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知道何大清误会了,解释道:“何大爷,我知道这东西贵重。但无功不受禄。”
何大清懂了。
不是不想要,是不想摊麻烦。或者说,觉得自己儿子傻柱不成器,不想管这破事。
何大清无奈,只能退了一步:“其实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用你天天盯着他。就像之前那样你要是发现傻柱有什么事,或者他又犯了浑,托人去告诉他师父一声就行。到时候自然有他师父和他那些师哥出面。”
让李红兵管着傻柱、帮衬傻柱、替傻柱出头这种要求何大清提不出来。但经历了易中海这事,现在整个四合院里,除了李红兵,他已经找不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傻柱有董从友这个师父,有王保国那些师哥,可毕竟不住一个院,离得都不近。现在傻柱又在轧钢厂上班,跟他们不在一块儿,没法随时了解他的情况。
轧钢厂那工作,何大清没让傻柱辞。一来雨水需要人照顾,轧钢厂的工作时间刚好合适。二来傻柱留在轧钢厂,能随时盯着易中海和贾东旭,防着他们搞小动作。
再说了,轧钢厂招待的小炒现在都是傻柱负责,厂里需要他这个会做菜的厨子,分量比那些做大锅饭的重。而且傻柱还有机会接触到厂领导就算得不到赏识,至少易中海想报复他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
“何大爷,真要有这种事,您不说,看在您和我师父以前认识的份上,还有董师傅的面子,我也会这么做。至于这谭家菜谱,您还是收回去吧。”
只是打个“小报告”,李红兵没压力。以后傻柱犯浑,他找人给董从友递个信,然后搬个小板凳等着看戏就行。
师父打徒弟,天经地义。董从友那边肯定得了何大清的“授权”,绝不会惯着傻柱。
但这菜谱,李红兵还是不想要。何大清刚才那话就算责任再轻,那也是责任。收了东西,就等于欠了人情。
这谭家菜谱是好东西,可对李红兵来说,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李红兵再次拒绝,何大清彻底不会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菜谱,差点以为这是路边摊上论斤称的破烂货。
“红兵,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拒绝。”何大清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刚才说让你照应傻柱,也就是随口一提。送你这本菜谱,更多是想感谢你,本质上是份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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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大清恩怨分明,有恩必报。这次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而且当初你和你姐对傻柱和雨水的恩情,我们家也一直没有报答过。”
“这本谭家菜谱,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有权利把它转送给配得上它的人。以你现在的天赋和成长速度,将来的成就不会低。”
“天下厨子是一家,你就当是我结交的一份善缘。”
“这不是孤本,你不要有别的顾虑。我自己另外摘抄了两本,一本我自己留着,一本在傻柱那儿。”
“那……行吧。”
何大清把话说到这份上,李红兵也就不矫情了。
说一点都不想要,那是假的。他也想见识见识,在四九城占了一席之地的谭家菜,到底是个什么门道。
见李红兵收下,何大清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次过来的目的达成了,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何大清说,“我这就去火车站,别误了时辰。雨水这小妮子非要去送我,我带她多转转。”
“何大爷慢走。”
“红兵哥再见!”何雨水冲李红兵挥了挥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红……红兵,我们先走了。”傻柱憋出一句。
“回见。”
李红兵站在原地,看着何大清、傻柱、雨水一家三口走远。何雨水的笑声像银铃一样飘过来,清脆,透亮。
李红兵笑了笑。
这一回,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多时,李红兵拿着那本谭家菜谱回了后厨。
“何大清找你干什么?”郭友忠问。
李红兵把菜谱递过去。
郭友忠伸手刚要接,看清封面上“谭家菜谱”四个字,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又把手里缩了回去。
“谭……他怎么把这东西给你了?”
“何大爷坚持要给,我就收了。”李红兵解释了一句,又问,“师父,您不看看?”
“这你自己留着吧,我就不看了。”
郭友忠摇了摇头,看着李红兵,语重心长地说:“多长点见识是好事。但我提醒你学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先学精了,再去涉猎别的。千万不要好高骛远,三心二意,误了自己。”
“师父,您放心!”李红兵拍了拍胸脯,“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跟着您,把咱的鲁菜学好、学精了,不给您丢脸。”
看着一点就透的关门弟子,郭友忠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么.
第160章易中海:药不能停!
“你才是太监!你们全家都是太监!”
贾东旭站在中院中间,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
“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造谣我师父是太监,我跟你们没完!”
他伸手指了一圈,目光凶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师父那是受了伤!人家医生抢救过来了,休养休养就能恢复!谁跟你们说那东西没了?!”
“都是一个院的,我师父平时得罪你们了?至于这么埋汰人吗?!”
