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文站在高低柜前,打开柜门,纤细的手指抚过那些皱巴巴的衬衫。
她小心翼翼地把衬衫一件件撑平,挂在新买的衣架上。
木制衣架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在领口留下难看的凸起。
“没想到他还会做饭……“何佳文暗自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最后一件衬衫的袖口,她妹妹之前可从没提过。
这件蓝色的确良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但洗得很干净。
她想起妹妹以前总抱怨张巡邋遢,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因为开着门,厨房飘来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这味道可比厂里食堂诱人多了。
她收拾完了张巡的衣服之后,便紧跟着走出了寝室。
刚走到公共厨房的拐角,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辣椒的辛香混合着鸡肉的焦香,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火辣鲜美的滋味。
厨房门口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透过氤氲的油烟,她看见张巡正背对着门口翻炒锅里的辣子鸡。
炎热的天气加上灶台的高温,让他脱去了上衣,古铜色的背部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起伏,汗水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流下,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他结实的手臂上青筋微凸,每一次翻动锅铲都带着充满力量的美感。
何佳文没有想到张巡现在竟然是这个样子,大街上胡同里光着膀子乘凉的老爷们她也见得多了,但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身材。
那一块块的腹肌就像是刻画的一样,这样的画面不由得让何佳文脸色泛起了微红。
“亲密度+1“的提示音突然在张巡脑海中响起,惊得张巡手中的锅铲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何佳文慌乱躲闪的目光。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件确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张巡有些纳闷,自己的魅力变得这么大吗?让人看一眼就能增加亲密度。
“佳文姐,这里太热,你去屋里休息会。“
张巡话没说完,何佳文已经红着脸转身:“衣服都给你挂好了,我……我先回去了,厂里还得上班。“
她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刚才会生出想要上前摸一下的冲动。
张巡急忙关火追到门口,灶台上的辣子鸡正冒着诱人的香气,金黄的鸡块上沾着红亮的辣椒,油光发亮。
“饭都快好了,尝尝再走呗?“他指了指旁边的菜板,“再做一个黄瓜片炒肉马上就好,米饭也蒸好了。“
要是何佳文不留下来吃饭,他准备的这些不就白忙活了。
“我这……”何佳文有些犹豫,这个年代不是特别亲近的关系,哪有在人家家吃饭的。
但是张巡做菜的香味,又让她有些嘴馋,她从没有闻过那么香的辣子鸡,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再多的工作也得让人吃饭呀,佳文姐,昨天你帮我收拾了房间,这一顿算是谢礼。”
张巡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别忘了你还救了我。”
何佳文咬着下唇犹豫时,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那辣子鸡的香气实在诱人,她偷偷瞥了一眼,金黄的鸡块上点缀着鲜红的辣椒,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色香俱全。
“那……我帮你打下手吧。“
何佳文最终妥协,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那就麻烦佳文姐了,肉丝我已经切好了,那边的几根黄瓜,你帮我洗了它,然后切成片。”
这个年代鲜少有女孩子不会做饭,所以张巡也没有客气。
而且美女在身边帮忙绝对都是赏心悦目。
她洗黄瓜的动作干净利落,纤细的手指在清水中搅动,水珠溅在她手腕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刀起刀落间,黄瓜被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在案板上排成一列。
偶尔有几缕碎发垂落,她就用沾着水的手背轻轻拨开,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看得张巡心头一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你刀工真好。“张巡由衷地赞叹,看着她熟练的架势,完全不像几十年后那些娇生惯养的小仙女。
何佳文抿嘴一笑:“在家常帮妈妈做饭。“
她的声音轻柔,像夏日里的一缕凉风,“倒是你,没想到还会做这么地道的辣子鸡。“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饭菜上桌。
饭桌上,两盘家常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辣子鸡红艳油亮,鸡块裹着晶莹的油光,上面点缀着鲜红的干辣椒和翠绿的葱花;
黄瓜炒肉丝碧绿清脆,肉丝切得粗细均匀,与黄瓜片相得益彰。
两碗雪白的米饭冒着腾腾热气,米粒颗颗饱满。
“佳文姐,尝尝我的手艺。“
张巡递过筷子,竹筷在他粗糙的指间显得格外细长。
何佳文接过筷子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她夹起一块鸡肉,金黄的鸡块上还沾着几粒芝麻。
刚咬下去,鲜美的肉汁就在口中爆开,麻辣鲜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何佳文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太好吃了!“她由衷地赞叹,被辣得微微发红的嘴唇泛着水光,像熟透的樱桃。
