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别像原剧里那样,被范金友这个小人算计。
至于李红兵?他一点都不怕范金友。
今天这事,他随便拿来做点文章,就够范金友喝一壶的。
“七二三”对付这种小人,李红兵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
徐慧真回到小酒馆,心情不怎么好。
范金友正处在舆论下风,见她回来,赶紧借机找补:“徐掌柜,这陈掌柜和她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大家来你小酒馆就是喝点小酒、聊聊天放松的。就算我刚才言语不恰当,我道歉就是了。那李师傅怎么还急眼了?一点肚量都没有……”
小酒馆里的人不向着他,范金友只好把希望压在徐慧真身上。指望她帮自己说两句话,缓和气氛,让他不那么尴尬,挽回点形象。
他是街道干部,可不想落人口舌。
自己既是小酒馆的客人,又是街道办干部,范金友觉得徐慧真怎么也得卖他几分面子,不让他难堪收场。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可他不知道,徐慧真这人就爱较真讲理。再加上她跟陈雪茹、李红兵的关系,明显比跟范金友近得多。不论情还是理,范金友两样都不占。
刚才的事,李红兵是有点小题大做。
可他占了大义,从头到尾对范金友客客气气,没半点失礼。
反观范金友,突然对李红兵发难,直接落人话柄。
“范干部,您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范金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直接把徐慧真惹恼了,当场怼了回去:“您是街道办干部,了解公私合营的政策,没错吧?人家李红兵好言好语向您请教,可没什么失礼的地方。您不愿意说,人家也没强迫您。可您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
“后面人家跟您赔礼道歉,您非但不接受,还恶语相向。换成我,我比他还生气!”
“范干部,您是街道办干部,我们小老百姓得罪不起。怪只怪我们小酒馆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说到最后,心里也有气的徐慧真,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可不是怂人。街道办干部不讲理,她照样不惯着。
“好好好!徐慧真,真有你的!”范金友彻底气急败坏,拂袖而起,“我算看出来了,你跟那姓李的一起搞我!”
本来想找回点面子,结果越描越黑。百口莫辩的范金友,心里憋屈得要死。
这小酒馆,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范干部,等等。”
范金友刚起身,徐慧真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以为徐慧真怕得罪他,要服软了。
“范干部,您的酒钱还没给呢。”徐慧真语气平静,“酒钱不多,可小店小本经营。今天重新开张,我徐慧真立了个规矩本店概不赊账。麻烦您把酒钱结一下。”
范金友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徐掌柜,您要是不提醒,我差点忘了。”他咬着牙从兜里掏钱,“不过我可不是故意不给。这酒钱您拿好。作为新时期干部,我可没有白吃白喝白拿。这点大家伙帮忙做个见证。”
这酒钱,万万不能不给。否则落下把柄,比刚才犯的错还严重。
徐慧真的提醒,让他避免了一次犯错误。可范金友不但不感激,反而记恨上了她她当着众人面要账,狠狠落了他的面子。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照样影响他的名声。
***
次日一早。
范金友刚到街道办,还没开始工作,就被李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以为是小酒馆的事传到了李主任耳朵里,要挨批评受处分了。
“让我去当公方经理?”听李主任说完找他来的目的,范金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李主任,我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您要把我调离街道办?”
“眼下的公私合营,关乎全局,必须成功。”李主任解释,“派你去当公方经理,不是下放,是提拔。你接下来还是干部,而且是上面重点培养的干部……”
看范金友那样子,明显误解了,李主任皱起眉头:“怎么,你不愿意去?要是不愿意,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了。”
范金友刚才的表现,让他多少有些不满备用893肆饲陆0。
平时看范金友会做人,这么好的晋升机会,李主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他倒不领情了。
眼下公私合营是各街道工作的重中之重,上面的领导小组都盯着呢。谁早做出亮眼成绩,好处不用多说。也是看范金友平时活泛、喜欢钻营、有点能力,对商贾之道或许擅长,否则再会溜须拍马,他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李主任,我检讨!我刚才态度不端正!”范金友连忙端正态度,“您放心,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努力完成,坚决不给您丢脸!”
意识到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他赶紧表态争取。
“那好。”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待会儿上面会派工作组下来,我和居委会的钱大娘陪你一起过去,做好工作交接。接下来你只要把丝绸店的工作抓好了,证明你的能力,等公私合营结束,你马上到大企业当领导。这保不齐,你还能直接当科长。”
被李主任画的大饼哄得心花怒放,范金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丝绸店?李主任,是咱们街道的哪家丝绸店?”
“还有哪家店?雪茹绸缎店。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李主任又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当然知道!”范金友赶紧说,“掌柜的姓陈,叫陈雪茹。她丈夫李红兵,丰泽园后厨的高级炊事员,元旦刚结的婚……”
听到范金友连李红兵的情况都能说出来,李主任以为他为公私合营下了苦功,又满意了。
这次丝绸店公私合营,不仅是他们街道的第一家,更关系到市里领导小组的谷建良。李主任不好对范金友多说,但肯定不能出一点纰漏。
范金友心里狂喜,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昨晚的事他还没顺过气来,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回陈雪茹和李红兵两口子,落在他手里了!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公私合营之后,公方经理最大,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手拿把掐?
