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抱在一起,漂浮在群山之上,蓝天之下。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起林白的头发和衣袂,缠在张巡身上,痒痒的。
这一飞、就飞了两个小时。
等他们终于飞回小院。
林白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趴在张巡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刚才的飞行耗尽了她的法力,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
张巡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等她喘息稍微平复一些,才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条金色的项链,细细的链子,下面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珍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润如玉。
他给林白戴上。
项链落在她颈间,那颗珍珠正好贴在锁骨下方,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皙。
配合着那身月白色的古装,好看极了。
林白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张巡又摸出一块手表女士款,表盘小巧,表带是精致的银色金属链。
他拉过她的手,给她戴上。
表扣咔哒一声合上,手表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精致。
林白看着手腕上的表,眼睛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张巡,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感动,欣喜,还有一点点满足。
张巡懂。
一个猴一个拴法,林白需要关怀,需要情绪价值,这是真的。
但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物质上的满足。
这不是俗气,这是现实。
林白看着手腕上的表,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然后她忽然一翻身,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张巡只觉得一阵温热袭来,忍不住吸了一口凉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
……
一九八七年的第一天,阳光从民国风格的雕花窗棂里斜斜地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的暖气烧得足,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天寒地冻完全是两个世界。
张巡躺在床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虽然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但他一点儿起床气都没有。
这种叫醒方式,哪个男人会有脾气?
被子微微拱起一块,
张巡看了一眼,
只能看见被子下面隐约起伏的轮廓,
还有偶尔露出来的一截凌乱的发丝。
他伸手摸了摸那颗脑袋,
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
轻轻揉了揉。
昨天晚上折腾得够呛,
消耗了太多体力。
从半夜折腾到凌晨,
从床上折腾到地上,
马素琴早就没体力了。
片刻后,马素琴从被窝里钻出来,脸颊红扑扑的。
她看了一眼张巡,眼波流转,带着点餍足的慵懒,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老公,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饭。”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起床特有的沙哑。
张巡嗯了一声,看着马素琴掀开被子下床。
晨光里,她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红色,不是那种苍白,而是那种充满了生命力的、健康的色泽。
肩颈线条流畅,腰身纤细,臀部饱满,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刚刚做完spa而不是折腾了一整夜。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那动作让张巡又多看了两眼。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有韵味了。
马素琴捡起自己的衣服,又捡起那套皱巴巴的护士服,展开看了看,笑着摇摇头,团成一团扔进了脏衣篮里。
然后她套上一件居家的碎花睡袍,系好扣子,趿拉着棉拖鞋出了卧室。
张巡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锅碗碰撞的轻响,还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他翻身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他收拾好出来,就看见厨房里马素琴正围着围裙煎鸡蛋,滋滋啦啦的油声响着,香味飘过来。
客厅里,小勇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辆崭新的玩具小汽车,来来回回地推着,嘴里还发出“滴滴叭叭”的拟声。
张巡走过去,在小勇身边蹲下来。
小家伙玩得专注,小汽车在地板上滑来滑去,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穿着妈妈织的红色毛衣,脸蛋圆嘟嘟的,睫毛又长又翘,专注起来的样子特别可爱。
“小勇。”张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软软的,还带着小孩特有的奶香,“喜欢这个礼物吗?”
小勇抬起头,看见是张巡,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喜欢!”
“喜欢就好。”张巡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
小勇抱着小汽车,仰着脸看着张巡,忽然冒出一句:“谢谢爸爸。”
张巡的手顿住了。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
“爸爸。”小勇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我想要张巡叔叔做我爸爸。”
“小勇!别乱叫!”马素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带着几分慌张。
她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脸上有些紧张,看看小勇,又看看张巡,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张巡摆摆手:“没事。”他又看向小勇,蹲下来跟他平视,“小勇,你怎么突然想叫我爸爸?”
小勇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童言无忌的语气说:“小朋友说,爸爸妈妈就是在一起睡觉的。张巡叔叔整天跟妈妈在一起睡觉,那不就是我的爸爸了吗?”
童言无忌。
张巡和马素琴对视了一眼。
马素琴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巡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勇的脑袋,笑了:“好,往后你就叫我爸爸。可以叫我干爹。”
“干爹?”小勇眨眨眼,不太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抱着小汽车,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张巡笑着应了:“哎。”
那边,马素琴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张巡站起身,朝她一摆手:“过来。”
马素琴放下盘子,走过去。
刚走到跟前,就被张巡一把搂住了腰,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泪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张巡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又摸了摸小勇的头:“叫爸爸。”
“爸爸!”小勇抱着小汽车,仰着脸傻乐,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他往后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虽然不是亲的,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这个爸爸还会给他买玩具小汽车,会陪他玩,会对妈妈好。
马素琴看着儿子那高兴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靠在张巡怀里,声音有些哽咽:“老公……”
“嗯。”张巡低头看她,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马素琴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如果不是儿子在眼前,她真想扑上去好好亲他。
早饭端上桌,煎得金黄的鸡蛋,热乎乎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盘自家蒸的馒头。
马素琴坐在张巡旁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问他咸淡合适不合适,一会儿又给他添粥,恨不得把饭喂到他嘴里。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张巡被她伺候得有点不好意思。
马素琴只是笑,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她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吃完饭,张巡站起来准备走。马素琴跟着站起来,拿了外套过来,像个体贴的妻子一样,帮他穿上,然后细心地整理衣领,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又蹲下去帮他系好鞋带。
张巡低头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马素琴站起身,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左右看看,确定没什么不妥了,才退后一步,眼里带着不舍:“晚上还来吗?”
“看情况。”张巡说,“可能来。”
马素琴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是个懂事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小勇抱着小汽车跑过来,仰着脸喊:“爸爸再见!”
张巡笑了,弯腰摸摸他的头:“再见,听妈妈的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