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什么？”
“说你这个公司，办得有声有色。”林晓南笑道：“我们社里最近在讨论计算机排版的事，有人推荐你们那个易文软件，说汉字处理效果不错。”
“二哥过奖了，就是小打小闹。”谢建军坐下说道。
“可不是小打小闹。”三哥林晓北也进来了：“我有个同学在科委，说你们那个联合引进项目，部里很重视。
建军，你这可是办了件大事。”
“都是大家努力，我就是牵头。”谢建军笑了笑说道。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菜一道道端上来，酒也倒满了。
“来，先敬爸妈，祝二老身体健康，福寿安康！”大哥林晓东举杯。
“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孩子们也跟着喊。
“好好，都健康，都健康。”林志远和周淑芬笑呵呵地喝了。
接着，大家互相敬酒。哥哥嫂子们问谢建军公司的事，问易卡，问软件，问市场。
侄子侄女们问有什么好玩的，问计算机怎么用。热热闹闹，亲情浓浓。
“建军，听说你们公司明年要扩大规模？”大嫂问道。
“是，计划在深镇设分公司，在魔都、羊城设办事处。市场大了，得跟上。”
“那得招不少人吧？你大哥他们厂，今年分来几个大学生，学机械的，但也会点计算机。要不要？”大嫂热心地说道。
“要啊，我们缺懂机械又懂计算机的复合人才。大哥，您帮忙留意？”
“行，我回去问问。”林晓东点头。
“建军，你们那个竹编合作社，真不错。”二嫂说道：“我们社里最近在做农村改革的书，你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能不能详细说说？”
“二嫂要写书？那我得好好讲。”谢建军笑着把合作社的组织、管理、市场运作详细说了一遍。
“这个模式好，可以推广。”林志远点头说道：“农村要致富，光靠种地不行，得发展副业，得产业化。建军，你这不仅是帮了家乡，更是探索了路子。”
“爸，我就是牵个线。具体是乡亲们自己干出来的。”
饭吃到一半，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虽然还是广播为主，但有了画面，热闹多了。
马季的相声，姜昆的表演，李谷一的歌……虽然简单，但真诚，热烈。
孩子们看得咯咯笑，大人们也乐，不时点评几句。
“这个相声好，有教育意义。”
“李谷一这嗓子，真亮。”
“哎，你们看，那个唱歌的，是不是叫蒋大为？”
三哥林晓北对谢建军说道：“姐夫，我们学校最近开了计算机选修课，用的就是苹果II。
你们那个易卡，能用在教学上吗？”
“能啊，我们专门开发了教学版，带编程教学软件。晓北，你们学校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个优惠价。”
“那太好了！开学我就跟系里说。”
一家人，其乐融融。
夜里十二点，鞭炮声震天响。林志远带着儿子女婿、孙子外孙到院里放炮。
五百响的鞭炮，一千响的鞭炮，还有二踢脚、窜天猴，噼里啪啦，砰砰咣咣，炸出满院的红纸屑，照亮一张张笑脸。
“过年好！”
“新年好！”
第85章 制定国家标准
放完炮，回屋吃饺子。周淑芬在几个饺子里包了硬币，谢建军吃到了一个，芸芸吃到了一个，大侄子林涛吃到了一个。
没吃到的孩子撅着嘴，大人们就把自己的硬币给他们，又都高兴了。
夜深了，孩子们困了，东倒西歪地睡了。大人们还在守岁，喝茶，聊天。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大人们守岁，聊天。
“建军，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吧？”周淑芬问。
“虚岁二十七。”
“时间真快。记得你刚来京城时，才二十二，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但现在，更成熟稳重，像个大人了。”
“妈，我本来就是大人了。”谢建军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妈眼里，你永远是孩子。”周淑芬眼圈有点红：“妈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别太累，别太拼。钱是赚不完的，事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家要紧。”
“妈，我知道。您放心，我有数。”谢建军连忙点头应道。
“建军，你那个联盟的事，有把握吗？”林志远问道。
“有把握。各方都支持，应该能成。爸，这事成了，对行业是大事。咱们国家，计算机要普及，中文信息处理是瓶颈。
把这个瓶颈突破了，信息化建设就能加快。”
“是大事，也是难事。牵扯利益多，协调难度大。你要有耐心，有智慧。