他已经忍不住期待,陈雪茹和李红兵知道公方经理是他的话,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
等了没多久,居委会的钱大娘和上面的工作组到了。李主任带上范金友,直奔陈雪茹的丝绸店。
下派的工作组直接受上面领导小组领导,负责审计合营企业的流水账目,核算固定资产,进行估值。
他们到的时候,陈雪茹和李红兵都在。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李红兵不可能不在场他的假期还没结束。
看到李主任身边一脸小人得意的范金友,李红兵眉头皱了起来。
“李主任,钱大娘。”
“陈掌柜,李师傅。”李主任介绍,“这两位是上面派过来的审计人员于会计、刘会计。今天对你们丝绸店的资产和账目进行正式评估核算,到时候估值咱们再详细研究。”
“于会计,刘会计,里面请。”
“对了,这是我们街道办的范金友。这次丝绸店公私合营,我准备派他代表街道,出任公方经理。”
“陈掌柜,李师傅,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见面了。有缘分啊!”范金友笑眯眯地伸出手。
“李主任,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红兵对范金友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直接看向李主任。
范金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李主任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李红兵和谷建良的关系,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了.....丝绸店要公私合营的事,也是谷建良交代下来的。公私合营全面化的消息刚传出来,李红兵就主动登门,带着陈雪茹找谷建良“请教”政策,当场表态丝绸店要主动参加。
谷建良自然喜闻乐见,不过他负责领导统筹,不参与具体事务,就把这事下放到了李主任这边。虽然只点了几句没多指示,但李主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对李红兵和陈雪茹来说,这就够了。
“李主任,我先跟您说声抱歉。”两人来到后院,李红兵开门见山,“如果您要范干部担任丝绸店公私合营的公方经理,那我们丝绸店只能退出这次公私合营了。”
李主任直接傻眼了,一脸懵圈:“李师傅,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换作别人,说好了参加公私合营,结果人来了、准备做了,却出尔反尔把他们一群人当猴耍,他肯定生气。可这人是李红兵,背后有谷建良,他不敢掉以轻心。
今天这事要是搞砸了,影响街道对公私合营的任务推进不说,光谷建良那儿他就没法交代。
“李主任,我不是对您有意见,也不是言而无信,更不是不想支持国家公私合营的政策。”李红兵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而是这位范干部我觉得他不适合担任丝绸店的公方经理。您换任何人都行,唯独他不可以。”
“还有这样的事?”李主任心里那点不满瞬间变成了尴尬。
如果李红兵说的是真的,那自己选的这个公方经理人选,还真不行。传到谷建良那儿去,连他自己都得形象受损。
“李主任,这样的事我不至于撒谎。昨晚小酒馆很多人都在,您让人去打听一下就能分辨真假。”李红兵解释了一句,又补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个人对范干部有些看法,是我自己的问题,还请李主任见谅。”
“丝绸店公私合营势在必行,希望李师傅继续支持。关于您刚才的要求,我会安排好的。”李主任当即表态。
换掉范金友对他来说没什么,眼下丝绸店的公私合营顺利进行才是重中之重。
“感谢李主任理解和包涵。这事是我唐突了。”李红兵主动示好,“回头哪天您得闲了,我做几道菜,请李主任赏脸,我再专门向您赔礼。”
范金友是李主任选的人,就算看在谷建良的份上李主任会满足他的要求,但心里难免留疙瘩。李红兵把礼数做到位了。
“这不合适。作为干部,我们不能随意接受吃请,要犯纪律的。”李主任嘴上拒绝,脸上却多了笑容,“再说李师傅您也没做错什么,谈何赔礼。”
哪怕因为谷建良的缘故不愿得罪李红兵,可李红兵一开口就让他换人,还以退出公私合营要挟,就算事出有因,他心里也不舒服。但李红兵后面这番操作,让他舒坦了不少。
“5.3要不然这样回头李主任您准备食材,我出手艺,给您露一手。这样不违反原则了吧?”
巴结谈不上,但跟李主任打好关系很有必要。县官不如现管,陈雪茹的丝绸店就在街道办管辖范围内。
“这……那我就却之不恭,等着尝一尝李师傅您的手艺了。”李主任笑着应了。
李红兵主动示好,他自然不会不卖这个面子何况李红兵上面还有人。而且李红兵本身也不是小人物,在厨艺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说起来,他们还是本家。
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
***
“陈掌柜,你这店里卖的都是丝绸啊?”
“我这是丝绸店,不卖丝绸卖什么?我就是想卖普通的棉布,现在国家统销统购,也没这个资格。”
“这丝绸是好东西啊!”范金友阴阳怪气地笑了,“普通小老百姓、工农阶级可穿不起。你这衣服和布料都卖给谁?那些遗老遗少和资本家?你这是专门给旧阶级和资本家服务的啊?”
“范干部,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
李红兵和李主任回到店里时,正好听见这番对话。
李主任脸色剧变,气得想骂人,当场怒喝:“范金友,你跟我出来一趟!”
就算没听李红兵说的那些,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光听范金友这些话,他都觉得不合适。
资本家也就算了,现在地位虽然不如以前高,也有点贬义色彩,但还没到不光彩、人人喊打的地步。可“旧阶级”?那就不好说了。
这个时候说这些,他范金友想干什么?.
第182章解决矛盾的最好办法,就是解决人
李红兵和陈雪茹是他们街道第一个响应公私合营的,谷建良这位领导也在关注着。要是范金友刚才那些话传到谷建良耳朵里,他自己怎么自处?
自己还在这儿呢,范金友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