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97节

  穿过正院,牛红梅领着他们绕过一道影壁墙,后头是一条窄窄的夹道。

  这夹道也就够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墙根儿潮乎乎的,生着一层绿苔。

  头顶倒是敞亮,一长条蓝天裁在那儿,日光漏下来,把石板地照得明一块暗一块的。

  夹道一头可以通向外面的街道,另外一头则一道月亮门。

  这虽然是一个偏院,但是跟一个独立的院落差不多。

  马忝跟张巡走在后面,压低声音介绍着:“刚才她那个对象,叫杨春光,金陵大学的,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大三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意味,“知识分子呢,红梅之前为了供他上学,一天打两份工呢。”

  张巡“嗯”了一声,心里却想起刚才那个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人。

  金陵大学,正儿八经的名牌,这年头能考上大学的都是人尖子,难怪骨子里透着那么一股子矜贵气。

  那月亮门中的木门是黑漆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着底下的木头本色,门楣上头是半圆的,弧度圆润饱满,像一弯新月卧在那儿。

  牛红梅拿着钥匙打开了门,门槛不高,牛红梅轻巧地跨过去,回头冲他们招手:“小心点,这门槛以前磕着不少人呢。”

  进了院子,一股子陈年积灰混着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张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院子不大,约莫三十来平米,四四方方的,格局跟正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小了一号。

  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草,黄澄澄的,一丛一丛,风一吹沙沙响,像是好些日子没人搭理了。

  靠墙根儿有几丛已经干透的狗尾巴草,直愣愣地戳在那儿,倒像站岗的哨兵。

  正房三间,偏房两间,都是青砖青瓦的老房子,瓦片上覆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有几处瓦片滑脱了,露着底下的泥灰和苇箔,像个掉了牙的老人,咧嘴笑着。

  房檐下头挂着几个燕子窝,早就空了,泥巴干得发白。

  “好长时间没人住了,”牛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歉意,“得好好收拾收拾才成。”

  张巡跨进正房,里头光线暗,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

  三间正房用墙壁隔着,加起来少说六七十平米,每间还都有一个巨大的窗户,地面那种老式青砖的地面,擦出来绝对比水泥地面好看。

  这屋子敞亮是真敞亮,只是到处都灰扑扑的。

  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蒙着一层厚灰,用手指头一抹能写字的那种。

  几把椅子东倒西歪地散着,有的缺条腿,有的靠背松了,歪歪扭扭地靠着墙。

  角落里堆着些破坛子、烂簸箕、缺口的瓷碗、生锈的铁皮盒子,还有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旧竹床,竹篾子翘起来老高,看着就扎人。

  梁上挂着一盏马灯,玻璃罩子碎了半边,灯芯干巴巴地缩成一团,像只死虫子。

  “这屋子底子不错,”张巡抬头看了看房梁,梁木粗壮,黑漆漆的,一点没变形,“收拾出来肯定好住。”

  马忝在屋里转了一圈,手指头在窗台上抹了一把,看着指尖那层灰,皱了皱眉:“这得好好拾掇拾掇,回头叫几个人来帮忙。”

  “我跟春光收拾就成,”牛红梅忙说,“哪能麻烦马姐和您朋友。”

  “那哪成,”马忝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我们租房子,还能让你们受累?回头我们自个儿弄。”

  张巡又转到偏房看了看,两间偏房加起来三四十平米,比正房小些,但格局方正,光线也亮堂。

  他站在门口,心里盘算着:正房可以当客厅和卧室,偏房一间做厨房,一间做书房,外头院子还能种点花草,刘东花肯定喜欢。

  “怎么样,同志?”牛红梅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这院子还入得了眼不?”

  张巡回过头,笑着点点头:“挺好,就这儿了。”

  牛红梅眼睛一亮,脸上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笑得眉眼弯弯的,连鼻尖都透着欢喜。

  “价钱呢?”张巡问牛红梅。

  牛红梅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个“六”的手势:“市价,这种五间房的院子,一个月怎么也得六十五到七十。马姐这儿,熟人嘛,六十块钱一个月。一年的话……”她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七百二十块。”

  “成。”张巡爽快地点头,“租一年,回头我把钱给你,你帮我转交。”

  牛红梅听了,高兴得直搓手,两条辫子跟着晃:“哎呀,那可太好了!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总算有点进项。马姐,您这朋友真痛快!”

  “那可不,”马忝笑着瞥了张巡一眼,“他这人,别的不说,办事利索。”

  张巡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屋里那些杂乱的破家具上:“这些东西,都清出去?”

