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的雨声,沙沙沙沙!
连下了两天的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
天空灰蒙蒙的,像浸了水的宣纸,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
温度直降了好几度,真正应了那句老话“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蜷在被窝里睡觉。
吴姗姗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她带着初醒的慵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前和脸颊上。
眉宇间还残留着睡意,眼神迷蒙,像蒙着一层薄雾。
屋子里昏沉沉的。
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边缘缝隙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如果不看床头柜上那个石英钟,根本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是晴天还是雨天。
吴姗姗轻轻伸了个懒腰,像只刚睡醒的猫咪。
身体舒展时,薄被从肩头滑落,
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睡饱了,但身体依然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每个关节都透着舒坦后的松弛感。
她身处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张巡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结实有力,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
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吴姗姗翻了个身,变成面对张巡的姿势。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沉睡的面容。
张巡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遮住了部分额头。
眉毛浓密,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颌线清晰干净。
睡着时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吴姗姗脸上,带着男人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吴姗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渐渐痴迷。
她觉得自己男人越来越帅了。
不是那种花美男的精致,而是一种带着野性、充满力量感的英俊。
而且……越来越厉害了。
想到只是一个单纯的饭后加餐,吴姗姗脸颊微微发烫。
明明说好只是稍微温存一下,结果又折腾到自己散架。
她自己就像只菜鸡,完全不是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丢盔弃甲,只能求饶。
特别是张巡在这里留宿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她十有八九是没法去上学校的课。
不是起不来床,就是腿软得走不了路。
想到这里,吴姗姗又羞又气,
心里却涌起一股甜蜜的满足感。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张巡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完整的眉眼。
然后,她坏心眼地扯了一根自己的长发,
捏在手里,用发梢轻轻去搔张巡的鼻尖。
发丝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张巡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抬手想挠,却抓了个空。
吴姗姗掩着嘴偷笑,又继续捣乱。
这次张巡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花了三秒钟才聚焦,看清眼前这张带着狡黠笑容的俏脸。
“小捣蛋……”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低沉,伸手刮了一下吴姗姗的鼻尖,“睡醒了就捣乱?”
吴姗姗顺势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像只撒娇的小猫:“谁让你睡那么沉,都不理我。”
张巡笑了,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隔着薄薄的睡衣,
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天然的催眠曲。
昏暗的光线下,被窝里温暖如春,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吴姗姗仰起脸,主动撅起小嘴,一下下地亲着张巡的下巴、脸颊、嘴角。
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明显的讨好和撒娇意味。
张巡被她亲得心头发痒,低头捉住她的唇,来了个深吻。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
不像昨晚那么激烈,却更加缠绵。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吴姗姗靠在张巡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马姐昨天找我了。”
“马忝?”张巡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说什么了?”
“说你之前找房子的事儿,她那边有眉目了。”吴姗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又找房子?咱们要搬地方吗?”
这套小院是张巡租下来给吴姗姗住的,离她上学的地方近,环境也清静。
吴姗姗很喜欢这里,听说又要找房子,心里有点紧张。
张巡摇摇头:“不是咱们搬,是帮一个朋友找的。”
“朋友?”吴姗姗眨眨眼,求知欲瞬间拉满,“男的还是女的呀?”
她问这话时,表情很微妙眉毛微微挑起,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抿着,一副“我很好奇但我装作只是随口问问”的样子。
第246章 躲着瘟神的何佳文,发生什么了
张巡看她那副小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脑袋瓜整天胡思乱想什么?”
“哎呀!”吴姗姗捂着额头,噘起嘴,“我就是问问嘛!”
“是我以前的老邻居,”张巡解释道,语气自然,“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换个地方住,就拜托我帮忙瞅瞅。我这不是想着马姐认识人多,对这片也熟,就让她帮忙打听打听。”
他在这里找房子,其实是给刘东花准备的。
既然刘东花决定离婚搬出来,张巡当然不会还在家属院那边给她找地方那边熟人多,太惹人注意。
他去一两次还没什么,去得多了,保不齐就会被哪个邻居看见,传出什么闲话来。
既然都要搬出来了,张巡当然也不想再那么偷偷摸摸的。
他们现在住的这片区域,距离厂区那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自行车十几分钟的路程,还有直达的公交车。
刘东花上下班,甚至如果小霞也搬过来住的话,上下学都很方便。
当然,更主要的是……更方便张巡“偷香窃玉”。
就算留宿,也不会像在厂区家属院那样提心吊胆。
吴姗姗听了,靠在张巡怀里,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半真半假地带着失落:“我还以为……你又给我找了个姐妹呢。”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啊?”张巡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以为我想啊?”吴姗姗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还不是你越来越厉害了……每次都要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要被你弄散架了……”
她说的是实话。
最近几次,她是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
那种痛并快乐的感觉,让她又爱又怕。
可看着张巡每次都照顾她的感受,怕他憋坏了,她又心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雨声还在窗外持续,像一层天然的屏障,把这个小屋隔绝成独立的世界。
吴姗姗咬了咬嘴唇,忽然小声说:“要不……咱们什么时候,把晓晨一起拉过来?”
张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跟贾晓晨发展到哪一步,从来没瞒过吴姗姗。
但三个人一起……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血液流速加快。
贾晓晨的清纯倔强,吴姗姗的娇媚可人,两个截然不同的美女躺在同一张床上……那画面太美,美得让他有些口干舌燥。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在吴姗姗额头上亲了一下:“别乱想。马姐说没说那个房子什么样?具体在哪儿?”
吴姗姗见他转移话题,也没再继续,顺着说:“她就提了一嘴,说是距离咱们这边两三个胡同,跟这边的院子差不多,是人家家里的两间房,单独开门,有独立的小厨房。但具体怎么样,她也没细说,就问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那行,”张巡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快五点了,“我回头去找她详细问问。”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一场“温存”又耗去不少时间。
张巡掀开被子坐起来,冷空气立刻钻进被窝,吴姗姗“哎呀”一声,赶紧把自己裹紧。
“再躺会儿嘛,反正下雨天又不用出摊……”她撒娇。
“不躺了,再躺天都要黑了,我这还有事。”张巡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找到拖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