贾东旭越说越来劲,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下次再让我听见,我直接上派出所举报你们!把你们这些破坏团结的全抓进去!”
院子里静了一瞬。
那些刚才还在背后嘀咕的人,这会儿全缩了脖子,没人敢接话。背后说闲话被当场抓包,本来就理亏,何况贾东旭这架势,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李红兵从外面回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他看了一眼贾东旭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六七七”扭头找到阎埠贵,低声问:“阎大爷,易中海真没事?”
之前听阎埠贵和院里人说的,不是挺严重的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之前听别人说的时候,好像是挺严重的。可能当时只是看着惨,实际没那么夸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估摸着贾东旭说的应该是真的吧。不然真要那么惨,连那玩意儿都没了,老易他们两口子就算有所顾忌,也不至于这几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阎埠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这几天他可没少跟着八卦,贾东旭这一通骂,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他也有种被指着鼻子骂的感觉。
李红兵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易中海那玩意儿在不在,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知道易中海这次够惨的,那就行了。要是真像贾东旭说的或者阎埠贵猜的那样,只能说明易中海命硬。
至于贾东旭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冒着得罪全院人的风险跳出来当孝子道理很简单。
“太监”这两个字,谁沾上谁臭。没人愿意有个太监师父,更没人愿意顶着“太监徒弟”的名头。
贾东旭这一闹,反倒让院里的人更好奇了易中海到底伤成啥样了?
可惜,除了在医院照顾易中海的王桂花,和天天往医院跑的贾东旭,谁也说不清楚。
这次易中海住院,时间格外长。
足足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才重新回到四合院。
搁平时,这种情况少见。工厂工人看病报销不假,但只要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频繁换药打针,基本都回家休养。在医院也是躺着,在家也是躺着,还方便。
但易中海这次伤的地方太特殊。别说这院里了,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例子。大家也就没太当回事。
易中海和王桂花回来那天,院里最大的变化不是他们两口子,而是他们家和傻柱兄妹的关系。
谁也没想到,曾经亲如一家的两家人,何大清回来一趟,直接关系破裂,反目成仇。
可现在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就凭易中海干的那些事,这次被何大清打得再惨,也没人同情他。
曾经院里地位最尊崇的“一大爷”,名声一降再降,跌到了谷底。
最尴尬的是,易中海两口子和傻柱兄妹俩,不但同住中院,还是门挨着门的邻居。
中院三间东厢房,易中海占两间,剩下那一间是何雨水的。两家就隔了一道墙,抬头不见低头见。旁人都替他们难受。
好在何大清那两脚之后,两边都默契地闭了嘴旧账不翻,也不故意找麻烦。
但仇恨没消,关系恶劣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时间一长,院里人也慢慢习惯了。
四合院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和谐”,却又进入了另一种平静。
易家。
易中海出院了,但没回轧钢厂上班。
在医院躺了将近两个月,下面的伤虽然还没完全好利索,但基本已经长住了。可手上的伤尤其是之前断的那两根手指还在恢复中。
夹板拆了,绷带也拆了,但手指的活程度大不如前。
易中海一开始慌得不行,问过医生才知道是正常现象,需要慢慢锻炼才能恢复,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可这状态,显然没法回厂里干活,只能继续在家养着。
好在厂里每个月还有病休工资领,但易中海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清闲日子心里不踏实。
这天,王桂花买菜回来,刚进门,易中海就指了指桌上几包中药。
“等吃完中午饭,把这药煎上。”
“行。”王桂花没多想,放下菜篮子就开始忙活。
中午吃完饭,药煎好了,王桂花倒出来端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没接。
“这药不是给我的。”他看着王桂花,“是给你的。”
“我?”王桂花愣住了。
易中海直接问:“桂花,你之前喝的那药,这两个月是不是断了?”
“……是。”王桂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易中海什么意思。
易中海说的药,是王桂花这几年一直坚持喝的求子的药。
虽然从来没见什么成效,但王桂花一直没断过。当初那个老中医说了,她和易中海之所以一直生不出孩子,问题出在她身上,但不是彻底没希望,然后开了那副药。
这些年,易中海一边搞他的“养老计划”,一边也没放弃生孩子的希望.....两口子从来没断过尝试。
可现在
喝药没效果也就算了,易中海连那玩意儿都没了。就算现在有丹妙药,这辈子也彻底绝了有孩子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那求子的药还有什么必要喝?
易中海大宝贝没了的当天,王桂花就把药停了。
现在易中海突然问起这个,又给她准备新药,王桂花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桂花,这药不能停。”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屈辱感。
“现在院里的人不知道我的情况,都以为我那东西还在。可你要是突然把药停了,大家难免会多想……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