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文转身面对张巡,夕阳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就送到这儿吧,你快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记得明天别乱跑,我下班就过来。“
张巡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一片梧桐叶正打着旋儿朝何佳文头顶落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挡,叶片擦过他的手背,发出轻微的“沙“声。这个动作让何佳文都愣住了,就像那天砖墙倒塌时,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突然而来。
何佳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颤抖。
这几晚,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总在她梦中重现。
地动山摇中,震耳欲聋的轰响,飞溅的砖石,还有张巡将她护在身下时,那双坚定而温暖的眼睛。
此刻站在单身楼外,那个画面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亲密度+1“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又加了。
他望着何佳文离去的背影,纤细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
亲密度53,今天竟然增加了3点亲密度,这个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张巡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生怕弄皱了何佳文擦干净的凉席。
桌上洗干净的碗筷整齐地摆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躺下来,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闭上眼睛,何佳文低头叠衣服时垂落的发丝,为她挡落叶时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楼道里那个短暂而温暖的触碰,都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亲密度突破80点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不过张巡并没有在房间里面呆多长时间,他打开了高低柜里面的那个高柜,从一堆衣服的下面掏出来了一个铁制的饼干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大面值的,最大的就是一张大团结,剩下还有几张五元的,其他基本上都是一块2块,甚至还有五毛两毛的毛票。
里面还有三四十斤的粮票,这个年代粮票还没有废除,有粮票和没粮票,还是有着一定的价格差距的。
不过油票、布票和肉票很多城市都已经取消掉了,只有零星的一些偏僻,小城还在使用。
这里一共是137块6毛,也是张巡的全部身家。
张巡可是已经参加工作三年了,每个月扣除各种税费之后,到手的工资也有43块5毛,好多时候吃喝大部分还在家里,但是到最后却只存了这100多块钱,这也能看出原主平时花钱的大手大脚。
日子过成这个狗样子,怪不得女朋友会跟他分手,这光想着自己的铁饭碗了,完全没有为未来考虑的打算。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那么物质,还能跟他谈近两年的时间,搁到几十年后,他这样貌泡酒吧来个一夜风流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轻而易举,但要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结婚分分钟女方就会把他踹了。
第8章 做蟹笼,发小们来了
张巡直接拿了五块钱塞到口袋里,推开单身楼的木门。
虽然是黄昏,但是天气依然很燥热,只不过天上的太阳不再那么的毒辣,在西边有着微微的红点。
单身楼旁边的篮球场上,几个小青年正在打球,他们身上的白色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随着跑动的动作掀起一片片水光。
“哟,巡哥!头没事了吧?什么时候能跟我们玩两把?“
看到头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张巡,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小青年冲着他喊道,汗水顺着他晒得黝黑的脸庞滚落,在下巴处汇成一条小溪。
张巡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咧嘴一笑:“小伤,不过要跟你们去打球的话,还得等拆了线才行!“
这些小青年都是厂职工的孩子,只不过大部分都比张巡小三四岁,属于他们的后一波。
穿过球场时,他的塑料凉鞋踩过几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去的地方是厂里新开的小卖店,小卖店不大,藏在球场边缘的一排平房里。
店主把自己家临街的后墙凿开,装了一扇绿色的木门,门上挂着用粉笔写着“便民商店“的小黑板,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店内空间不大,三面墙都摆着用废旧木板钉成的货架。
东面的地面上整齐地码着酱油缸、醋坛子,上面的架子上则是挂着成捆的挂面、粉条,西面的价格上则是一些洗化用品,蜡烛火柴等等,北面的玻璃柜台里锁着几包高档香烟和糖果。
地面是水泥抹的,角落里还堆着几袋面粉。
“小张来啦?“
老板娘从里屋掀帘而出,围裙上沾着面粉。
她丈夫去年在车间被钢锭压断了腿,现在走路还离不开拐杖。
所以开这个小卖店厂里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婶,我想扯块窗纱,两米就成。“
张巡把五元钱掏出来放在玻璃柜台上,纸币边缘微微卷起。
