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47节

  “苏联没了,但龙国,不能乱!”

  “西方在欢呼,但他们更怕的,是龙国也步苏联后尘!”

  “所以,无论京城争论多么激烈,有一点是不容动摇的,龙国必须发展,必须稳定,必须在经济上证明自己!”

  谢建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砸碎了所有的疑虑与阴霾:

  “我们的未名-轩辕,我们的龙睛和昆仑,我们的970厂,我们的万家汇……这一切,不仅仅是企业。”

  “我们是龙国经济改革的试验田,是证明社会主义也能搞高科技、也能造原子弹的活样板!”

  “谁想动我们,谁就是在质疑改革开放的路线!谁就是在赌龙国会重蹈苏联的覆辙!”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护身符!”

  一语惊醒梦中人!

  郑律师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高!谢董,这一层,我竟一时糊涂,未曾看透!”

  倪光南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欣慰而激赏的笑容:“建军,你看得比我们这些书生,更远,也更透。”

  谢建军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沉稳:“这不是看透,这是常识。苏联的教训,西方看得比我们还清楚。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繁荣、稳定、不会崩溃的龙国市场。

  而我们,恰恰提供了这个市场最鲜活、最硬核的生产力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更远的未来,看到那场即将席卷神州的春风:

  “所以,我们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更好!”

  “我们要让所有想动我们的人明白,动我们,就是动龙国改革开放的基石!就是想把龙国拖回苏联的老路!”

  “传我令!”

  谢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的疑虑与阴霾,带着一种静水流深、却雷霆万钧的力量:

  “第一,周明,老韩!告诉970厂,扩产计划,不但不能停,还要加速!”

  “我要龙睛2.0的产能,在春节后,再翻一番!”

  “我不看成本,我看的是龙国必须有的底气!”

  “第二,老刘!”谢建军看向郑律师,又看向虚空,仿佛在与远在京城的老刘通话:“万家汇和北极星,继续!只要东欧还有科学家,还有设备,我们就继续换!”

  “同时,启动南巡预案。我要万家汇的门店,成为展示龙国改革开放成果的第一窗口!”

  “第三,陈向东,刘欣!”谢建军目光灼灼:“龙睛和昆仑,要拿出更硬的东西!”

  “我不要求你们立刻超越A公司,我要你们拿出一份,能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关于龙国道路的技术白皮书!”

  “第四,郑老!”谢建军最后看向郑律师,“法务部,从现在起,不再做防御,要做进攻!”

  “搜集所有试图利用内部争论、试图扼杀改革的势力,与外部势力勾结的证据!”

  “等到春风真的吹起那天,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

  谢建军猛地挥手,指向窗外那片充满希望的苍穹,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整个战略室:

  “谁想让我们灭亡,谁就是自取灭亡!”

  “我们要做的,不是求生,是……”

  “乘势而起,燎原天下!”

第201章 春风浩荡

  1992年1月,南粤,深镇。

  岭南的冬天,没有北国那般凛冽,只有一种湿冷,能渗进骨头缝里。

  但在这家靠近罗湖口岸的内部招待所里,空气却比室外的冰雪还要寒冷刺骨。

  谢建军披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站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双手撑在斑驳的水泥护栏上。他没有眺望远处罗湖口岸方向隐约可见的铁丝网,而是低头看着楼下院子里,那几个正在清扫落叶的清洁工。

  动作很慢,很机械。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打扫,倒像是在丈量这死寂的清晨,丈量这令人窒息的等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倪光南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热气氤氲了他的镜片,让他那张清癯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

  “这风里,有股铁锈味。”

  倪光南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寒冰,瞬间镇住了清晨的冷清。

  谢建军没有回头,依然看着楼下。他接过倪光南递来的一杯茶,茶杯很普通,印着劳动光荣的红字,烫手。

  “不是铁锈,是血。”

  谢建军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一丝寒意,但他的声音,却比这岭南的冬晨还要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那个扫地的清洁工。那人停下了动作,直起腰,茫然地四下张望,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清晨死寂中的一丝异样。

  “八年前,我们开始种树的时候,有人说我们是疯子。”谢建军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位亦师亦友的老科学家交底:“四年前的未名致远,有人说我们是组装厂。”

  “去年的昆仑,有人说我们是闭门造车。”

  “今年,苏联没了,我们用罐头换来了他们的心脏。”

  他收回目光,看向倪光南,眼中不再是昨夜的忧虑,而是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岩浆般炽热的洞察。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们。”

  倪光南走到护栏边,与谢建军并肩而立。他摘下眼镜,用一块柔软的旧手帕慢慢擦拭,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建军,你在担心什么?”倪光南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如炬:“是担心上面的……还是担心银行抽贷,让970厂和星火停摆?”

