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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的，鹏城歌舞剧院和江城歌舞剧团的评论区，也热闹起来。
“看舞蹈，还得是专业的，这大跳，足够主播们练十年。”
“背景音乐是评弹吗？太顶了，传统艺术还能这么玩？”
“这是我们不花钱能看到的？”
“舞蹈动作三秒抓眼，七秒定人，背后有高人啊！不知道还以为是专业主播刚巧是专业舞者。”
“野草工作室太狠了，这种质量，这不是欺负人吗？”
蜀州歌舞剧院院长办公室。
黄粱面色铁青，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就在这时，负责直播运营的刘主任走进来，头也不敢抬，声若蚊蝇，“院长，咱们第五天的直播数据……”
“念！”
黄粱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小刘深吸一口气，“场均在线4650人，比昨天下降300人。平均停留45秒，是这几天以来最低。”
“互动率1.1%，单日总营收1045元……”
黄粱直接打断，“风评呢？”
“网上……网上目前负面居多。”小刘咽了口唾沫，“昨天鹏城和江城两家也开播，媒体主要将我们与这两家对比，用词都很犀利，网友的评论也不是很好……”
“不过他们都是第一天，就跟我们开播时一样，数据高也很正常。”
黄粱点头，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同。
虽然两家的开播数据就放在那儿，但人只愿意听他们想听的信息。
“不过这两家的流量非常稳定，平台还一直在给自然流量，投流策略和内容节奏，以及互动设计，的确和我们差别很大。”
刘主任委婉说着。
汇报之前，他逐帧学习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和这两家相比，他们的确就跟草台班子一样。
黄粱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刘主任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才调查了一下，他们背后都是一家名为‘野草’的工作室在操盘运营，从内容、运营、投流、话术，全是‘野草工作室’的手笔，他们已经准备近一个月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中黄粱。
沈默！
之前和周晓冉沟通，甚至打听过沈默的一些资料，知道这个野草工作室，正是沈默的MCN工作室。
当时自己还向对方取经，事实上，对方的一些想法，虽然和他不谋而合，但其专业程度和执行深度，的确值得他逐帧学习。
原本以为自己准备的已经够充分，没曾想……
鹏城歌舞剧院倒也罢了，毕竟和他们属于同级。
江城歌舞剧团是什么鬼？
放在他们蜀州歌舞剧院面前，连子级下属单位都够不着。
他们可是州级的剧院啊！还是文旅重镇蜀州的剧院！
这次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废物！你们干什么吃的？难道我们堂堂州级单位，还比不上一家民营的工作室？”
刘主任吓得浑身一颤，“院长，真不是我们不努力，我也详细分析了一下，但从内容设计上，我们的确过于呆板，没有摸透直播的舞蹈特性。”
“再加上在平台运营的专业度上，无论是投流还是与平台的合作，我们都没有经验，这一点短时间内的确没有办法。”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黄粱喘着粗气，眼里已经带着些懊悔。
“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马上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咱们剧院名声就彻底臭了。”
“车木子呢？”
刘主任一愣，没想到院长话题转变如此突兀。
不过随即有些尴尬。
“车木子……前两天辞职了。”
“什么！”
黄粱没有想到。
他刚才还想，车木子之前负责接待沈默，要和对方缓解关系，车木子倒是一个很好的缓冲，没曾想……
“出去！”
等刘主任离开办公室，良久，黄粱才拿起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周晓冉温和的声音，“黄院长？好久不见，这是……”
“周局，打扰你了。”黄粱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和，姿态却摆得很低，毕竟算起来，周晓冉是他子侄一辈，“最近工作还顺利吧？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周晓冉没有不耐烦，“都好，劳您挂心了。”
黄粱见她不接话，心里虽然憋屈，但还是干咳一声，“周局，最近逗音上的动静，你应该也看看到了。”
