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在张巡看来,这顿饭再普通不过了要是放在三四十年后,四个人吃个工作餐,怎么也得四菜一汤;要是聚会喝酒,八菜一汤或者十菜一汤都算正常。
“瞧瞧,这赚了钱,说话都大气了。”
贾三说着,拿起桌上的起子,熟练地将四瓶汽水一一打开。
瓶盖开启时发出“噗”的声响,一股甜橙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饭店里人不多,菜上得很快。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菜肴一一摆上桌。
根本没有一些小说里描写的狗眼看人低或者打骂顾客的情况,服务虽然不算热情,但也是规规矩矩。
红烧狮子头色泽红亮,两个拳头大小的肉圆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锅巴肉片酥脆可口,肉片嫩滑;麻婆豆腐红油汪汪,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奶油菜心清新爽口;开洋蛋汤则飘着金黄的蛋花和粉嫩的开洋。
四道菜一汤摆在桌上,油光闪亮,令人食指大动。
大家也不再闲聊,很快就专心地吃了起来。
这么足的油水,在物资尚且匮乏的年代,少夹一筷子都是对自己肚子的不尊重。
而且都是发小,谁也不客气,两个拳头大的狮子头,一人半个分得清清楚楚。
张巡将麻婆豆腐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红油浸润着白饭,香中带着辣,真是下饭。
他吃得额头冒汗,却觉得格外痛快。
连干了两碗米饭,又一口气把剩下的小半瓶汽水喝完,张巡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子,满意地发现腹肌依旧硬邦邦的。
看着三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盘子只剩下些汤汤水水,张巡擦了擦嘴,正色道:“既然大家都想跟着干,咱也就得定好章程,这个事怎么做。咱们这虽然只是小打小闹,能做的也就是这一季,但是牵扯到钱的事,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为了往后不伤和气,有些事咱事先就得说明白。”
见张巡表情严肃,林小鸡和贾三也收起了嬉笑,认真地听着。
贾晓晨则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张巡。
“你说怎么办都行,我们都听你的。”林小鸡表态道,旁边的贾三也连连点头。
张巡清了清嗓子:“你们也看到了今天这情况,还是刚才说的,咱们目前这四个人,分成两个人一组,相互也有个照应,然后分配好各自要去的学校,每两天换一个学校,然后一个个的学校这样扫过去。”
他顿了顿,观察着三人的反应,见他们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说道:“至于怎么干?我这边暂时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张巡伸出食指,“我按照收购价格把螃蟹给你们,咱们定好统一的出售价格,卖多卖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到时候平分就行了。这样的话相对比较自由,等于是自己的买卖,想要休息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就行。缺点就是,有时候螃蟹可能会剩下,砸在手里。但一半的利润还是能够保证的。”
第33章 下班时间赚点钱
说完第一点,张巡看了看三人的表情,见他们仍在等待,便接着说出了第二个方案:“还有一个就是你们一起跟我干,进货什么的我全都包了,螃蟹死了也都算我的。我就是按天给你们发工钱,每天一个人暂定四块钱。这样一个月下来,除去礼拜天学校休息,或者有些其他事耽搁,最起码能干20天,差不多能拿到80块钱左右,好点的话能干到100。”
“一个月80到100,这也太行了!”贾三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引来了邻桌食客的侧目。
他赶紧压低声音,“这赶上我两个月的工钱!”
林小鸡却皱起了眉头:“一天四块钱,会不会太多了?这样你也太亏了。万一一天我们卖不了这么多钱,再剩点死螃蟹,你不就赔到家了?”
张巡心里暗笑,这两人根本不知道这些螃蟹是他从河里捞的,几乎是无本买卖。更何况,他真正看重的是系统中的双倍收益哪怕把赚的钱全部分给伙伴们,有系统双倍在那里,自己依然是赚的。
“亏不了,”张巡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但凡都跟今天这样一天能卖到十块钱,我不就还赚两块?要是你们卖的更多,我这赚的也就更多。哪怕哪天生意不好,我这两头平平账,应该没问题,不至于亏。”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伙伴们的顾虑,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
几个人决定好了之后,中午又跑到了一完小门口继续的卖螃蟹,看着比上午放学还要热闹的场面,更加坚定了林小鸡他们的决心。
这场面跟捡钱没啥区别,真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收钱。
甚至是下午上班几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还没到放学点林小鸡和贾晓晨就找到了干活的张巡,拉着他早早遛出了厂子,甚至差点让他来不及把螃蟹从空间里取出来。
而到了约定好的中学门口,贾三更是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
这一次张巡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了,把整个出售都交给了三个人,这种事情看上十遍不如上手一遍。
“你先收钱,我来抓螃蟹!”
“不行不行,还是我来收钱,你去找零!”
“晓晨,你快点儿啊,先把那个同学的钱接过来!”
