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熟悉直播间看到她的到来，瞬间兴奋。
“欢迎娇娘姐姐回家！一支欢迎舞送给娇娘姐姐！”
依旧是老套路。
肤浅至极的舞蹈，毫无新意。
就这，也想套赏？
老娘化的手都肿了！
“奇迹-训练营H？”
相比奇迹象限这种头部，她更喜欢看新人团。
没办法，三小只时期养出的妈妈气。
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张汗涔涔的脸。
正巧，看到那个叫刘昕的“小奶狗”正对着镜头甜腻地感谢礼物，跳得双腿发颤还要强撑笑容。
一股恶意的快感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在现实里被恶心，这些男的笑一笑扭一扭就能赚钱？
她手指一动，点开礼物栏。
【用户‘屠夫娇娘’送给主播刘昕 50个‘音符’！】
“五十遍《CALL ME BABY》，跳吧。”
她低声自语，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得让这群小鬼了解下社会险恶。
屏幕里，刘昕脸色苍白、动作变形，最后几乎虚脱。
涂娇娇心里那股气消散了一点点。
【用户‘屠夫娇娘’送给主播李瑞 30个‘啤酒’！】
“继续，别停。”
这种用钱操控人的快感，让她暂时忘了现实的糟心。
李瑞跳得眼神发直，动作明显慢下来，音乐间隙，清晰响亮的提示音，突兀地穿透直播间的背景音乐。
“美团外卖提醒您，您的订单已被接单，商家正在拼命制作……”
直播间立马寂静。
弹幕都停滞了一瞬，随即爆炸。
“卧槽？谁点的外卖？”
“直播点外卖？小哥哥这是饿了啊？”
“是那个黑衣服的小哥哥！”
“人才啊！跳都没跳。就饿了？”
涂娇娇一愣，随即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好好好！你要吃饭是吧！我看你今天怎么吃！”
涂娇娇咬牙切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感谢‘屠夫娇娘’送的 99朵玫瑰！”
“99朵玫瑰！直接锁死《来财舞》！”
直播间哗然。
“屠夫姐姐发威了！”
“主播惨了，这是不让他下播啊！”
“主播快跑！这是要命局！”
沈默看默默走到了镜头中央。
音乐炸响，他立刻进入状态。
每一次“元宝跳”都尽力腾空，每一次“财源滚滚”的侧手翻都尽可能标准，手臂动作大开大合，力量感十足。
一遍，两遍，三遍……
涂娇娇冷眼看着，准备欣赏他体力不支、狼狈不堪的样子。
十几遍过去，沈默的动作幅度没有明显缩小，力度依旧，只是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气息没那么稳。
弹幕的风向开始有些变化：
“主播体力可以啊！馋了馋了！”
“我是学舞蹈的，相信我，主播动作没偷懒，比前面那两个实诚。”
“你看他腹肌，跳起来的时候绷得好紧，呲溜”
“身材是真好，脸也冷，是我的菜！”
“屠夫姐姐放过他吧，看着都累。”
沈默跳着跳着，也开始“演”上了。
没办法！
主播这行，情绪价值比专业重要。
趁着音乐间隙，微微弯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抬起手臂抹一把额头的汗。
这就算休息了。
“仙女姐姐，求放过！”
呕……
功力不够，还得练啊！
表演痕迹有点拙劣，配合他的狼狈，反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差萌。
“装！继续装！”
涂娇娇在屏幕外冷哼，又刷了一组99玫瑰。
“跳！跳到姐姐满意为止！”
她也注意到沈默的认真。
常年混迹剧组，主播级的表演，在她面前就是笑话。
前面两个，跳几遍后就开始用巧劲，动作能省则省。
相比之下，沈默每一遍都尽力在跳。
这让她在报复快感之外，隐隐生出些期待。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礼物提示又亮了起来。
“感谢‘元气麻麻’送的10朵玫瑰。今晚第一个人气王，沈默！”
“感谢‘长腿白丝袜’送的20朵玫瑰，让我们大声喊出他的名字，沈默！”
“有点意思，那就继续跳。”
“主播体力好，这点很重要！”
沈默没去理会弹幕，一百多遍《来财舞》，遥遥无期。
不过，男人不能说不行！
“主播的外卖到了！”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出现。
镜头前面，摆上一张桌子。
一份蛋炒饭配上几根酸黄瓜，摆上桌子。
这主持人，有点儿东西！
两人眼神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机会的把握。
“感谢各位仙女！”
“为了姐姐们的礼物……拼了……”
“肚子有点不争气，仙女们千万别再刷了，我吃两口，再继续……”
“太香了！”
沈默边条边说。
这时候，压根儿不需要表情，跳就完事儿了。
终于，胜利就在眼前。
“感谢‘屠夫娇娘’送的10朵玫瑰，锁死《来财舞》！”
沈默瞅准时机，趁着间隙，扒拉一口，塞嘴里。
加火腿的蛋炒饭，无敌！
“够了够了！别跳了！”
“孩子太实诚了！看着心疼！”
“礼物别刷了！让他休息休息！”
直播间里，路人纷纷发出弹幕。
奈何几个榜一大姐咬死不放。
来回拉扯半小时，一分钟跳三次。
关键是，他的动作不打折扣。
即便是涂娇娇，刷礼物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心里那份怨气已经消散干净。
“主播不错，剩下的可以不跳了，安心吃饭吧！”
“我的也不用跳了！主播太努力，连我的心思都净化了。”
“原本馋的是身子，现在竟然有些馋你的人了。”
音乐再次告一段落，沈默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几乎站不稳。
娘的！
表演比跳舞好累。
“还……还有礼物次数……没跳完。”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