他呆呆地望着何佳文满足的表情,看她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她因为辣味而微微吐出的舌尖,粉嫩得像初绽的花瓣。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何佳文感受到张巡的目光,疑惑地摸了摸脸颊,这个动作让她领口的扣子又松了一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第12章 螃蟹大丰收
“佳文姐,你真漂亮。“话一出口,张巡就后悔了。
这可是1986年,“流氓罪“还没取消的年月,这个保守的年代,很多在几十年后稀疏平常的话语,可能就是耍流氓,要是放到几年前,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
出乎意料的是,何佳文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瞎说。“
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清楚地告诉张巡:她非但不反感,反而很受用。
而且达到了56的好感度,绝对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何佳文不知不觉添了第二碗饭,辣子鸡的麻辣让她鼻尖冒汗,却停不下筷子。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下,流过泛红的脸颊,最后消失在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张巡看得入迷,连自己碗里的饭都忘了吃。
饭后,桌上只剩一点残羹。
何佳文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突然指着张巡的裤腿:“你这裤子脏成这样,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却让张巡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上面有些许的泥点,裤脚的位置更厉害,有些清晰的泥水污渍,这应该是今早去河边放蟹笼时弄的。
“不用了,“他挠挠头,纱布摩擦发出沙沙声,想想一会儿还得把蟹笼给捞出来,便道:“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完了直接去澡堂,到时候再换。“
“你头上有伤怎么洗澡?“
何佳文皱起秀气的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中真切的担忧。
“我会小心的。“
张巡拍拍胸脯,却见何佳文突然起身,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用这个把头包好。“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递过来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这一刻,张巡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何佳文叮嘱的样子,多像担心丈夫的小媳妇啊。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佳文姐,你对我真好。“
何佳文像受惊的小鹿般抽回手,脸颊绯红:“胡、胡说什么呢!“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慌乱地收拾碗筷,瓷盘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收拾完了碗筷之后,何佳文便匆忙地离开了,她也告诉了张巡,往后只能晚上下了班再过来,中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紧了。
确实何佳文所在的淀粉厂,虽然离这边并不是很远,但是骑自行车的话,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分钟,这样来回就要大半个多小时,真的有些太赶了。
张巡等到何佳文离去之后,躺在床上午睡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外面的太阳没有那么毒了才去河提那边。
午后三点的阳光依然火辣,张巡蹬着自行车往河堤赶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路边的杨树叶子蔫巴巴地耷拉着,树荫下几个老头也不知道每天怎么那么多的精神,依然摇着蒲扇下象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啪啪“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跟河堤上树木遮挡不一样,河边上的泥土被晒得发烫,地面上的那些杂草都蔫儿的抬不起头来。
他蹲在岸边,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钩子,把漂浮在河面上的泡沫钩过来。
河水浑浊泛黄,随着他用力拉扯,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嚯,这么沉!“
张巡心里一喜,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尼龙绳在水里泡得更紧密,勒进掌心的纹路里,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疼痛完全被期待冲淡了,从手上传来的重量感告诉他,这笼子肯定有货!
蟹笼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笼底的鸡肠子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螃蟹,青灰色的背壳上还沾着水草,小钳子“咔嗒咔嗒“地开合,像是在抗议突如其来的光亮。
“发了发了!“
张巡咧着嘴笑出声,连忙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白铁皮大盆。
螃蟹被一只只摘下来扔进盆里,小爪子刮擦铁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下了一场小雨。
最大的那只螃蟹足有鸡蛋大小,青黑色的背壳油亮亮的,两只大钳子威风凛凛地举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巡捏着它的背壳提起来时,这大家伙还不服气地挥舞钳子,差点夹到他的手指。
“好家伙,够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