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庄晓婷已经憋了很久,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让他陪同前来。
隔断内的庄晓婷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这是她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张巡就在门外,虽然隔着一道门板,却根本挡不住声音。
她努力控制着不发出声响,却发现越是刻意,声音反而越大。
这一刻,她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阵的整理声后,隔断门被轻轻推开。
庄晓婷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张巡,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着身子。
就在她恍惚间迈步时,忘记了脚下还有一级台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听到动静的张巡急忙转身,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扑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柔软的身躯。
少女轻盈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她特有的清香。
庄晓婷整个人埋在张巡怀中,再次感受到那坚实的胸膛。
属于男人的独特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被张巡一路抱来医院时闻到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她偷偷地、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将滚烫的小脸紧紧贴在张巡胸前。
这一刻,她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让她能永远停留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亲密度+9”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59的亲密度,已经达到了“恋人未满”的程度。
怀中的少女依旧没有抬头,但张巡能感觉到,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悄悄收紧了几分。
从厕所回来后,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系统提示亲密度提升了,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张巡小心地将庄晓婷扶回病床,弯腰为她脱下鞋子。
他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纤细的脚踝,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颤。
“谢谢……“庄晓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闪烁的大眼睛。
做完这些,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他们的目光会在空中相遇,又迅速错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更多时候是庄晓婷在偷偷观察张巡。
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第一次对异性产生了特别的感觉,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像只胆怯的小松鼠,既想靠近又害怕被发现。
每当与张巡视线相触,她都会慌乱地别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被角,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可过不了几分钟,她又会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从那浓密的眉毛到挺拔的鼻梁,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看得入迷。
这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矛盾心理,让整个病房都弥漫着青涩的甜蜜。
下午四点多,项鹏飞满头大汗地冲进病房。
这时庄晓婷的输液瓶里只剩下小半瓶透明液体,她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除了偶尔揉揉肚子,看起来精神多了。
“巡哥!真是太感谢你了!“项鹏飞一把握住张巡的手,用力摇晃着,“晓婷给我打电话时我都急坏了!医药费花了多少?我这就给你。“他说着就要掏钱包。
张巡连忙按住他的手:“不急,等晓婷好了回来卖螃蟹,从她的分成里慢慢扣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项鹏飞还要坚持,被张巡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时项鹏飞转向表妹,眉头紧锁:“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会食物中毒?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庄晓婷怯生生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中午回家,把前天剩下的炒茄子和米饭热了热……“
“什么?“项鹏飞猛地提高音量,“前天的剩菜?这都秋天了天气还这么热,放一晚上的菜都不能吃,你居然敢吃前天的?“
张巡在一旁听着,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已入秋,但“秋老虎“的威力不减,就是隔夜的饭菜都要谨慎食用,更别说在家放了两天的剩菜了。
第99章 买房,每天吃面包
项鹏飞的到来像一阵风,暂时吹散了病房里暧昧甚至带点沉静的气氛。
见庄晓婷恢复得差不多,张巡便起身整理衣服准备离开。
“鹏飞,你记一下,“张巡认真地嘱咐道,“晚上和明天早上,最好只喝点面汤或者小米粥。“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这两天千万别吃油腻的,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
他顿了顿,看着庄晓婷苍白的嘴唇,又补充道:“吃药后可能会有点腹泻,这是正常的。记得多喝水,最好在水里加一点点盐。“
庄晓婷靠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张巡。
看着他认真叮嘱时微蹙的眉头,听着他温和却坚定的语气,心里像打翻了蜜罐般甜丝丝的。
她感觉此刻的张巡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移不开眼。
