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他。
“李红兵！”
刘海中突然站了出来，满脸横肉抖了抖：“今天开会讨论的是敲闷棍的事，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只要老实交代，下工后去了哪，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他早就看李红兵不顺眼了。
昨天那一闹，害得他也跟着挨了杨干事的训。这个刺头，必须压一压！
“没错！”
贾东旭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跳出来：“李红兵，你老实交代！我和师父被打的时候，你在哪儿？干什么？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人家傻柱也当学徒，怎么就回来得比你早？”
一连串质问，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易中海这时候又开口了，语气软和得像在哄孩子：“红兵，我们不是针对你。就是想查清凶手。你把这些解释清楚，排除嫌疑，自然就没事了。”
师徒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李红兵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许富贵身上。
这位二大爷，从头到尾没吭过一声，就那么站在旁边看戏，跟个透明人似的。
坐山观虎斗。
不管谁输谁赢，对他都没坏处。
李红兵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他摊开双手，对着易中海，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一大爷，您要是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直接去派出所报案抓我就行。”
“我实在没心思陪你们师徒俩玩过家家。”
易中海脸色一变。
李红梅刚才就说了这话，现在李红兵又重复一遍。
自证陷阱？
老子不跳。
想证明清白？办法多的是。
但凭什么要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给他脸了？.
第19章变脸艺术
“姐，我们回去。”.
全院大会？呵。
李红兵听着易中海在前面装模作样地主持大局，心里头只剩冷笑。这老小子昨晚挨了闷棍，今天就想借着全院大会找回场子？戏倒是唱得挺大，可惜观众不买账。
什么管院大爷，什么全院大会，在李红兵眼里就是个笑话。
上面让你们调解纠纷，是给你们脸，不是让你们骑在脖子上拉屎。私设公堂？谁给你们的权力？
别人惯着你们，我李红兵可不伺候。
“走，姐。”
李红兵懒得再看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拉着李红梅就要走人。
“站住！”
易中海这一嗓子，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全喷出来了。
他当管院大爷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套麻袋敲闷棍，这口气咽不下去。昨天贾张氏的事有杨干事和钱公安在场，他认栽。今天在自己地盘上，李红兵还敢这么嚣张？
全院大会还没散，他想走就走？
全院几十号人看着呢，今天要是让李红兵这么走了，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李红兵这一走，更显得他心里有鬼昨晚的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李红兵，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心虚？”
易中海这话一出，直接把矛头挑明了。
刚才还让贾东旭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在后面当老好人，现在被逼得藏不住了，干脆撕破脸。
李红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心虚？一大爷，你这话说的你是在承认自己搞封建迷信，能看见鬼？”
“你”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少给我抠字眼！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李红兵笑容一收，眼神冷下来，“我的意思也很清楚有本事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来抓我。没本事就别在这儿开什么狗屁大会浪费我时间。”
轰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瓢水，全场炸了。
“放肆！！”
刘海中的巴掌差点没把桌子拍散架，茶缸子蹦起三寸高，水洒了一桌。
他腾地站起来，官威全开，指着李红兵的鼻子就吼：“李红兵！你什么态度！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全院大会没结束就想走？你以为你是谁！藐视全院大会，无视三位大爷，你这是要造反！”
刘海中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管你李红兵有没有敲闷棍，就冲你这态度，今天也得给你点颜色看看！全院大会是什么地方？是他们三位大爷的台面！你李红兵算老几，敢在这儿撒野？
李红兵乐了。
真乐了。
这刘胖子，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给他送助攻的卧底啊。
“哟，二大爷好大的官威。”李红兵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却冷得像刀子，“那我请教请教二大爷这全院大会，是谁立的？谁给你们的权力？能干什么？”
刘海中一愣。
李红兵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调查审问是人家公安的事，你们三位大爷有什么资格私设公堂？还造反？现在是新社会，我造谁的反？”
他目光如刀，扫过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三个人。
“我倒想问问，你们三位，是不是想在这院里当土皇帝，一手遮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院几十口人，连呼吸都停了。
土皇帝？！
这帽子扣下来，能把人压死！
许富贵第一个反应过来，魂都快吓飞了，蹭地站起来就往后退：“红兵！这事跟我可没关系！今天这会是一大爷开的，我来之前根本不知道！我一句话都没说！”
他一边说一边擦冷汗，心里头一万个庆幸自己刚才看热闹没张嘴。
李红兵这话太毒了。比昨天贾张氏那句“吃绝户”还毒。传出去，他们三个大爷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李红兵……”刘海中腿都软了，脸上的横肉直抽抽，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话可……可不能乱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就是就事论事……就事论事……”
土皇帝？
建国那会儿，他亲眼看见多少戴这种帽子的恶霸被当众崩了？
刘海中越想越怕，冷汗把背心都浸透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全院大会根本就没得过官方认可，就是他们几个大爷为了方便传话、调解纠纷，慢慢搞出来的。上面睁只眼闭只眼，他们也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实际上？屁的权力没有。
李红兵这一棒子敲下来，把他们小全敲醒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他比刘海中想得更深有些事，不上秤没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今天这全院大会，他确实存了以势压人的心思，想借着全院舆论逼李红兵就范。可李红兵说得没错，他们这是越权了，把手伸到公安的地盘上去了。
以前这么干都没事，是因为没人挑破。现在被李红兵当众点出来，这就是颗雷，随时能把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更要命的是，许富贵当场反水，刘海中吓破了胆，他这个一大爷，现在就是光杆司令。
“红兵……”
易中海脸上的怒容忽然消失了，换上一副和蔼的笑，上前两步，语气那叫一个温和：
“我理解你有情绪，这事儿换谁都得有想法。其实开这会，也就是想把事情弄弄清楚。现在弄清楚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放心吧。”.
第20章吓怕了
易中海的变脸速度，李红兵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刚才还“站住”呢，这会儿就“红兵”了？刚才还“心虚”呢，这会儿就“理解”了？.
李红兵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一大爷，开口就是暴击：
“一大爷，您这脸是租来的？着急还？一会儿猴一会儿狗的，变这么快，搁这儿给我们表演川剧变脸呢？”
噗
院里不知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就跟会传染似的，一片接着一片。
猴啊狗啊的，傻子都听得出来李红兵在骂人。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温和了：
“红兵，这事确实是一大爷考虑不周，不该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怀疑你。让你受委屈了，我给你道个歉。”
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大爷。
李红兵心里头门儿清易中海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自己怕了。
刚才那顶“土皇帝”的帽子扣下来，够他喝一壶的。现在他要做的不是追究，是灭火。
说白了，这老小子怂了。
李红兵也懒得再跟他掰扯，直接问：“一大爷，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他现在比谁都希望这场闹剧赶紧结束。
李红兵见状，也没再揪着不放。
闹下去没意思，雷已经埋下了，等着看谁去踩就行。
昨天他就看出来了，这三个大爷压根不是一条心。许富贵滑头，刘海中官迷，易中海伪善。今天这事儿一出，有的是人想拿这事儿做文章。
人心这东西，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的人从来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