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子,这是栽了啊!”
沈默看了白哲一眼,“能行吗?”
白哲深吸一口气,“试试。”
没有伴奏,只有一把吉他和一个架子鼓。沈默开口,第一句就拔高了调。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嗓子意外地清亮,虽然比不上原版的高亢,但有另一种味道粗粝的、真实的、不完美的。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真唱上去了!”
“虽然有点劈,但好好听啊!”
“这诚意,我给跪了!”
唱完之后,沈默嗓子有点哑,喝了口水,“下一首,再来。”
第二次截屏:《普通Disco》。
白哲的鼓点立刻切进来,沈默的声线从高亢变成轻快,李瑞的贝斯在底下托着,整个直播间瞬间变成了小型Livehouse。
“普通的Disco我们普通的摇”
弹幕彻底疯了:
“这即兴能力也太强了吧!”
“野草yyds!”
“别的直播间在玩游戏,野草在玩命啊!”
在线人数开始涨。7.2万、11万、15万。
九点,粉丝连麦环节。
第一个连进来的粉丝是个女孩,声音有点抖。
“我……我是从去年开始看沈默哥直播的。那时候你只有几百个人在线,我每天都在弹幕里刷‘加油’。”
沈默愣了一下,“我记得你。你的ID是不是‘黄昏小迷糊’?”
女孩在那边哭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沈默笑了笑,“那时候每次直播完,你都会在评论区发一大段话。我一直想说谢谢你。”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我哭了。”
“这就是野草啊,对粉丝是认真的。”
“从几百人到几十万人,他们没变过。”
在线人数:21万。
十点,最后一个环节:即兴创作。
陈琳在白板上写的主题是“夏天”。
沈默想了十秒,拨动吉他弦。
“风扇在转,蝉在叫……”
“冰棍化了,你笑了……”
“这个夏天很吵……”
“但我只听得到你的心跳……”
四句歌词,简单得不像话。但弹幕疯了。
“这也太好听了吧!”
“沈默你是天才吗!”
“求完整版!求完整版!”
在线人数:29万。
陈琳在后台看着数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吴倩在旁边红着眼眶,“陈总,咱们涨了。”
“还不够。”陈琳盯着屏幕,“明天继续。”
二十五日晚。
野草少年团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32万。
野燃至上52万,苞谷少年团44万。
二十六日晚。
野草少年团37万。
野燃至上55万,苞谷少年团48万。
二十七日晚。
野草少年团41万。
野燃至上58万,苞谷少年团49万。
二十八日晚。
野草少年团46万。
野燃至上61万,苞谷少年团51万。
二十九日晚,最后一场预热直播。
野草少年团在线人数首次突破50万。
但野燃至上已经冲到了67万,苞谷少年团54万。
差距还在。
沈默坐在镜头前,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连着六天高强度直播,每天三四个小时不间断地唱,铁打的嗓子也扛不住。
白哲递给他一杯温水,“明天还这样搞?”
“搞。”
沈默喝了口水,“最后一天了,别留遗憾。”
陈琳在后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攥紧了。
吴倩走过来,“陈总,明天的票已经全部售罄,周边也备好了。”
“行。”陈琳转身,“早点休息,明天是硬仗。”
七月三十日,京城,鸟巢体育馆。
下午四点,阳光还毒得很。
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三条队伍从三个入口蜿蜒出去,一眼看不到头。
绿色的应援旗、橙色的灯牌、红色的手幅,三种颜色在广场上交汇,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
“草籽!草籽在哪儿?”
“这里!野草生生不息!”
穿着绿色T恤的江雪举着一块巨大的灯牌,上面写着“沈默”,从人群中挤过去,引来一片尖叫。
她的脸上贴着一片绿色的草叶贴纸,头发上绑着绿色的丝带。
安检口,一个戴着橙色发箍的粉丝和前面的人吵了起来。
“你踩到我的灯牌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心点!这是我排队三个小时买的限量款!”
保安拿着喇叭不停地喊:“不要挤!一个一个来!把票和身份证准备好!”
广场的另一侧,几个黄牛在人群中穿梭。
“收票!收票!野草区的票,一千一张!”
“卖不卖?两千!”
一个女孩护住手里的票,“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六点,场馆门打开,人流涌入。
鸟巢内部,五千个座位被分成三个颜色区域。
东侧是绿色,野草少年团的粉丝区;
西侧是红色,野燃至上的粉丝区;
南侧是橙色,苞谷少年团的粉丝区。
北侧是路人区,两千个座位,没有颜色。
每个区域的座位上都放着一个应援包,里面有荧光棒、手幅、贴纸,和一张投票卡。
七点,五千个座位坐满了八成。
嗡嗡的人声汇聚在一起,像远处有蜂群在飞。
东侧绿色区域,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野草!野草!野草!”
声音从东侧传到西侧,红色区域立刻回应:
“野燃至上!燃爆全场!”
南侧橙色区域不甘示弱:
“苞谷苞谷!不服来赌!”
三股声浪在鸟巢上空交汇,谁也不让谁。
北侧的路人区,有人捂着耳朵笑了,“这也太拼了吧。”
七点十分,大屏幕亮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何老师走上舞台,手里拿着话筒。
“现场的各位观众,以及正在收看直播的网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由逗音主办的‘音浪天团’巅峰之夜总决赛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