这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张巡如今魅力值大增,即便只是普通的关心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也带着特别的吸引力,身上的气息也自带好感,对鱼塘里面的美女极具诱惑。
对庄晓婷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这种魅力简直无法抗拒。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张巡便告辞离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庄晓婷一直目送他出了病房,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从医院离开,张巡骑着车朝何佳文工厂的方向驶去,时间不早了,正好接她下班。
周六的清晨,张巡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醒来。
昨晚难得睡了个素觉,但以他现在的体质,无论前一晚是荤是素,吃没吃到肉,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
男人嘛,就得硬气。
上午他先去赵王河转了一圈,往空间里补充了些螃蟹。
如今拥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让他有了充足的储备空间。
河面上晨雾尚未散尽,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来到厂里签到后,张巡径直找到班组长老马。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老马正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抬头看见张巡,挑了挑眉:“今天来得挺早啊。“
“马师傅,“张巡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今儿有点闹肚子,想请个假去看看。“
老马放下笔,打量着他:“又闹肚子?前两天你不是刚闹过一回?“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去吧去吧,记得回来把今天的定量完成就行。“
“您放心,“张巡连忙保证,“我回来就干活,保证不耽误进度。“
老马摇摇头,在假条上签了字:“快去快回。谁家还没个急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小子准是又有什么私事要办。
不过只要工作能完成,他也乐得行个方便。
对张巡来说,每天那点定量确实不算什么,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他收好假条,快步离开了车间。
按照约定,张巡来到物资局和府东街的交叉路口。
阳光洒在斑驳的墙面上,街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纺织二厂工装的女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她身材微胖,齐耳短发显得很利落。
“是李姐吗?“张巡上前打招呼。
女人停下车,打量着张巡,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你就是来看房的?“
确认身份后,张巡跟着李姐拐进了附近的街巷。
李姐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忍不住又看了张巡几眼:“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那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好,价格可不便宜。“
张巡没有透露自己是张欣华的弟弟,只说是熟人介绍,自己在外面做点小生意。
李姐恍然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又是个下海经商赚了钱的年轻人。
这几年江城这样的“万元户“可不少,不然市里那些新开的音乐茶座和歌舞厅,哪来那么多消费的客人?
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离十二中不远,早年叫淮南路,现在改名叫解放大街。
从解放前开始,这一带就是富人区,随处可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建筑和小洋楼。
当然,张巡要看的这处房产并非那种气派的小洋楼。
在八十年代,两万块钱还买不到那样的房子。即便在城郊买地建房,前前后后也得花上几千块。
眼前的这个小院,应该是当年小商人或政府人员的住所。
虽然是砖混结构,年代久远,但看上去比五六十年代建的很多住房还要坚固结实。
房主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李姐的小姑子和她的丈夫,约莫四十岁上下,看上去就是普通人家。
男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那双布满老茧的粗手更显沧桑,一看就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他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灰色西服,头发用发蜡梳成油亮的背头,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下,生怕发型乱了。
那双手指粗短的手上,戴着两三个硕大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女人穿着鲜艳的花裙子,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耳朵上坠着夸张的大耳环,茶色墨镜始终没有摘下来。
她的手指上也戴着好几个金戒指,说话时总爱挥舞双手,让那些金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两口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人乍富“的气息,言语间满是炫耀。
“要不是大老美那边催得紧,我们还真舍不得卖这房子。“男人掏出一包万宝路,慢条斯理地点上,“我爹在纽约开了家大饭店,非得让我们过去帮忙。那边住的都是小洋楼,出门开小汽车,家里还有游泳池呢!“
女人接过话茬,摘下墨镜,露出精心描画的眼睛:“可不是嘛!那边一个月能赚上千美金,抵得上这边三四千块。三个月就能当上万元户!“
她说着,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这房子要不是急着出手,少说也得卖两万五。“
男人吐着烟圈,得意地说:“在大老美,每天吃的是面包,喝的是咖啡,那才叫生活!这边啊,实在是太落后了。“
第100章 没有公摊的三室一厅
张巡听着两人的夸夸其谈,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年代正是出国热兴起的时候,多少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
甚至有些知识分子宁愿放弃国内的工作,跑到国外刷盘子。
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年代是最繁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