  谢建军沉默了片刻。楼下,那个清洁工又开始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分。

  “我担心的,不是这些。”谢建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一个人心上:“我担心的是,我们做得太好,走得太快,反而让一些人,不敢动我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般的寂静。

  倪光南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激赏:“你是说,我们成了投鼠忌器的那块石头?”

  “对。”谢建军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苏联没了,西方在欢呼。但他们更怕的,是龙国步苏联后尘。

  龙国乱了,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而我们的龙睛、昆仑、970厂,还有遍布全国的万家汇,芸想,已经是这艘大船上,最硬的几块钢板。”

  他指了指楼下那辆落满灰尘的、老式上海牌轿车:“如果有人想拆了这几块钢板,去修补别的地方,那这艘船,可能就真的沉了。他们不敢。”

  “所以,”谢建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倪光南:“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防御,不是辩解,而是把自己变得更大、更硬、更不可或缺!大到让他们动我们的时候,会担心整艘船散架!”

  倪光南听完,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建军,你比我们这些书生,看得更远,也更狠。”倪光南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书生谈改革,谈的是主义。你谈改革,谈的是生存,是体量,是让对手不得不依赖你,甚至离不开你!”

  他放下茶杯,双手背在身后,身形虽瘦,却像一杆饱经风霜却依然挺立的翠竹。

  “你说得对。与其担心被定性,不如把定海神针的桩,打得更深!”

  “把970厂,打成龙国半导体唯一的脊梁!”

  “把昆仑,做成所有涉密单位离不开的氧气!”

  “把万家汇,变成老百姓生活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细血管!”

  谢建军迎着倪光南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种背负着整个时代重量,却依然逆风前行的决绝与从容。

  “郑老那边,怎么说?”谢建军问起了具体的执行。

  “他比我们更悲观,也更务实。”倪光南语气平静地转述:“他分析了所有可能的 scenario。最坏的一种,是有人试图将我们……”

  “那我们就让他们介入不了。”

  谢建军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不再看楼下,而是转身,面向南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传我令!”

  “第一,周明,老韩。告诉970厂,哪怕天塌下来,产能也不能降!”

  “我不看报表,我看的是每天有多少片龙睛,从那条线上流出来!”

  “我要让所有想动我们的人明白,动970厂,就是动龙国国防的心脏!动龙国半导体最后的底牌!”

  “第二,老刘。万家汇和北极星,继续!”

  “哪怕东欧已经没什么可换的了,也要把万家汇的触角,伸向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

  “我不看利润,我看的是覆盖率!是粘性!”

  “我要让每一个龙国家庭,都离不开我们的商品,我们的服务。让他们明白,动万家汇,就是动几百万人的饭碗,就是动龙国最基层的商业生态!”

  “第三,陈向东,刘欣。龙睛2.0和昆仑,拿出更硬的东西!”

  “我不要求你们去超越A公司,我要你们拿出一份,能让所有质疑者,哪怕心里再恨,嘴上也只能夸好的技术白皮书!”

  “把我们在抗辐射、高可靠上的指标,摆出来,摆到全世界面前!”

  “让所有人知道,龙国,有能力造出世界一流的、甚至在某些领域领先世界的硬骨头!”

  “第四,郑老。法务部,按兵不动。”

  “不要主动出击,不要发表声明。我们要做的,是”

  谢建军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这层晨雾,看到京城那些正在激烈争论的会议室:

  “收集。把所有可能利用内部争论、试图勾结外部势力来扼杀我们的势力,他们的言行,他们的勾结证据,全部记录下来,存档。不发出去,不用来反击。”

  “等到风来的那一天,等到我们不需要再顾忌他们的时候……”

  谢建军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再一次性,算总账!”

  轰!

  楼下,清洁工手里的扫帚,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为这声惊雷,敲响了定音之槌!

  1992年1月,风声,已在神州大地悄然酝酿。

  而未名-轩辕这艘巨轮,已调整好航向,加满了燃料。

  它不再是一艘躲避风浪的孤舟,而是一艘

  引领时代的旗舰!

  深镇,那家不起眼的招待所。

  谢建军和倪光南,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他们没有欢呼,没有拥抱,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清洁工。

  那清洁工,不知何时已经扫完了那片落叶。他直起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二楼。四目相对,清洁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与释然,随即低下头,推着空车,步履轻松地走出了院门。

  谢建军收回目光,对倪光南轻轻说了一句:

  “风,真的要来了。”

  倪光南微微颔首,眼中泛起一丝许久未见的、欣慰而激赏的笑意:

  “这风,会吹遍神州大地。”

  “而我们,就是这风中,最硬的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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