老板娘取下那捆军绿色的窗纱,用木尺量了半米,剪刀“咔嚓“一声剪断时,窗纱边缘立刻卷曲起来。
“五毛钱。“
她粗糙的手指灵巧地将窗纱卷好,用麻绳捆住递给了张巡。
“我们这儿有刚进的方便面,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是今年出的稀罕东西,那味道老好了,用水一泡就能吃,听说是小日子国发明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可香了,也就八毛一包。”
老板娘,收了张巡的五块钱,然后一指玻璃柜台那边说了一句。
自从他们这个小店开业,张巡可就是这里的常客,什么吃的玩的也没手软过,特别是对一些稀罕东西,可总得先尝尝先儿。
什么魔都产的天山泡泡糖,琴岛产的半圆巧克力。
张巡顺着老板娘的目光看过去,经典的黄色外包装,竟然是华丰的三鲜面,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
不过吃惯了各种各样方便面的张巡,可是对这东西无感。
“今天就不用了,哪天我再买一包解解馋。”
张巡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
“那行,我这里进了几包,想吃的话,就尽快。”
老板娘也没有强卖的道理,直接从抽屉里面找出了零钱递给了张巡。
张巡笑着点点头,接过找零的四块五。
回程时,他在球场边的废料堆里翻找。
这里堆满了拆除防震棚后遗留的竹竿、砖块、木板、破碎的泡沫、破布和铁丝。
他捡了几个泡沫,挑了根粗细适中的竹竿,指腹抚过竹节处凸起的纹路,满意地发现它既柔韧又有足够的强度。
回到宿舍,张巡把材料摊在地上。
他先从工具箱里找出钳子,然后又从床下翻出了一卷铁丝,还有一些尼龙绳。
制作蟹笼的过程很顺利。
截断竹竿时发出清脆的“啪“声;弯曲竹竿时,他先用湿布裹住要弯折的部位,竹纤维在应力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铁丝穿过预先钻好的小孔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虽然做出来的蟹笼比不上商店里卖的精美,但这种粗糙的手工品反而更有生命力。
窗纱铺展开来,被张巡用尼龙绳固定在那个框架上,像笼罩了一片绿色的薄雾。
张巡举起完工的蟹笼对着光线检查,竹竿的阴影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网格。
明天去河边试试,自己赚钱的大计,可就靠它了。
“砰砰砰!”
就在张巡继续加固蟹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张巡,开门,哥几个来看你了。”
而随着敲门声落下,门外也有一个男声传了进来。
听到声音熟悉,张巡把手里的蟹笼还有剩余的材料一股脑的都推到了床底下。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张巡打开了房门,看到外面竟然是五男一女,连忙的把他们让进了狭小的房间里面,几个人一进来之后整个房间可以说是挤得满满当当。
几个人把各自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有些卤味,还有些凉菜,甚至还掂了两瓶江城老窖。
进来的五个男人张巡之前在医院都见过,都是他的发小。
除了之前的和尚之外,那个身形微胖,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在张旭床上的名字叫做林小鸣,比张巡小上几个月,他们家跟张巡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可以说是从小光屁股蛋子长大的。
这家伙上初中的时候跟着张巡他们一起偷偷的跳墙进入厂里的澡堂洗澡,不小心被澡堂窗户上一处掰断的栏杆挂破了蛋皮,从此有了个林小鸡的绰号。
而在林小鸡的旁边,直接脱鞋上床,年纪不大,就稍微有些绝顶的叫做杨远,比张旭他们大两岁,已经结婚了,住在旁边电表厂的家属院,他的绰号叫做大球,走的也是下三路。
围着圆桌坐的四个人,除了和尚之外,那个留着时髦的长发,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青年叫做欧阳宝,是张巡、和尚,还有林小鸡他们的初中同学。
欧阳宝他们家兄妹十个,也算是几个人中家庭条件最差的,只不过这小子头脑灵活,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先是在附近的几个厂子打零工,后来家里托关系分配到外贸下属的供销社干杂活,平时看别人干个体户赚钱,晚上就去摆摊卖点小零碎。
他这两三年也赚了些钱,但是他家里需要养的兄弟实在太多了,日子仍然过得紧紧巴巴。
第9章 啥概念,整体突破九十分
至于其他的两个人则是一对兄妹,男的叫做贾宝君,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喊他贾三,他比张巡大上一岁,是张巡跟和尚的小学同学,现在在肉联厂工作,也算是个肥差。
他的妹妹则是现在的张巡第一次见,看到女孩的一瞬间在张巡的脑海中就恢复了一些原身的记忆。
这女孩比张巡小上两岁,今年20,从小就是张巡他们这一群人的跟屁虫,高考失利后去了城郊的水泥厂,最近家里才通过关系调回到油嘴油泵,而且还是在厂里的图书馆,可是比张巡他们这些整天围着机器转的大老粗强多了。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随时查看信息。”
也就在张学接收原主信息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系统从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勒个去,眼前这个瘦瘦小小,因为整天在外面疯皮肤晒得有些黝黑的女孩子竟然也是高质量的美女。
张巡瞬间调出了她的信息。
【姓名:贾晓晨】
【年龄:20】
【身高:164.5】
【体重:94】
【整体评分:92】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40】
整体评分92,这是个什么鬼,竟然比何佳文还要高。
这样的一个数据,让张巡不由的紧盯着贾晓晨。
不管从身高身材,还是长相上第一眼看过去,她都不如何佳文,看着就是一个稍微清秀一些的邻家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