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翻了翻评论，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频率不低，但跟前两位比还有差距。
他关掉手机，继续写歌。
回响音乐那边催得紧，顾青青那边也眼红，铆足了劲儿让他能拍一部短剧。
梁波那边时不时跟他约时间，希望来一场直播。
陈惠玲那边则是稳扎稳打，但也在抢他的档期，好安排和国外那些IP的运营公司会面。
这些消息，沈默都没回。
《长相思》之前就启动了。
采访、直播、线下活动排得满满当当，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前天陈琳给他看三月份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字，从早到晚全是安排，连午饭时间都只有半个小时。
他看了两眼就还回去了，“你看着办。”
定档发布会的日子定在三月中旬，地点是京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沈默提前一天到的，入住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放下行李，杨梓的消息就来了。
“到了吗？晚上一起吃饭，萧檀之也在。”
沈默回了个“好”，换了身衣服下楼。
餐厅在酒店顶层，落地窗可以看到京城的夜景。
杨梓比沈默先到，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披着，没怎么化妆，但皮肤状态很好，白得发光。
萧檀之坐在她对面，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什么麻烦事。
“沈默，这边。”
杨梓冲他招手。
萧檀之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来了？坐。”
沈默走过去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他翻了翻，点了几样清淡的。
最近在控制饮食，不敢吃太油腻的。
“紧张吗？”杨梓托着下巴看他。
“有什么好紧张的？”沈默喝了口水。
“发布会啊。”
杨梓的眼睛很大，认真看人的时候显得特真诚，“到时候记者肯定要问番位的事，你准备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萧檀之抬起头，表情有点意外，“你这实话实说，怕是要上热搜。你知道现在网上对番位这事多敏感吗？前几天有个剧组开发布会，男主角说了句‘番位不重要’，被骂上热搜，说他虚伪。”
“上就上呗。”
沈默的语气很平淡，“反正又不是没上过。”
杨梓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菜陆续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
杨梓说最近在健身，为了新戏的角色在减脂，每天只能吃水煮菜，吃得她想吐，做梦都在吃火锅。
萧檀之在筹备新专辑，写了好几首歌都不满意，全删了重来，录音棚的租金已经花了几十万，再写不出来就要亏本了。
沈默听着，偶尔插两句，气氛很轻松。
“对了。”
杨梓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沈默，“你那个短剧公司，最近是不是又出了爆款？我助理天天在刷，上班刷下班刷，被我抓到好几次。”
“还行。”沈默夹了块青菜。
“什么叫还行？”
杨梓翻了个白眼，表情夸张，“我刷抖音刷到好几次，《暹罗故事》那个系列，连我妈都在看。我妈你知道吧？她平时只看抗日剧的。”
沈默笑了笑，“运气好。”
“虚伪！”
杨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睛转了转，“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个剧本呗，我也想试试短剧。现在短剧多火啊，听说有的演员拍一部短剧能拿上百万。”
“你？”
萧檀之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你演短剧，片酬谁付得起？你现在的报价，拍一部短剧的成本够拍五十部了！”
“我可以友情价嘛。”
“友情价也付不起。你的友情价，对别人来说还是天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谁也不让谁。
杨梓说萧檀之抠门，萧檀之说杨梓贪心，最后两个人都笑了。
沈默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坐电梯下楼。
电梯里，杨梓忽然说了一句，“明天记者要是问你番位的事，你就说‘我只关心角色’，别多说，多说多错。”
沈默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这是把他当雏儿了啊！
“还有，”杨梓想了想，“要是有人问你跟我私下关系怎么样，你就说‘合作关系’，别说什么‘朋友’之类的，容易被放大。”
沈默点了点头。
萧檀之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俩这是在对台词呢？”
杨梓白了他一眼，“你闭嘴。”
第二天下午，发布会准时开始。
酒店宴会厅里坐满了媒体，长枪短炮对着舞台，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沈默坐在台上，左边是杨梓，右边是张晚明，萧檀之坐在最边上。
四个人穿着剧组统一安排的服装，沈默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杨梓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很优雅。
张晚明和萧檀之也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主持人先介绍了剧集的基本情况，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到了媒体提问环节。
宴会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
“我想请问四位主演，关于网络上一直存在的番位争议，你们怎么看？”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上的四个人，闪光灯闪得更快了。
严格来说，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在沈默身上晃了晃。
毕竟，番位之争最后，都落在沈默身上。
谁让这段时间，沈默的咖位增涨太猛。
杨梓先开口，语气很轻松，像是聊家常一样.
“我觉得番位这个东西，观众其实不太在意。大家在意的是角色好不好，故事好不好。我们四个人在剧组相处得都很好，没有网上传的那些事。我跟沈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给我带了蓉城的特产，特别贴心。”
张晚明跟着点头，“梓姐说得对，演员的本职是演好角色，其他的不重要。我在剧组跟沈默对手戏最多，他是我见过最认真的演员之一，每一场戏都要跟我讨论很久。”
萧檀之也补了一句，“我跟沈默在剧里对手戏不少，合作很愉快。”
记者没有放弃，把问题抛给了沈默。
“沈默，作为剧中相对来说资历最浅的演员，你如何看待自己在剧中的番位？网上有很多声音说你‘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你对此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尖锐，更直接。
宴会厅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所有人都盯着沈默，等着他的回答。
沈默拿起话筒，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梓，笑了笑。
“我只关心涂山这个角色。”
他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涂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爱恨情仇，这些才是我在意的东西。我进这个行业，是因为我喜欢表演。”
旁边杨梓分明笑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跟梓姐、晚明哥、檀之哥合作，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句话说得很得体，既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落入陷阱。
杨梓在旁边接了一句，“沈默说得对，我们四个都是演员，请大家还是多关注我们的作品。”
那个笑容被无数镜头捕捉到，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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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一片“夭CP是真的”的欢呼。
发布会的重头戏是预告片。
灯光暗下来，宴会厅里只剩下大屏幕的光。沈默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预告片剪辑得很精良，从清水镇的市井烟火到西炎城的宫闱深深，从涂山初见小夭时的惊鸿一瞥，到两人在龙骨狱外的生死相许。
画面美得像电影，配乐也恰到好处，古琴的声音悠远绵长，像在诉说什么古老的故事。
沈默的镜头不算多，但每一个都很抓人。
涂山站在清水镇的桥上，回眸一笑，眼里有光。
那个笑不是对着镜头笑的，是对着小夭笑的，温柔得不像话。
涂山跪在小夭面前，说“我此生绝不负你”，眼眶红红的，声音在抖，连喉结都在颤抖。
涂山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她脸上，不是那种偶像剧里好看地哭，是真的崩溃地哭，鼻子眼睛皱在一起，一点都不好看，但特别真。
预告片播完，宴会厅里的灯重新亮起来，掌声响起。
沈默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启盛让他小有名气，以他如今的咖位，对《长相思》倒不至于紧张。
演戏，本来就是放松！
当天晚上，#长相思预告片#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全是“啊啊啊啊”的尖叫，有人截了涂山回眸的那个镜头，配文“这是什么神仙颜值”，转发量瞬间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