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公告栏看到这里要出租,想问问情况。“
“小马这里要出租?“短发大妈疑惑地看向同伴。
另一个戴着袖套的大妈接话:“我好像听小马提过,前阵子老杨家把屋子租给了学校的学生,小马好像也有把配房租出去的意思。“
“你想租房子的话,可以直接问小马。“
短发大妈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线头,“她现在应该在老牛家打麻将。你在这等着,我帮你喊一声。“
“那就太谢谢大妈了。“张巡连忙道谢。
看着短发大妈走进旁边的一个胡同,张巡这才注意到那个院子比周围的宅子都要高大许多,青砖灰瓦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看样子比给马素琴买的那栋两层小楼历史还要悠久。
没过多久,短发大妈就从院子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留着短发的女人。
这位被称为“小马“的女人个子确实不矮,齐肩的短发显得很是利落,比带她过来的那位大妈高了小半头,目测至少有一米六五以上。
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灰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蓝色条绒裤子膝盖处微微起球,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袢带布鞋。虽然衣着简单,却掩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她的容貌并非那种惊艳的美女,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大气与温婉,也算是面目清秀。
面部线条柔和,柳叶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优雅。
但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步伐,又显露出她直率不拘小节的性格。
“小马,就是这位同志要看你家的房子。“短发大妈还没走到跟前,就指着张巡介绍道。
“同志,这是小马,院子的主人。你想租房子就跟她谈吧。“大妈又转向张巡,热情地说明。
“你好,是你要租房子吗?“
马忝走到张巡面前,利落地从裤兜里掏出串钥匙,动作干脆有力。
“你好大姐,“张巡推着自行车,礼貌地点头,“是我一个朋友要租房子,我先帮她看看。您这边方便吗?“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随时查看信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巡不由得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也符合鱼塘收录标准?
但他对这张脸实在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又是哪部剧里的角色,应该不是特别出名。
他下意识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马忝】
【年龄:33】
【身高:165】
【体重:110】
【整体评分:85】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15】
看到这些信息,张巡更加诧异。
这位姐姐已经三十三岁,亲昵缘居然还是零?
在这个年代,很多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该上初中了。
“这又是什么狗血编剧想出来的剧情?“张巡在心里吐槽,“三十三岁的黄花大闺女?该不会是那种'大龄剩女遇见超级富豪'的套路吧?或者是霸总爱上了即将绝经的我?
不对,这是八十年代,难道是'成全别人的爱情'之类的虐恋情节?“
虽然心里嘀咕,张巡还是利落地停好自行车,跟着马忝走进院子。
正如他在外面观察到的,院子确实不大。
两间正屋,两间偏房,加上厨房和厕所,院子也不小,总共五十多平米的空间。
地面铺着青砖,中间摆着一张石桌,靠近厕所的位置有棵石榴树,正值果实成熟的季节,一个个饱满的石榴裂开了口,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红色籽实。
整个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
就连石榴树下也看不见落叶,可见主人的勤快利落。
“我要出租的就是这两间偏房。“马忝掏出钥匙打开偏房的门,“虽然是偏房,但高度和采光都不比正房差,也不会返潮,就是面积小一些。“
她推开房门,阳光立刻洒进屋内。
为了出租,这两间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没有堆放什么杂物。
里间摆着一张木床和一个衣柜,外间则是一张四方木桌,配着四条长凳。
水泥地面光洁如新,墙围贴着崭新的报纸,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整洁。
第117章 结过婚的黄花……大手笔
“这两间是套间,加起来三十多平米。“
马忝介绍道,“虽然不大,但住一家人没问题。用电是单独走的线,用水的话,可以看看用水量再分摊。“
她说话时目光坦诚,语气干脆,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张巡环顾四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里离学校近,环境清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在马忝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这个偶然相遇的女人,让张巡对这个院子的兴趣又加深了几分。
“我那朋友是个女孩,就在旁边师范上学。“
张巡环视着整洁的房间,语气自然地解释道,“租房子也是她自己住,平时吃饭基本都在学校食堂,用水也不多,就是洗洗衣服什么的。“
“女孩好啊!“马忝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我也是自己住,正好能跟我做个伴。“
她说话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仿佛这个空荡的院子终于要迎来一丝生气。