三个人分工不明确,经常同时做一件事,反而互相妨碍。
有次林小鸡和贾三同时去接一个孩子递来的钱,两人的手撞在一起,硬币掉了一地。
更不用说时常会找错钱。
张巡在一旁看着,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卖螃蟹时的窘迫,他第一次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知道是先收钱还是先抓螃蟹。
不过他们三个人,可是比自己一个人忙活强多了,尽管配合生疏,但在放学高峰期,他们还是成功卖出了大量螃蟹。
这一天,一共卖了二十七块钱,触发双倍之后,张巡的存折也多了27块。
按照他之前跟林小鸡他们说的扣除一半的螃蟹费用,那就是十三块五的收入。
如果每天都像这样,负责他们每天四块钱的工钱还真的亏不了。
当张巡推着自行车走进单身楼的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楼道里,他那间宿舍的房门半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昏暗的走廊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他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焕然一新的房间。
原本散落在椅背上的工装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书桌上的杂物也归置得井井有条,就连水泥地面都被仔细拖过,还带着未干的水痕。
何佳文正背对着他,踮着脚擦拭高低柜顶上的灰尘,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佳文姐,已经够干净了,不用再打扫了,你小心着点儿。”
看着何佳文的样子,张巡连忙说道。
“今天你们厂里又加班吗?怎么才回来。”
听到开门声,何佳文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她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张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他走到圆桌前,拿起那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从凉杯里倒了半缸水,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没有加班。”他在折叠椅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这才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硬币和毛票散落在斑驳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佳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放下抹布走过来:“你在哪里换了那么多的硬币和分票?”
她的目光在那些堆成小山的零钱和张巡之间来回移动,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
张巡笑了笑,伸手整理着桌上的钱币,“这不,就是凑下班的时间去赚了点钱。”
他把下午和发小们一起卖螃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不过刻意淡化了自己在其中的主导作用,只说是一起捣鼓的小生意。
“卖小孩玩的螃蟹这么赚钱吗?”
何佳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堆钱,“这最起码得有十几块了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的分票,这完全颠覆了何佳文之前的思维,怎么也想想不到这种小玩意儿也能赚钱,而且还赚那么多。
“差不多二十块吧,没仔细算过。”张巡故作轻松地说,眼睛却留意着何佳文的反应。
“二十?”何佳文倒吸一口气,这个数字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她兴奋地在床沿坐下,开始认真地整理起桌上的钱币。“我来帮你数数。”
她的动作很熟练,先把相同面值的纸币按朝向整理好,再用指尖把硬币一枚枚拨到一起。
张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个狭小的宿舍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格外温馨。
“把硬币一会儿就放在这里吧。”张巡站起身,走到高低柜前拉开玻璃窗,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摇晃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硬币。
第34章 脸红了,亲密度增加
这个印着牡丹花图案的饼干盒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储钱罐,张巡这几日赚的硬币大多都存在里面,估摸着已经有三四十块了。
他拿着盒子回到桌边,帮着何佳文一起整理。
在抓取硬币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覆上了何佳文的手背。
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何佳文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张巡轻轻握住。
“你……”何佳文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试图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张巡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何佳文更加窘迫,她拽回手,顺手抓起枕巾朝张巡扔去:“让你笑!”
“哎呦!”张巡配合地捂住头,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招果然奏效。何佳文立刻慌了神,以为又砸到了她的伤口,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凑上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我砸到哪里了?疼不疼呀?”
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张巡包扎着的头顶,动作极其轻柔。
“没事,骗你的。”就在那双手触摸到他头部的时候,张巡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嬉皮笑脸地说。
“你……”何佳文气得鼓起了腮帮,另一只手在张巡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抽回被握着的手,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张巡对视。
张巡呲着牙,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亲密度依旧是59,没有下降。这说明她并不反感这样的接触。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蝉鸣。
桌上的硬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何佳文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
清晨的赵王河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河湾这边的芦苇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大早儿张巡踩着露水来到这个熟悉的水湾,空气中弥漫着水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今天收获又不少。”
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将蟹笼从水中提起。
笼子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青壳小螃蟹,挥舞着钳子,发出的声响。
这个水湾的芦苇荡真的是好地方,张巡觉得大半条河的螃蟹都集中在这个水湾了。
加上这些,在张巡空间里面的螃蟹起码得有上万。
然而又有三个蟹笼的竹制龙骨断裂了,特别是上次简单修补过的那个,这次彻底散架,几根竹子歪歪扭扭地搭在一起,已经无法使用。
“这样下去不行。”张巡皱着眉头检查损坏的蟹笼,“回来真得想想怎么改进一下,最起码这些龙骨得换成铁质的。”
他掂量着手中破损的蟹笼,最终决定暂时不用积分兑换新的竹制蟹笼。“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正午的阳光洒在毛线街小学斑驳的围墙上,这所拥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接低年级学生的家长。
张巡推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那个熟悉的大铁盆,贾晓晨跟在他身旁。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对比其他两个老爷们,是个男人都知道选择跟谁一组。
更何况贾晓晨还是在张巡鱼塘里面整体超过90分的美女,有时间多接触一下,增加一些亲密度也是不错的。
今天贾晓晨特意打扮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下身是条蓝色长裤,两条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胸前。
她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看起来既精神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