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互轻松的聊着。
突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浪潮。
不是媒体，是粉丝。
她们举着手机，嘴里喊着“欧巴”，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举着“Shen Mo”灯牌的女孩挤到最前面，用生涩的韩语喊了一句“”。
方敏第一时间走在他前面，替他挡开伸过来的手机。
“沈默欧巴！看这里！”
“《SEVEN》！太好听了！”
“韩素希欧尼的男朋友！”
最后一句让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方敏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
上了车，方敏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
“老板，韩网那边的消息你看了吗？”
“什么消息？”
“在炒你和韩素希的绯闻。”
方敏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韩语新闻，配图是沈默和韩素希在纽约中央公园后台的合影。
两个人站得很近，韩素希正侧头跟他说着什么，表情放松，沈默低头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新闻标题写着《韩素希的“华国男友”来釜山了？》
下面还配了一行小字：两人曾在哥罗德市共同经历炮火，MV合作后关系扑朔迷离。
沈默看完，把平板还给她。
“无聊。”
方敏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海云台区的酒店。
申敖和王川君已经到了，正在大堂里等着。
看到沈默进来，申敖迎上来，表情有些紧绷。
“沈总，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了？”
“韩媒对你的关注度比我们预想的高得多。”
申敖压低声音，“刚才我在大堂等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记者过来问你的行程。他们的问题都很……”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是很友好。”
王川君在旁边补充，“有人直接问‘沈默是不是靠韩素希的关系才拿到釜山电影节的邀请’。还有人问‘华国演员是不是只会炒作绯闻，不关注作品本身’。”
沈默笑了笑。
“意料之中。”
他看了看时间，“开幕式几点？”
“晚上七点。红毯六点半开始。”
“行。先休息一会儿，晚上见。”
回到房间，沈默打开手机，翻了一下韩网的热搜。
#沈默釜山 arrival#已经排到了第十一位。
评论区里，韩语、英语、中文混在一起，吵成一锅粥。
“这个华国人凭什么来釜山电影节？凭《SEVEN》吗？那首歌也就那样。”
“韩素希欧尼怎么会认识他？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过《SEVEN》的MV，拍得不错。沈默很帅，跟韩素希很配。”
“配什么配？欧尼是我们高丽的，不要被华国人抢走！”
“楼上的，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家只是合作关系，你想太多了。”
“哥罗德市的报道你们看了吗？沈默在医院里救了好多人。这样的人，值得尊重。”
“救人是救人，拍电影是拍电影。两码事。”
“《孤注一掷》如果入围了金智单元，说明质量应该可以。”
“质量可以又怎样？华国电影在高丽从来没有卖座过。”
沈默一条一条翻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
方敏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老板，需要我联系韩媒做个采访吗？澄清一下绯闻的事。”
“不用。”
沈默把手机放下，“越澄清越黑。让他们炒，炒够了就消停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的身份是导演和演员，不是偶像。绯闻炒得再热，也不如一个好作品有说服力。”
方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六点半，釜山电影殿堂。
红毯从入口铺到建筑深处，两侧挤满了媒体和粉丝。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韩语、英语、日语混杂在一起，整个场面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狂欢。
沈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申敖走在他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表情紧张，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王川君走在右边，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polo衫配深色长裤，但在镜头前反而最放松，甚至还有心情冲两边的记者挥手。
“沈默先生！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一个韩语记者在围栏边喊。
沈默停下来，走到围栏边。
那个记者的问题很直接，“您对韩媒报道的您和韩素希的绯闻有什么回应？”
沈默用韩语回答，“我和韩素希是朋友，也是工作伙伴。她出演了我的MV，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其他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韩语很流利，发音标准，围栏边的记者们明显愣了一下。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问，“那您对‘华国演员靠绯闻炒作’的说法怎么看？”
沈默笑了笑，“我靠的是作品。《SEVEN》的成绩摆在那里，不需要靠绯闻。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
“那您怎么看待华国电影在高丽市场的表现？”
第三个记者的问题更刁钻，“华国电影在高丽从来没有取得过好的票房成绩，您觉得是华国电影的质量问题，还是高丽观众不买账？”
沈默看着那个记者，眼神没有闪躲。
“华国电影在高丽市场的表现确实不理想，但这不是质量的问题，是发行和宣传的问题。”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高丽电影在华国市场也面临同样的困境。这不是谁好谁坏的问题，是市场的惯性。”
他顿了顿，“但我相信，好的作品是能跨越文化和语言的。《寄生虫》在华国有很多观众喜欢，同样，华国的好电影在高丽也会有人看。《孤注一掷》如果能在釜山电影节拿奖，我相信高丽观众会愿意给它一个机会。”
那个记者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沈默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红毯。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表情从容，偶尔侧头看一眼两侧的媒体。
走到红毯中段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快门声突然密集了好几倍，尖叫声此起彼伏。
沈默回头。
韩素希。
她今天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大的银色耳环，整个人站在灯光下，亮得像一颗星星。
她没有像其他明星那样在红毯上停留太久，而是径直朝沈默这边走过来。
快门声更密了。
“你怎么来了？”沈默用韩语问。
“来给你捧场啊。”
韩素希笑了，那个笑容很大方，没有暧昧，没有羞涩，就是老朋友见面时那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你入围了金智单元，我还怕你们收到冷待，想来给你撑撑台面，没想到你人气这么旺！”
“彼此彼此！”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闪光灯闪得更快了，快门声连成一片，像夏天的蝉鸣。
“看这边！看这边！”
“两个人靠近一点！”
“沈默欧巴，笑一下！”
沈默侧头看了一眼韩素希，她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对着镜头微笑。
那个画面被无数镜头定格。
当天晚上，#韩素希沈默釜山同框#的话题就登上了韩网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炸了。
“天哪！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吧！”
“韩素希欧尼太美了！沈默欧巴也很帅！两个人好般配！”
“你们注意到欧尼看沈默欧巴的眼神了吗？我觉得有故事！”
“有故事个屁！两个人就是普通朋友，你们想太多了。”
“普通朋友会在红毯上专门走过去站在一起？骗谁呢？”
“就是就是！韩素希那么多朋友，怎么没见她在红毯上特意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