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在影院中回荡。
但!
这一切,在电影播放过半时,彻底消失!
当特效绽放出工业魅力!
当科技具象化!
当荧幕上第一辆赛车进入倒计!
电影正式进入高潮。
影院炸了!
“右5,曲直线100!”
“左7,有沟!有沟!有沟!”
“100米道路变窄!”
“曲直线300米!”
“全油进砂石!全油!全油!!!”
“轰!!!”
引擎的轰鸣声,在张弛猛踩油门的瞬间,从音响里倾泻而出,震得座椅微微颤抖。
现场观众的肾上腺素彻底被引爆!
不要怀疑欧美观众,对肾上腺素的痴迷,《速度与激情》能长久不衰,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是一种所谓“自由”的释放!
电影前半段有多无聊,后半段就是多燃。
不需要再看那该死的字幕!
不需要再关注那烂到家得剧情!
油门起势!
燃爆影院!!
一场在绝地上,与自己的赛跑,冲出的不是荣誉,是属于命运的拉力。
散场时,那些抱怨过的观众,脸上带着截然不同的表情。
激动!
震撼!
意犹未尽!!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部电影,如果能把前半断去掉,我认为,世界第一部,赛车大片出现了!”
这是北美知名影评人莱特奥兹,在走出影院时,面对采访镜头给出的评价。
他的评价,代表了绝大多数北美观众的真实反馈。
赛车电影,在中国没有先例,美利坚也没有。
新鲜感和类型开拓,是个很加分的选项。
番茄新鲜度78%!
爆米花指数89%!
反映到各国票房上,就是惊人的长尾曲线。
第210章 71亿美元!
截止到8月3号。
《飞驰人生》在全球收官。
北美1.19亿美元,没有闯进年度前十,但远超预期。
欧洲2900万美元。
日本3700万美元,《头文字D》的漫画,被赛车爱好者重新翻出来,再次畅销。
韩国1200万美元。
印度.....
算上中国,全球总票房锁定在2.71亿美元!
一个无比荣耀的成绩!
但也无非如此了,国内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对于观众和媒体而言,《飞驰人生》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西游齐天大圣》才是大家翘首以盼的重磅炸弹。
1999年8月6日。
内蒙。
“咔!”
李青举起喇叭,环视众人,大声喊道:“我宣布!《齐天大圣》杀青!!!!”
现场先是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牛逼!!”
“杀青杀青!!”
“终于杀青了,老子要吃烤全羊!!”
“......”
欢呼声、叫喊声顷刻间震耳欲聋。
“太不容易了!”
刘小莉远远看着这一幕,对着刚赶过来的韩三坪感慨。
“是啊!”
韩三坪眯着眼,望向片场。
一望无际的草原仿佛被割成两半。
一半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弹冠相庆,热闹非凡。
一半是密密麻麻的群演,穿着银光色的铠甲,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宛如尸体。
那是累的。
最后一场天兵天将的戏,原计划5天的日程,最后反复NG,拖了整整13天!
李青给的理由很简单,天兵不是工具人,归顺天庭之前,那是各个界面的霸主。
但拍摄时,镜头扫过去,众人什么表情都有,就是没有气势,简直没法看。
偏偏这个镜头又很重要。
于是,李青干脆让他们摆出死鱼脸,不会演,就面无表情。
但群演嘛,懂的都懂。
有把“面无表情”演成“没睡醒”的,有想抢镜,有镜头扫到时,低声说话的。
李青不得不使出他的忽悠大法,强行上价值,猛猛加伙食。
一万多人,穿着十几斤的盔甲,在大太阳底下,硬生生熬了下来。
如今一杀青,还哪管形象,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也就是导演叫李青,但凡换个剧组这么折腾,群演早造反了。
“这趟流程走下来,你这算出师了。”
韩三坪语气带着欣慰:“后续小青再拍电影,就得你跟组了,刘制片。”
刘小莉莞尔一笑:“可别,这段时间,跟您学到了很多,但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等着您解惑呢。”
韩三坪斜了她一眼:“谦虚了不是,李青这小子,看人还是有一套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流程走下来,你.....”
“韩叔!”
李青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
韩三坪笑骂道:“这小子不会看咱俩聊天,吃醋了吧?”
刘小莉捂嘴一笑:“别说,还真有可能。”
当晚。
杀青宴别具一格的,采取了露天烤肉的方式举办。
草地上铺个垫子一坐,自己烤肉,丰衣足食,获得了一致好评。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中途,唐强、龚丽、焦恩俊等人轮番过来敬酒。
忙碌了几个月,紧绷的弦终于断开了。
李青来者不拒,有人敬,就一口闷,主打一个自己灌自己。
给焦恩俊都看傻了。
眼瞅着李青一斤白酒下肚,他没忍住拽了拽章金涞的衣服:“导演喝酒这么猛吗?”
“不知道。”
章金涞闷闷的声音传来。
焦恩俊回头瞥了他一眼,关心道:“老章,你这状态都一个多月了,是不是入戏了?”
章金涞叹了口气,直接往草地上一躺,语气难明:“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身上跟套了枷锁一样,挣不开,逃不脱。”
“就是入戏了。”
焦恩俊肯定的给出结论,他跟着一块坐下,躺在草地上,八月的风,已经带上了丝丝凉意。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头发。
“老章,入戏了走不出来,时间久了精神容易出问题,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章金涞摇了摇头,看向围着篝火,热闹的众人。
祝酒词、欢呼声、玩笑声、划拳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了热气腾腾的人间画卷。
但这些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却仿佛隔了一层薄膜,怎么也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