该坚持的坚持，该妥协的妥协。目的是成事，不是争权。”
“我记住了。”
初一，拜年。谢建军带着林晓芸和孩子们，去给王选拜年，去给汤教授拜年，去给公司的同事拜年。
走到哪，都是笑脸，都是祝福。
两个孩子收了不少压岁钱，更是高兴的乐翻了，满脸的喜气。
“谢总，新年好！祝公司明年更上一层楼！”
“谢老师，新年好！祝易卡卖遍全国！”
“建军，新年好！祝联盟顺利成立！”
听着这些祝福，谢建军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奋斗的意义被人认可，被人需要，被人祝福。
正月十八，座谈会在京大临湖轩举行。来了二十多人，有中科院的倪光南，四通的王总，华清的汤教授，京大的代表，电子工业部、科委的官员，还有几家公司的负责人。
谢建军作为倡议人，主持会议。
“各位老师，各位同仁，欢迎来到京大。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推动中文信息处理产业的发展。
我提议，成立‘中文信息处理产业联盟’，促进行业合作，制定技术标准，服务国家建设。请大家畅所欲言，发表意见。”
倪光南第一个发言：“我完全赞同。中文信息处理，不是一家的事，是行业的事，是国家的事。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避免恶性竞争，共同解决技术难题，推动产业进步。”
四通的王总说道：“我也赞同。市场需要规范，技术需要标准。联盟可以起到这个作用。
我建议，联盟的首要任务，是制定汉字编码、字库、接口的统一标准。”
清华的汤教授说道：“高校愿意在人才培养、技术研发方面，支持联盟工作。
可以成立专家委员会，负责技术标准的制定和评审。”
电子工业部的官员说道：“部里支持成立联盟。这是行业自律、自我管理的好形式。
希望联盟成立后，能反映行业诉求，协助政府制定政策。”
讨论很热烈，很务实。大家一致同意成立联盟，并推举倪光南为筹备组组长，谢建军、四通王总为副组长。第一次筹备会，定在下个月。
散会后，倪光南拉着谢建军的手说道：“小谢，干得好。这个事，我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推动起来。
你年轻，有冲劲，把事办成了。以后，咱们一起，把这个联盟做好，为行业做点实事。”
“倪老师，我一定努力。”
从临湖轩出来，阳光很好。未名湖的冰还没完全化，但已经有了春意。柳枝上，冒出了点点嫩芽。
春天，真的来了。
而他们的事业，也在这个春天，迈出了新的一步。
谢建军站在湖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清新，有湖水的湿润，有春天的气息。
他知道，前路还长。联盟刚起步，公司要发展，家乡要建设，技术要突破，管理要完善……
但春天来了，万物生长，希望在前。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春天，播下种子，辛勤耕耘，等待秋天的收获。
路在脚下，梦在前方。
而他，将坚定地走下去，与时代同行，与家国共进。
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使命。
三月，京城的春天来得有点迟，但终究是来了。
未名湖的冰终于化了，岸边的柳树抽出了鹅黄的嫩芽。
风还带着凉意，但吹在脸上，已经没了冬天的凛冽。
谢建军骑着自行车，从联盟筹备组的办公室出来，车筐里放着厚厚一沓文件，是刚刚拟定的联盟章程草案。
筹备组的办公室，临时设在中科院计算所的一间会议室。
过去一个月，倪光南、谢建军、四通的王总，加上几个高校的代表，开了五六次会，终于把章程框架敲定了。
“小谢，草案你再润色润色，下周三开全体筹备会，表决通过。”倪光南送他出来的时候说道。
“另外，你提的那个‘产学研联合攻关’计划，我觉得可行。
第一批项目，就定汉字编码国家标准，和通用字库规范。
这两个是基础，不能再拖了。”
“是，倪老师。我回去就细化方案。”谢建军说道。
“好。另外，”倪光南看着谢建军，满是欣赏的说道：“你们那个易卡专业版，我试用了，数据库功能不错。
部里有个项目，要做‘人口信息管理系统’，需要处理大量数据，你们可以考虑参与。”
“谢谢倪老师指点，我们一定准备。”谢建军感激的说道。
从计算所出来，谢建军没回公司，先去了趟电子工业部。联盟的成立，需要部里批文。
负责这事的李处长，是林志远的老同事，对他很照顾。
“建军来了？坐。”李处长五十多岁，很和蔼：“你们那个联盟章程，我看过了，不错，考虑得周全。
部里原则同意，批文下周就能下。不过有几个要求。”
“您说。”谢建军说道。
“第一，联盟要真正发挥作用，不能搞成联谊会。第二，要公平公正，大企业不能欺负小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