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沈默打开门,杨蜜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下身失踪,露出一双笔直的腿,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
“你怎么来了?”沈默侧身让她进来。
“刚杀青。”
杨蜜走进客厅,把包扔在沙发上,“累死了。”
她转身,看着沈默。
“你最近很风光啊。”
“还行。”
“还行?”
杨蜜挑眉,“1.8亿的单日播放量,豆瓣8.5分,热搜霸榜三天。这叫还行?”
沈默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
杨蜜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少来这套。你的排播策略、你的宣发节奏、你的舆论应对,我都看在眼里。”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欣赏,也有一丝不甘。
“你知道吗,我的两部剧,加起来都没你一部火。”
“《爱的二八定律》也很火。”
“少来。”杨蜜撇嘴,“跟你比差远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作为受伤害的一方,你今晚要补偿我。”
说完,不等沈默反应,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沈默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杨蜜的腿缠上他的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这个女人,是真的又美又狠。
11月30日。
十一月档期收官,各大平台的数据报告陆续出炉。
《卿卿日常》,总播放量18.7亿,豆瓣评分8.5,热搜上榜47次,围脖话题总阅读量86亿。
《点燃我,温暖你》,总播放量8.2亿,豆瓣评分8.0,热搜上榜23次。
《爱的二八定律》,总播放量6.9亿,豆瓣评分7.2,热搜上榜18次。
《天下长河》,总播放量4.1亿,豆瓣评分8.3,热搜上榜9次。
《风吹半夏》,上线4天,总播放量1.8亿,豆瓣暂未开分。
《卿卿日常》,断层第一。
知乎上,有人问:“如何看待《卿卿日常》在十一月档期的表现?”
最高赞回答: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剧宣商战。从预告片到直播发布会,从排播策略到舆论应对,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沈默不只是一个演员,他是一个操盘手。”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操盘手,才二十二岁。”
而此时,这个二十二岁的操盘手,正站在江门的片场,徐纪周正在耐心给他讲着戏。
……
第255章 《狂飙》,剧组上新闻了
《卿卿日常》的热度,让沈默一跃晋升当红流量辣子鸡。
无数本子传到徐艺真这里,其中,就有猕猴桃传来的几个本子。
之前的合同中,涉及到两部影视资源,可都没考虑到沈默咖位提升这么快。
原本都不做希望,没曾想,沈默看了几个本子后,竟然接了其中一个配角。
配角?
即便是龚羽得知后,都专门到剧组来看望了两次。
没办法!
沈默如今是猕猴桃的潜在金主,加上沈默如今的咖位,别说配角,就是为他专门定制一部剧,都没问题。
可偏偏,他竟然选择了一部配角的戏!
旧厂街菜市场的景。
水泥地面泼了水,湿漉漉地反着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
道具组从水产市场拉了两百斤活鱼,养在十几个泡沫箱里,增氧泵嗡嗡地响成一片。
沈默站在菜市场入口,手里卷着剧本。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十分钟了。
这是他拍戏的习惯。
提前让自己先被环境“泡”一遍。
说来,这个习惯在他拍短剧时,就有了。短剧节奏快,一天十几场甚至几十场戏,没时间给你慢慢入戏。
没一会儿,剧组人员已经准备好。
所有部门开始最后调试,徐纪周坐在导演棚里。
张颂闻站在鱼摊后面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围裙,袖口挽到小臂,一手掐住鱼头,一手托住鱼尾,往旁边的电子秤上一扔。
对沈默,他倒没什么感觉。
二十二岁,年轻!
能直接空降,还顶掉了别人的位置,背后资本有些手腕。
他对这种现象司空见惯,甚至有些不舒服,毕竟,一路摸爬滚打,他经常是那个被顶替掉的人。
沈默走到菜市场中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旁边的肉摊上。
肉摊的钩子上挂着几扇猪肉,案板上堆着剁好的排骨,血迹还没擦干净。
沈默的目光在那堆排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是一个从贫民窟走出去的大学生,突然回到贫民窟,看到那些他曾经熟悉但现在觉得陌生的一切。
那个眼神不到半秒,但徐纪周捕捉到了。
“好。”
徐纪周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对旁边的执行导演说,“这个眼神好。高启盛是读过书的人,他看这个环境,心里是有距离感的。但这不是嫌弃,是‘我不属于这里’的疏离。”
执行导演点头,“这小子,有点东西。”
他们这群人,原本都还等着看好戏。
这段时间,《卿卿日常》太火了。
作为主演,沈默毫无疑问,大火特火。
可就这么一个流量明星,这个档口,竟然进他们剧组拍起了正剧。
一众工作人员,都背后蛐蛐这事儿,等着看沈默笑话。
正式开拍。
场记打板。
“《狂飙》第2集第3场,第一次!”
沈默从菜市场入口走进来。
白衬衫,黑裤子,帆布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是最普通的偏分。
他走得很快,但步子不大。
鱼摊到了。
张颂闻正低着头往泡沫箱里加冰,没注意到他。
他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靴,裤腿塞进靴筒里,围裙上沾着鱼鳞和血水,背影微微佝偻着。
沈默站在鱼摊前面,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张颂闻的背影,足足三秒。
三秒里,他的眼神变化了三次。
第一秒是想念,第二秒是心疼,第三秒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张颂闻抬头,四目相对。
沈默的嘴唇动了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哥。”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点点沙哑。
张颂闻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盛?你怎么回来了?”他摘下橡胶手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面上的表演,细节拉满。
心里,却小小惊了一下。
泡在表演里的老油子,只是简单对一场,他就能摸清对方的功力。
沈默的表演比他想象中,好出太多。
就刚才那一眼,表演层次丰富到了极致,你告诉我,这是流量明星?
“哥,我回来了。”声音是稳的,眼眶是红的。
张颂闻的手僵了一下。他的手粗糙、冰凉,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沈默的手白净、温热,手指修长。两只手握在一起,画面很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