“马姐,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张巡略显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按照系统的信息,她还是个黄花闺女,本以为她是和家人同住,没想到这么大个院子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马忝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院中那棵石榴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她伸手抚过门框,指尖在斑驳的漆面上轻轻摩挲,声音带着几分缥缈:“我离婚之后,在城里也没什么亲人,就一直一个人过着。“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房子原来的房东一家在80年去了香江,就把房子卖给了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时候前夫家给的补偿不少,足够我买下这个院子安身立命。“
她的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像是秋日里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叶子,倔强中透着凄凉。
阳光照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竟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张巡注意到,在说这些话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握成了拳,像是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波动。
而且他也没想到,马忝竟然结过婚。
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真的是难以想象经历过什么。
况且这个女人长的并不差,但凡是个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都不会不为所动。
除非是那种短剧里面的契约婚姻,或者是那个男人根本不行。
当然,一些国产编剧还是会凭空捏造一些圣人出来的,出现什么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十年的事情。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很明显应该藏着不为人知的狗血故事。
也让张巡隐约有些好奇。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马忝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道:“一个人住久了,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能有个女孩子做伴,这院子也能热闹些。“
这个三十三岁的女人,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选择独居,想必经历了不少非议和艰辛。
“马姐……“张巡刚要开口,马忝却已经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起了爽朗的笑容。
“瞧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摆摆手,像是要挥散刚才的伤感,“来,我带你看看厨房,如果想用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她率先朝院子另一侧走去,步伐依旧利落,但是张巡却感觉到了里面仿佛有几分沉重。
张巡办事向来干脆利落,面对马忝开出的租金,他连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预付了一整年的房租。
吴姗姗明年七月才毕业,在这里至少能住上十个月。
这两间偏房的租金比马素琴那个小院便宜多了,一年才一百八十块钱。
看着马忝喜滋滋地清点钞票时,系统提示亲密度达到了30,张巡不禁暗笑:这位姐姐原来还是个财迷。
虽然马忝把两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但空荡荡的床铺和橱柜显然无法直接入住。
张巡转身就去了附近的供销社采购日常用品。
有了上次帮马素琴置办家当的经验,他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被褥床单是基本配置,他还细心地买了洗脸盆、洗脚盆,甚至还有个专门洗私处的小盆子;毛巾也分门别类,擦脸的、擦脚的、洗澡的各备一条;烧水壶、暖水壶、随身保温壶一应俱全。
其他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更是买了一大堆,连夜里用的痰盂都没落下。
牙膏、牙刷、牙缸也都准备了全新的。
而在供销社卖家具的那里,张巡竟然发现了有卖弹簧床垫的,这时候的国人也没有啥品牌意识,硕大的标语,上面写着新到江宁省产席梦思。
对,这年代大家把那种弹簧床垫都称之为席梦思,至于那个什么席梦思品牌,谁知道那泥马是什么鬼?
甚至张巡还买了一辆女式的凤凰自行车,也不知道吴姗姗看到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被自己布置得温馨舒适的房间,张巡满意地点点头。
但瞥见橱柜里只放着几床被子,他又骑上自行车直奔白水街,打算给吴姗姗买几件睡衣。
这个年代的睡衣虽然不算稀罕物,大商场里都有售,但白水街的款式绝对走在时尚前沿。
各种睡袍、睡裙,棉质的、纱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在白水街路口,张巡先买了几个烧饼夹牛肉充饥。
刚出炉的烧饼酥脆可口,夹着软糯入味的牛肉,香气扑鼻。
走进白水街,他意外地再次遇见了江楚宁出摊了。
前几次张巡来这里买东西,可都没见过她。
这个姑娘依旧很漂亮,大眼睛,丰润的红唇,俏丽的脸蛋,穿着条纹棕色衬衫和牛仔裤,虽然年轻但浑身却散发着御姐气质。
临近中午,街上行人稀少。
江楚宁正坐在摊位后面吃饭,明显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但那双傲人的粮仓依旧挺拔。
“江同志,好久不见啊。“张巡走到摊位前,关切地问,“前段时间怎么没见你出摊?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生病了?“
“呀,大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