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投票:4412分。
媒体投票:860分。
导师投票:390分。
总分:5662分。
苞谷的粉丝区爆发出欢呼。
这个分数,已经超过了野草第一轮的成绩。
有人站起来,举着灯牌喊:“苞谷第一!苞谷第一!”
弹幕也疯了:
“5662!苞谷冲上去了!”
“野草压力来了!”
何老师深吸一口气。
“最后,有请野草少年团带来第二轮的表演。”
舞台暗着。
幕布后面,有风在动。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五千人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中央,亮起一束光。
光里有一棵树。
不是道具,是一棵真的树。
树干有碗口那么粗,枝叶茂盛,树根裸露在泥土里,泥土是新鲜的,还能看到水汽。
沈默站在树下,穿着一件白色长衫。
长衫是棉麻的,很素,没有花纹,只在领口绣了一小片叶子。
白哲、李瑞、陈洛、王阳站在他身后,穿着同样的衣服。
五个人站成一排,像五棵树。
二十个舞者从舞台两侧走上来,穿着黑色的练功服,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没有音乐,只有脚步声,哒、哒、哒,像雨点打在叶子上。
他们走到舞台中央,围着那棵树站成一个圈。
然后,他们开始打拳。
摊、膀、伏。咏春的拳法。
二十个人同时出拳,空气里都是风声。
他们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水里,但每一拳都带着力道,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在绷紧。
沈默开口了。
不是唱,是念白。
“师父说,练拳先练心。”
“心里有桩,脚下有根。”
“根扎得深,风吹不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鸟巢太安静了,五千人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舞者们的动作加快了。
从慢到快,从柔到刚。
二十个人的拳法汇成一片,像风吹过森林,所有的树都在摇摆。
弹幕开始变了:
“这是什么?”
“咏春?”
“等等,这也太帅了吧!”
音乐响起。
是《赤伶》的前奏,二胡的声音从舞台深处飘出来,像一根细细的红线,穿过五千人的头顶,缠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棵树的树干上,开始出现红色的光。
不是灯光,是藏在树枝里的LED灯带,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血在血管里流动。
沈默的声音从念白变成唱腔,带着戏曲的韵味: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
第247章 巅峰之夜(三)
舞台上,舞者们分成两组。
一组穿着红色水袖,在舞台左侧起舞。水袖甩出去,像火焰在燃烧,像鲜血在流淌。
她们的舞姿柔软,但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决绝,像是在告别什么。
一组穿着黑色短打,在舞台右侧练拳。
拳法刚猛,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每一脚都震得舞台在颤。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红与黑,柔与刚,在舞台上交织。
沈默站在树下,像一座桥,连接着两边。
他的唱腔里带着哭腔,不是那种刻意的哭腔,是自然的、从心里渗出来的。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弹幕疯了:
“我靠!这是现场直播吗?”
“《赤伶》+咏春,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鸡皮疙瘩起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打的咏春像舞蹈吗?”
红色水袖的舞者开始旋转。
水袖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像花瓣飘落,像血滴飞溅。
她们越转越快,红色在舞台上晕开,像一幅水墨画。
黑色短打的舞者停下动作,站成一排,看着那些旋转的红色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有东西。不是表演,是真的在看。
舞台中央,那棵树的光从红色变成金色。
从根部往上,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树在呼吸。
光爬到树干,爬到树枝,爬到每一片叶子上。
音乐切换到第二首歌《男儿当自强》。
鼓点响起。
不是架子鼓,是中国大鼓。
八个鼓手站在舞台两侧,同时敲击。鼓声震得鸟巢的顶都在颤,震得五千人的胸腔都在共振。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沈默的声音从唱腔变成吼。
不是那种嘶哑的吼,是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力量的吼。
舞者们的动作瞬间变了。
二十个人重新聚拢,排成三排。
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着。
同时出拳摊手、膀手、伏手。
二十只拳头同时打出去,空气被撕裂了,能听到风声。
然后他们开始对打。
两个人一组,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进攻的人拳拳到肉,防守的人格挡反击。
是武术,也是舞术。
一个舞者出拳,另一个舞者用膀手格挡,拳风擦过耳边。
一个舞者踢腿,另一个舞者后退三步,腿风扫过地面。
二十个人,十组对打,同时进行。舞台上像在拍武打片,但没有威亚,没有特效,只有真功夫。
沈默从树下走出来,站在舞者中间。
他也在打拳。
摊手、膀手、伏手。
他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很扎实。
手臂上的肌肉在灯光下绷紧,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
白哲的鼓点越来越密,李瑞的贝斯在底下托着,陈洛的吉他切了一个失真音色,王阳的和声从后面铺上来。
五个人,二十个舞者,在舞台上汇成一片。
那棵树的灯彻底亮了。从根部到树冠,全是光。
树干上的纹路被照得清清楚楚,树叶在光里变成了金色,像秋天的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