  “清,都清!”牛红梅一挥手,豪气得很,“这些都是以前留下的破烂,早该扔了。趁着今儿天好,咱们先把东西搬出来,回头我再把屋子扫扫。”

  “我来。”张巡把外套脱了,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搭,撸起袖子。

  他里头穿了件灰色的毛衣,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隐隐约约地撑起来。

  自从体质被那系统改造过后,他身上的力气确实大了不少,平时没觉得,这会儿一上手就知道了。

  最先搬的是那张八仙桌。

  看着敦实,得有个百来斤,张巡弯腰一抬,稳稳当当就端了起来,脚下生风地走到院子里,轻轻放下。

  牛红梅在边上看着,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嚯!同志,您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还行。”张巡拍拍手上的灰,又回去搬第二趟。

  那些歪歪扭扭的椅子,他一手拎两把,跟拎小鸡似的。

  缺腿的那把,走两步掉了一根木条,他索性把那木条捡起来,跟椅子一块儿扔到院角。

  破坛子烂簸箕更不消说,摞起来一抱就走。

  那张破竹床最难弄,松松垮垮的,一碰就嘎吱响,张巡试了试,干脆直接拖出来,竹篾子刮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听着像杀猪。

  牛红梅在边上捂着嘴笑,马忝也乐了:“你轻点,别把人家的这木门刮花了。”

  “这木门结实,刮不花。”张巡一边拖一边说,额头上微微冒了点汗,毛衣袖口蹭了些灰,他也不在意。

  正搬着,偏房里头忽然传来牛红梅的声音:“哎呀,够不着……”

  张巡循声看过去,偏房的门开着,牛红梅站在里头,正踮着脚尖去够一个橱柜顶上放着的一块木板。

  那橱柜是老式的那种,差不多到她眉毛的高度,上头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她伸长胳膊,指尖堪堪碰到木板的边缘,拨了两下,木板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掉下来。

  “小心”马忝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那块木板整个滑了出来,直直地朝着牛红梅头顶砸下去。

  牛红梅惊叫一声,本能地往后缩,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失了平衡。

  张巡离她也就三四步的距离,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想什么,身体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她跟前。他双臂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块木板还挺沉,少说得有二三十斤然后顺手往旁边一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时候牛红梅正好撞进他怀里。

  大概是被吓着了,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几乎是扑过来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本能地抓着他的毛衣袖子。

  张巡被她这么一扑,脚下稳了稳,没动。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透过毛衣传过来,

  胸口贴着她柔软的脸颊,

  胳膊上箍着她纤细的肩膀。

  她身上有股子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

  是肥皂混着点油烟气的味儿,

  闻着倒不讨厌,

  反而有种家常的、暖烘烘的感觉。

  他低头看,正看见她的头顶,乌黑的发辫,额前毛茸茸的刘海,还有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生生的后颈。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小小的,软软的,

  呼吸有点急促,

  胸口起伏着。

  牛红梅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她先是闻到一股子干净的男人味儿,

  不是汗味,就是一种很清爽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然后她感觉到贴着的那片胸膛,

  硬邦邦的,隔着毛衣都能觉出底下结实的肌肉。

  还有箍在她肩膀上的那两条胳膊,

  刚才搬家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粗壮有力,这会儿实实在在地圈着她,像两道上好的铁箍,稳当得让人不想挣开。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心跳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飞快地抬起头,正对上张巡低下来的目光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红扑扑的,慌里慌张的,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近得她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空气好像突然稠了那么一下。

  牛红梅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脚下差点绊到那块木板上,又是张巡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谢。”她的声音有点飘,眼睛不敢看他,垂着眼睫,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

  “没事,”张巡也收回手,手心还残留着她肩膀的温度,他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蹭了蹭,“你小心点,够不着的让我来,别逞能。”

  “嗯。”牛红梅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马忝在门口站着,看了个满眼,嘴角微微翘了翘,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搬东西的活儿,张巡就没让马忝和牛红梅再沾手。

  他一个人来回跑了几趟,把偏房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搬了出来。

  那个橱柜是最难弄的,沉得要命,张巡索性把它整个拖出来,柜门“哐当”一下开了,里头滚出几个线团和半截蜡烛。牛红梅蹲在边上捡,捡着捡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张巡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辫子跟着晃,笑意还挂在嘴角,“就是觉得……这些破烂东西,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年,今天总算给它们‘搬家’了。”

  张巡也笑了笑,没接话。

  院子里很快就堆了半院子杂物,破家具、烂坛子、碎木头、旧竹篾子,乱七八糟地摞着,倒像个废品收购站。

  阳光照在这些东西上头,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

  牛红梅和马忝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里散碎的垃圾。

  牛红梅找了把扫帚,从里到外扫着地上的灰和碎屑,动作利落得很,一扫帚下去,灰尘扬起老高。

  马忝则拿了个搪瓷盆,把窗台上、墙角里的零碎东西捡进去,什么生锈的铁钉啦、干透的橡皮筋啦、半截铅笔头啦,应有尽有。

  “哎,红梅,”马忝一边捡一边说,“你们这儿那些破烂东西还真不少。”

  “可不是嘛,”牛红梅挥着扫帚,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以前我爸住在这里,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全撂下了。再加上后来家里有点时候破了,基本上都是在这边了。后来想着反正也没人租,就懒得弄了。今儿可算借了你们的光,彻底清一清。”

  马忝笑着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对了,马姐,”牛红梅忽然停下扫帚,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点神神秘秘的,眼睛往院子那边瞥了一眼张巡正背对着她们在院子里码那些破木头,宽厚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这是你对象吧?怎么没听你说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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