，张巡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舞厅里沾染的烟草和汗水气息，激烈而急切。
娟子起初还象征性地推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手臂环上张巡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外面的舞厅里，音乐震天，欢呼如潮。
林卫东刚刚完成一套完美的 ending pose，高举双臂接受全场的喝彩。
而在这个昏暗的小仓库里，
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
隐秘而炽热的节奏。
张巡的手滑进娟子的红色毛衫下摆，
触到温软细腻的腰肢。
娟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阻止，反而把他搂得更紧。
远处的音乐换了一首更劲爆的迪斯科，鼓点敲得人心跳加速。
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响。
等到张巡和娟子一前一后回到舞池边上时，场内的斗舞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强烈的节奏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每个人的胸腔。
欢呼声、口哨声、跺脚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站在椅子上挥舞手臂。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廉价香水的甜腻、香烟的焦油味，还有年轻身体散发出的蓬勃热气。
娟子跟在张巡身后，脸色红润得有些不自然，像刚蒸过桑拿。
她的嘴唇比刚才更显饱满红艳，
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水润光泽，
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娇媚的气息。
走路时步伐微微发软，时不时需要借着人群的掩护扶一下旁边的椅背。
“干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孙晓敏看到两人回来，凑到娟子耳边大声问道不这样根本听不见。
她的目光在娟子脸上扫过，敏锐地捕捉到那异常的潮红和微肿的嘴唇，又狐疑地瞥了眼跟在后面的张巡。
张巡倒是神色如常，只是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娟子心里一虚，脸上却强装镇定，也凑到孙晓敏耳边，用同样大的声音回道：“上完厕所，正好看见巡哥在外面透气，就过去跟他聊了会儿天。”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问了问他贺卡的事情，他说第一批已经印刷出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娟子说话时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孙晓敏肩上。
两人挨得极近，孙晓敏敏锐地闻到了娟子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合着她自己常用的桂花头油香味，还有一种陌生的的暧昧气息。
这味道让孙晓敏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但娟子的话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