“咱们两家都下场做直播，江城做的真不错，值得我们学习，我寻思着，能否组织一个交流学习的机会……”
周晓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看来网上的言论，让这位黄叔慌了。
“这我可不敢居功，都是江团长管理得当，运营似乎也是交给野草工作室在负责。噢！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到贵院来学习交流的那位沈总。”
“江团长的名号，我是听过的，沈总更是青年才俊。”黄粱连声附和，“就是我们蜀州这边，底子厚，但思路有些老化，摸不准年轻人的喜好，播了几天，成绩不太理想，舆论压力也很大……”
他顿了顿，打起感情牌，“周局，我这儿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剧院这么多口子人要吃饭，再这么下去，真撑不住了。”
周晓冉沉默几秒。
对方已经交实底，她若是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得罪人了，“黄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之前是蜀州歌舞剧院这边的选择，我们江城这边，并没有截胡的意思。你现在让我再帮你牵这个线，说实话，我也没把握。”
“目前我们和鹏城那边刚起步，他的行程也很满，不瞒你说，我都已经好久没见过他本人了。”
黄粱一听有戏，连忙趁热打铁，“周局，之前是我这边考虑不周，我也不奢求别的，就想让你帮帮忙，牵个线，我亲自去请沈总，哪怕……哪怕付出些代价，我也认。”
周晓冉翻了翻白眼。
早干什么去了！
不对！
如果黄粱这边之前选择了沈默，她这边估计还没后面的事情。
就冲这点，她还得感谢黄粱。
“这样，我可以帮你问问。”周晓冉话说的很保守，“但我不能保证结果，沈默现在工作室体量不小，合作与否，我也不能强行干预。”
“好！”
“感谢！非常感谢！这份情，黄叔记下来。”
一连说了好几声感谢，黄粱才挂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后悔啊！
横店。
在杨蜜的注视下，沈默拍完了今天的戏份。
好不容易才摆脱杨蜜的纠缠。
对于杨蜜，他并不反感，相反，对方能在娱乐圈这种地方全身而退，并且完成“苍羌登阶”，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想到此处，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有模糊印象，对方与嘉行解绑，似乎距离现在，时间已经不远了。
难怪……
想透了这点，他也理解了杨蜜为何会躬身入市。
晚饭，与杨蜜客套吃饭，交心长谈后，终于摆脱了对方的纠缠。
虽然具体时间他还没告诉对方，但两人间因为这事儿，无形增加了些许羁绊。
才回酒店，周晓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默，忙着呢？”
“晓冉姐日理万机，不可能无故给我电话，周局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周晓冉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题，“蜀州歌舞剧院的黄院长，刚才联系我，想和你合作，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你是怎么想的？”
沈默闻言，直接一愣。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黄院长的韧性，能坐到这个位置，面子固然重要，但在一些关键时候，这点儿面子，实在不值几个钱。
“行啊！”
“不过见面就算了，最近行程太满，安排不出来。”
“可以让那边把资料发我，我有空先看一眼，帮我向黄院抱歉一声，暂时抽不出时间来。”
周晓冉闻言，立马就懂了。
‘有空看一眼’，等于不想搭理黄粱，现在帮忙，纯属看你面子。
‘暂时抽不出时间’，等于先晾晾，最近事儿多，空了再搭理他。
周晓冉也不勉强，能有这个结果，她已经能交差了，“明白你的意思，你先忙，那边我帮你去说。”
“谢谢晓冉姐了！”
沈默看着陈琳传来的资料，眼神淡漠。
机会，他给过一次。
之前不信任，即便现在求上门，后面也会有不舒服，与其如此，不如再等等。
江城歌舞剧团是他第一块试验田。
无论低门槛收费直播，还是后续的逐步升级，以及私域流量运营，线上舞剧专场，线下舞剧引流，这些都需要时间验证。
而一旦验证成功，野草工作室自然就水涨船高。
到时再和他合作，就不可能再是现在的价格。
他能预见，黄粱的后悔，才刚刚开始。
也就在这时，车木子的消息发了过来。
“感谢沈总，已经成功入职江城歌舞剧团！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