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他伸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有些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惹得吴姗姗脸颊更红了些,却乖巧地没有躲闪。
“我也是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张巡的声音不高,带着磁性,“下午还有没有课?”
听到张巡直白地说想自己,吴姗姗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盛放的鲜花,明媚夺目。
而紧接着听到他问起下午的课程,她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连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他……他问这个,是不是想……想继续昨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昏暗角落,自己踮起脚尖,生涩又勇敢地回应他深吻的画面。
心脏顿时像擂鼓一样“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一股混合着紧张、羞涩和隐隐期待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微微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张巡灼人的目光。
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清晰的暗示:“下午……有两节美术史,不是很重要,可以……可以不用上的。”
说完,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那正好,”张巡似乎并未察觉她丰富的内心戏,或者说他此刻的心思在另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上。
他利落地一偏车头,拍了拍擦拭干净的后座,语气轻快地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吴姗姗轻轻“嗯”了一声,侧身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地环住了张巡结实的腰身,甚至将发烫的脸颊也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肌肉的线条,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与甜蜜。
虽然完全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只要是他带着,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愿意跟着去。
张巡蹬动车子,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拐了个弯,很快便拐进了学校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
胡同里偶有行人路过,投来善意的目光。
吴姗姗则完全沉浸在与张巡独处的二人世界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不多时,张巡在一处看起来颇为整洁安静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墙是红砖垒砌的,黑漆的木门在这个年代很普遍。
“到了。”张巡停下车子,示意吴姗姗下来。
吴姗姗依言下车,看着眼前陌生的院落,满心疑惑,这是哪里?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巡身后。
张巡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推开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推着自行车率先走了进去,吴姗姗虽然怀着一千个问号,但还是信任地跟了进去。
小院开门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正房东屋的门帘一挑,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却干净利落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马忝。
她看到张巡,脸上露出笑容,再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如同小白花一样清新漂亮的吴姗姗,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张巡之前提过要租房子住的正主了。
“小张回来了,”马忝笑着打招呼,目光温和地落在吴姗姗身上,“这个就是小吴吧?”
“珊珊,过来。”张巡停好车子,朝吴姗姗招手,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到马忝面前,介绍道,“这是马姐,也是这个院子的房东。”
吴姗姗依旧是一头雾水,房东?带我来见房东做什么?
但她还是礼貌地微微躬身,乖巧地问好:“马姐,你好。”
马忝上下打量着吴姗姗,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带着涉世未深的纯真。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干净,一看就是正经学生,跟张巡站在一起,确实般配,难怪小张这么上心。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马忝由衷地夸赞道,“还是旁边师范的学生,小张,你这眼光不错呀。”
她心里盘算着,这女孩看着就文静懂事,不是街面上那些打扮花哨、心思活络的“时髦女青年”,往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相处起来也省心。
而在马忝打量吴姗姗的同时,吴姗姗也在悄悄观察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位马姐,虽然年纪看起来比张巡大些,穿着也很朴素,是常见的深色裤子和格子衬衫,但仔细看,她的眉眼很秀气,脸型也周正,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和利落,也是个很漂亮的人呢。
张巡听着马忝的夸赞,笑了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吴姗姗展示自己的安排。
他对马忝说道:“马姐,你先忙着,我带她上里面看看。”
说完,他再次拉起吴姗姗柔软的小手,在她充满好奇与探寻的目光中,径直朝着收拾干净的偏房走去。
张巡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黄铜钥匙,插入偏房门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他推开略显厚重的木门,带着满心好奇的吴姗姗走了进去。
偏房的外间被布置成了简单的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光线中能看见细微的尘埃浮动。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却透着用心打理过的整洁。
一张原木色的方桌摆在中央,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个崭新的竹壳暖水瓶和几个印着花纹的透明玻璃杯。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停放的那辆崭新的二六型女式自行车。
车身是亮眼的凤凰牌红色,电镀的车把和轮圈在光线下闪着银亮的光泽。
这年头,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也是小偷重点关照的对象。
张巡可不敢把它随意放在院子里,哪怕锁着也不保险。
那些手法娴熟的贼,可能在你转身的片刻功夫就能把锁撬开,推车走人。
因此,住这种临街小院的人家,但凡屋里有点空间,都习惯把自行车推进屋内,图个安心。
吴姗姗的目光一进屋,就被那抹鲜艳的红色牢牢吸引住了。
这屋子里,最亮眼、最值钱的,无疑就是这辆自行车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
“怎么样?喜欢吗?”张巡靠在桌边,注意到了她黏在自行车上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意问道。
吴姗姗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从张巡的语气和神态里读出了潜台词。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心中炸开,他……他这是要送给我?
“喜欢!”她几乎是雀跃着移到张巡身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下意识地用力,让张巡的胳膊深陷在庞然大物的广阔之中。
第119章 最纯真、最不设防的一面
吴姗姗仰起脸,带着一丝撒娇和确认的语气问:“哥哥,这……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张巡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也满是成就感。
他顺手将房门带上并关好,屋内顿时形成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他顺势将吴姗姗温软的身躯整个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但吴姗姗显然不满足于这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刚才在校门口的克制,以及此刻收到厚礼的激动,还有对他浓浓的思念,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感。
她主动踮起脚尖,将自己柔软如花瓣的双唇印了上去,
双臂环住张巡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索取着。
一时间,
屋内只剩下两人逐渐浓重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暧昧的轻响。
光线透过窗户,
静静地笼罩着这对紧密相拥的年轻男女。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吴姗姗双眸含水,
眼波流转间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脸颊绯红如同晚霞。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张巡宽阔的怀抱里,小脸贴在他的肩头,微微喘息着。
一双美眸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张巡近在咫尺的脸庞,
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一刻也不愿移开。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在寝室里住着不舒服,人多又吵吗?”
张巡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宠溺,“这两间屋子,也是给你租的,我直接租下了一整年。为了布置这里,我可是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上午。你看看,还喜欢吗?”
“这……这整个房子,都是给我租的?”
吴姗姗猛地从张巡怀中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不可思议。
她之前以为只是来看自行车,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他居然记得自己随口抱怨的每一句话,还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个“家”!
她惊喜地从张巡怀里挣脱出来,开始认真地、带着主人般的心态重新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
她快步走进里面的卧室,目光扫过窗台上放着的新暖水瓶、印着牡丹花的搪瓷脸盆、折叠整齐的新毛巾……每一样日常用品都透着崭新的气息和细致的心意。
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靠在墙边那张木床上铺着的、厚厚的弹簧床垫。
垫子上覆盖着素雅格子的床单,看起来就无比柔软。
“呀!是席梦思床垫!”
吴姗姗惊喜地叫出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过去。
她直接侧身坐了上去,身体立刻陷进柔软的包裹中,随即又被一股柔韧的弹力轻轻托起。
“真的好软,好有弹性啊!”
她忍不住又用力坐了两下,感受着那完全不同于宿舍硬板床的舒适。
这种席梦思床垫在当下可以说是绝对的奢侈品。
吴姗姗之前和同学逛百货大楼时见过,一张就要二三百块钱。
这个价格虽然不少双职工家庭省吃俭用也能攒出来,但绝大多数人会觉得这是不必要的开销床硬点多垫两层褥子不就完了?
花几个月工资买这个,太不会过日子了。
也正因此,能拥有它,成了一种带着摩登和优越感的体验。
看着吴姗姗竟然兴奋地脱掉了脚上的白色塑料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