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大晚上,在陆承平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神志不清,被拖着走。
张巡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新闻,那些案子,那些发生在深夜里的龌龊事。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还没什么意识了,这男人想干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张巡的拳头攥紧了。
他没有再犹豫,悄悄地跟了上去。
陆承平拖着那个女人,专挑黑暗的地方走,一会儿借着房边的冬青丛隐藏,一会儿绕小路。
那女人被他拖着,脚步完全不听使唤,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靠陆承平拽着才没趴下。
张巡跟在后头,越跟越觉得不对劲。
这方向……怎么往厂外面去了?
他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张巡跟在后头,心里一直盘算着:等到了厂门口,喊和尚一声,两个人一起把陆承平截住。
不管他打什么鬼主意,先拦下来再说。
可没想到,陆承平扶着那个女人,贴着墙根走到厂门口,竟然直接往门岗的值班室去了。
张巡脚步一顿,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本来以为陆承平要把人带到什么偏僻地方去,结果这家伙主动往值班室走?
和尚今晚可是在那儿值班啊!
今天保卫科的都去看演出了,和尚也是为了在自己老丈人面前有所表现,主动的要求留下值班。
难道自己猜错了?
那女人真是喝多了或者生病了,陆承平只是扶她来找人帮忙?
至于他为什么专门溜墙角、走黑路,大概……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躲人躲习惯了?
毕竟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他一直躲着所有人,走路都跟老鼠似的,这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正常。
张巡站在暗处,看着陆承平扶着人进了值班室,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跟了过去。
值班室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光透出来。
张巡放轻脚步,悄悄摸到窗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值班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木床。床上这会儿躺着个人不对,是被扔着个人。
就是刚才陆承平搀着的那个女人。
她现在被扔在床上,神志不清,身体却在微微扭动着。
毛衣和衬衫被脱下来,胡乱扔在一边,只剩一件白色的小背心。
她的手无意识地撕扯着那件背心,拉扯间,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
那女人的脸侧着,头发散乱,几缕碎发从马尾里脱落,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张巡看清那张脸,脑子里轰的一声。
江楚宁?!
那个在白水街卖袜子的姑娘,那个充满了港风味道,笑起来明艳大方,又带着几分要强的女孩。
她不是陆承平的女朋友吗?
现在她的脸通红,不是正常的红,
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眉头皱着,
嘴唇微微张着,
呼出的气息急促而紊乱。
身体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两只手用力的扯着自己的背心。
张巡的拳头攥紧了。
这不是喝醉了,这是被下药了!
而且这药效,比上次给李萍萍用过的那个厉害多了。
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是无意识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床上的另一边,还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比江楚宁光得更彻底,一丝不挂,浑身赤裸,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是和尚。
和尚整个人陷在深深的沉睡里,完全没有意识。
他的呼吸平稳,脸色正常,像是被人下了什么安眠的东西。
张巡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瞬间明白了一切。
陆承平这个狗日的,他把江楚宁和和尚弄到一起,想干什么?
想制造什么?拍照?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他也是狠,张巡也明白他对和尚的那种恨意,在他看来自己落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和尚的错,毁了他大好的前途。
但是拿自己的女朋友当饵,也真下的去手。
他看见陆承平把江楚宁扔到床上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满脸兴奋地往外走。
那表情,那眼神,像是一个猎人终于把猎物引进了陷阱。
张巡连忙闪身躲到旁边。
陆承平从值班室出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张巡等他走远,立刻冲进了值班室。
屋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药,又像是汗。
江楚宁还在床上扭动,
一只手已经把背心扯下来大半,
露出里面圆润的弧度。
另一只手还在扯内裤,
边沿已经被拽下去一截。
更要命的是,她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伸手去够床上那个光溜溜的和尚。
张巡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扯过床头的被褥,兜头盖脸地把江楚宁裹住。
江楚宁被裹住,挣扎得更厉害了,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像是难受,又像是渴望。
她的手从被褥里挣出来,胡乱抓着,
抓到张巡的胳膊,立刻死死抱住,
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张巡顾不上别的,只能紧紧抱住她,把她固定住。
江楚宁在他怀里扭动着,
脸往他脖子上蹭,
滚烫的,像一团火。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张巡低头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陆承平这个狗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床上光溜溜的和尚,又看了一眼怀里扭动的江楚宁,
忽然想起之前跟踪陆承平看见的那些事左瘸子洪三,还有那些鬼鬼祟祟的见面,总觉得有什么联系。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得先把江楚宁弄走,把她安顿好,再把和尚弄醒,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陆承平……
张巡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笔账,慢慢算。
礼堂里的演出正热闹着,台上的相声演员抖了个包袱,逗得台下笑声一片。
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把外面一小片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可就在这热闹的夜晚,一行人从礼堂出来,急匆匆往厂门口走,脚步急促,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
她烫着时兴的卷发,披散在肩上,随着小跑的步子一颤一颤的,像电视里那些时髦的女明星。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绝对算得上中上水准,化着淡妆,七分的底子配上这身时髦打扮,倒也有几分说不出的魅力。
可这会儿,她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脸色冷得像块冰,眼睛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嘴唇抿得紧紧的。
脚下生风,几乎是在小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男人。
穿着灰夹克,戴着眼镜,身形有些瘦,但两条腿倒腾得不慢。他皱着眉头,一副同仇敌忾、苦大仇深的样子,可仔细看,那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的红润,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毒。
这正是李婷婷和陆承平。
再往后,是六七个厂里的女工,在后面催促着,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劲儿。
这种事儿,平日里哪见得着?有人偷情被抓,还是保卫科的人,多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