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到了男人心坎里。至于马姐……
她瞥了一眼窗外正屋的方向,心里暗想:或许,真的可以“帮”马姐一把?
反正……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很快又沉浸在张巡温暖的怀抱和令人安心的气息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昨夜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浑身酸软,
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但天刚蒙蒙亮,
她还是强撑着从温暖得让人沉溺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明年夏天就要毕业,过完年就得去实习单位报到,眼下这场期末考试是毕业前最关键的一仗,学业压力不小。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又回到床边,俯身在张巡唇上落下一个带着牙膏清香的早安吻。
张巡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微眯着眼回应了一下,便又翻身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等张巡再次睁开眼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麻雀叫。
他摸过枕边的手表一看,嚯,上午十点多了。
炉子里的煤球大概快燃尽了,屋里的温度明显降了下来,带着一股清冷的寒气。
他掀开被子,一股凉意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缩了回去。
到底是年轻火力壮,但也犯不着为了“风度”硬抗“温度”,年纪大了可是容易落下的关节毛病。
他麻溜地套上秋衣秋裤,又裹上厚厚的毛衣毛裤,这才感觉暖和了些。
穿戴整齐,张巡搓着手走到外间。
小铁炉果然没什么热气了,炉口只剩一点点暗红。
他拎起炉子上温着的水壶,用火钩子把炉膛底部的煤灰掏干净,又夹了两块新煤球添进去。
不一会儿,煤球被引燃,橘红色的火苗重新升腾,顺着白铁皮烟筒,一阵带着煤烟味的热气飘散出来,屋里渐渐回温。
他拿起自己的搪瓷刷牙缸,倒了小半缸热水,又挤上牙膏,便趿拉着棉拖鞋,端着缸子出了屋门,准备去院子里的公用水管接点凉水兑着刷牙。
冬日上午的阳光有些苍白,没什么暖意。
院子里,石榴树下,公用水管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活。
是马忝。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子挽到小臂,正弯腰在水泥砌成的池子边洗衣服旁边放着一个铁皮暖水瓶,盆里的热水还冒着袅袅的白气,显然是怕冷水冻手。
盆里泡着的,除了几件外衣,最上面似乎还飘着点颜色更浅的、柔软的布料。
听到身后屋门的响动和脚步声,马忝下意识地回过头。
当看清来人是张巡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被人当场抓包似的,端着洗衣盆的手都有些不稳了,慌慌张张地想把盆放下,却不小心把水溅出来一些。
脚下湿漉漉的水泥地面,因为常年潮湿和疏于打扫,长着一层薄薄的、滑腻的青苔。
马忝本就心慌意乱,脚下又被溅出的水一滑,顿时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巡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扔了刷牙缸(缸子“哐当”落地,水洒了一地),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马忝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避免了她的后脑勺磕在坚硬冰冷的水泥池沿上。
与此同时,因为这一番动作,盆里的水晃荡出来更多,一件轻薄的、淡黄色的棉质小衣也从盆里滑出,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张巡因为揽人而空出的左手里。
入手是柔软微湿的触感。
张巡下意识低头一看是一件女人贴身,
棉布材质,洗得有些发旧,
甚至,还能看到一小片不太明显,
但确实存在的……
痕迹。
马忝惊魂甫定,靠在张巡坚实滚烫的怀里,心跳如擂鼓。
等她站稳,目光顺着张巡的视线落到他左手上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羞窘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被一个年轻男人紧紧搂着腰算不算“占便宜”了,站稳后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抢:“给我!”
张巡搂着她纤细却结实的腰肢,
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绯红如霞、写满窘迫和哀求的脸,
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画面。
一是昨天下午窗缝里那惊心动魄的白腿和引人遐想……;
二是昨晚吴姗姗趴在他怀里,用那种天真又诱惑的语气说“我可以把你借给她”。
再加上,此刻系统面板上,马忝那已经悄然涨到65的【亲密度】数值,
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某种压抑的冲动和男人的征服欲。
鬼使神差地,看到马忝伸手来抢,
张巡非但没有把东西还给她,
反而把拿着小衣的胳膊猛地高高举起,避开了她的手。
马忝完全没料到张巡会来这一出,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一下子又扑进了张巡的怀里,被他搂得更紧了。
隔着厚厚的棉衣,她都能感觉到男人胸膛的坚硬和热度,还有……
一种隐约的、混合着烟草
和昨夜某种特殊气味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还给我……”
马忝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哀求,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张巡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
那股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心跳得更快,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一阵阵发软。
她虽然是黄花姑娘,但也不是不知道人事的小姑娘,有过几年婚姻,
尽管那段经历并不美好,但她懂得这气息意味着什么。
一个独身多年、压抑着正常需求的女人,
在这种距离和气息的冲击下,
防线正在迅速瓦解。
看着她仰起的、布满红晕的脸,
张巡心头那股邪火“噌”地烧得更旺他没有说话,
直接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微凉而柔软的嘴唇。
“唔……!”
马忝彻底呆住了,
……
张巡的动作像一道惊雷,将马忝从意乱情迷中猛地劈醒!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把推开了张巡,
同时飞快地伸手,
一把夺过了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的那件淡黄色小衣!
“你……!”
她气喘吁吁,脸颊红得几乎滴血,
眼神慌乱羞愤,嘴唇还带着被亲吻后的红肿和水光,
胸膛剧烈起伏。
她不敢再看张巡,攥紧手里抢回来的衣物,
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自己的正屋跑去,
脚步踉跄,差点又摔倒。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将她与张巡隔开。
马忝背靠着冰冷的木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上滚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眼中水光潋滟,春意弥漫,
双腿更是紧紧夹着,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暖流在身体里面流窜。
她的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件惹祸的小衣,
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抬起,
轻轻按在了刚才张巡大手覆盖过的位置,
指尖隔着秋衣和棉袄,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肤还在微微发烫。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没有焦距地望向虚空,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刚才那个霸道灼热的吻,
一会儿是昨天下午自己的丑态可能被看到的羞耻,
一会儿又是这么多年独守空房的孤寂和身体深处的渴望……
院子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滴答答,刷牙缸子歪倒在湿漉漉的地上。
张巡站在原地,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马忝唇上的凉意和一丝淡淡的皂角香。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马忝亲密度:75】
涨了整整10点!
张巡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带着坏意的笑容。
还真的有戏。
入冬后的江城,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钻进骨头缝的冷。
大街两旁的梧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张牙舞爪的枝桠,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勾勒出寂寥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