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上的先人，如果知道你把聋老太这个外姓人当成自己的祖宗，会不会认你这个何家子孙？”
“你现在是姓何，还是姓别的什么？”
“你爸走了之后，你恨你爸，所以偷偷把自己的姓也改了，是不是？”
傻柱脸上的青筋一下子暴起来。
尤其是李红兵提起何大清的时候，他整张脸都涨红了，瞪着李红兵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李红兵一点都不怕，反而露出思索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聋老太姓什么来着？唉，算了，不重要。”
“傻柱，我看你以后就别叫何雨柱了”
他抬起眼，看着傻柱，嘴角微微上扬：
“直接跟着老太太叫好了。她叫聋老太，你就叫聋雨柱！”.
第42章埋雷
“不管怎么说，老太太就是咱们院的老祖宗！你对她不敬，就是不该！”
傻柱梗着脖子，脸上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老祖宗？”李红兵嗤笑一声，“谁封的？你给封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傻柱，你不要忘了当初你和雨水快饿死没人管的时候，是谁给了你们一碗热饭吃的！”.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傻柱身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的怒意一点点消散，像是被人从暴怒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可那股憋屈劲儿还在，傻柱红着眼吼道：“李红兵，要不是因为这个，要不是因为你姐我早就揍你了，你信不信？！”
“我信。”
李红兵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要不是有这个护身符，他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敢跟目前武力值占优的傻柱单独出来。
挟恩自重又怎样？这么大的优势，不用是傻子。
“傻柱，我问你个问题。”
看傻柱冷静下来了，李红兵话锋一转：“你跟聋老太的关系，是一直这么好、一直这么亲近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傻柱不乐意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
李红兵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爸还在院里的时候，聋老太跟你家的关系，好像没那么近。起码远远没到现在这个地步……”
解放以前，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把自家的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没几个人跟你讲什么团结友爱、平等互助。何家和聋老太都是这院里的老住户，就算关系再和谐，也没到亲如一家的地步。
况且，何大清是什么人？
为了一个白寡妇，能把傻柱和当时才七八岁的何雨水扔在四九城里自生自灭要是没什么好处，他会主动去讨好聋老太一个外姓老太太？
两家关系本来也一般。
否则的话，何大清跑路之后，傻柱跟何雨水也不会沦落到吃不饱饭的地步。连李红梅都看不下去伸手帮了一把现在自称“老祖宗”的聋老太，当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红兵，别跟我提那个人！”
傻柱的情绪又波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挑拨我跟老太太的关系！”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判断。”
李红兵不慌不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还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当初你和雨水吃不饱、快要饿死的时候你的老祖宗，你所尊敬的太太，当时在哪儿呢？怎么连个窝头都舍不得给你？”
“是不是后来你当了学徒，在易中海的‘好心’教育下，时不时做点好吃的给老太太送去，然后关系才慢慢亲近起来的？”
“怎么着，有好吃的就是乖孙儿，没好处的时候就不认识了？”
傻柱的嘴不笨，可面对这一番话，他想反驳，却张不开嘴。
“傻柱，你自己愿意认聋老太当祖宗、给别人当孙子，我管不着你，也不拦你。”
李红兵的声音不重，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傻柱心口上：“但她聋老太跟我李家没有半点关系。以前没少倚老卖老，上我们家蹭吃蹭喝我可不喜欢这样的‘祖宗’。”
“而且下午的时候，我也没对聋老太动手。是她自己仗着年纪大，非要跑出来冒充别人长辈，指手画脚不说，还拿拐棍要打人。这事阎大妈她们都看见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这老太太喜欢拿棍子打人，可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想你自己也知道……”
李红兵知道，傻柱了解的情况可能不是全貌，也可能被情绪左右了。所以他得把事实还原出来。
傻柱依旧没说话。
但他对李红兵说的这些，已经信了一半。
聋老太的行事风格，他当然清楚。而且按李红兵说的，当时院里那么多人看着，没道理骗他。
“傻柱，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介意多说几句。信不信随你。”
李红兵没打算停下攻势，继续开口：“你整天想着孝敬老太太，是不是都快要忘了你在院里还有一个真正的亲人？”
“你是说雨水？”
傻柱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不平：“我怎么忘了雨水？我对她难道不好？供她上学，也没让她冻着饿着！”
李红兵这话，让他很气愤。
雨水是他亲妹妹。他能对自己亲妹妹不好？
“呵。”
李红兵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还带着几分同情：“你自己在后厨，吃喝不愁，从来不缺油水。可雨水就惨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跟着你这样不上心的哥哥，她不委屈，谁委屈？”
“红兵，你也是当学徒的，说这话就有点没良心了！”
傻柱心里憋屈得不行，嗓门又上来了：“除了早上，中午和晚上我都回不来，没办法给雨水做饭。不过学校中午有食堂，晚上我让雨水跟一大爷和一大妈搭伙，每个月都交了伙食费的！”
“你的意思是一q89大爷和一大妈克扣了雨水的伙食费，没让她460吃饱？”
“我可没这么说。”
李红兵当即否认。
这事还真不一定有。而且他知道自己跟易中海两口子不对付，要是承认了，傻柱不会信是一方面，也有抹黑的嫌疑，反而多此一举。
“虽然我和易中海有过节，但也不会胡乱给人泼脏水。”
先声明了一句，李红兵紧接着说：“易中海是轧钢厂的高级职工，工资高。但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过得节俭，这点你也知道。”
“雨水跟着他们，就是饿不着，能有多少油水？”
“你每个月的工资不高，除了自己留一点，还要交雨水的伙食费。给雨水的生活费，也基本只够她在学校吃中午那顿饭剩下的净想着孝敬后院的老太太了。雨水每次能落着多少？”
“但凡你能多想着雨水一点，也不至于让她瘦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称职吗？”
傻柱呆立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魄，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红兵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四合院。
傻柱一回来就来找自己的麻烦，背后要没有易中海搞鬼，李红兵是不信的。不过现在的主要矛盾是聋老太。
眼下的傻柱还没被易中海彻底洗脑，只是关系已经很亲近，甚至超过了他们。李红兵不指望傻柱一下子全听进去、彻底清醒过来。
但能给易中海和聋老太添点堵，他还是很乐意的。
傻柱不傻。
李红兵不觉得他有什么大智慧，小聪明却是不缺。
只要给他冷静的时间和机会，他自己会想明白。
唯一的问题，就是“重情”容易受自己和外界的情绪左右。
易中海可以利用这点，李红兵也可以.
第43章雨水送助攻
“傻柱，你……没事吧？”
易中海站在中院，看着傻柱从前院回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心里那叫一个惊诧。
“一大爷，我没什么事。”
傻柱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脚下一步不停。
“那就好，傻柱你……”.
“一大爷，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易中海脸上还挂着“关心”的表情，话还没说完，傻柱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傻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本来想等傻柱闹出点动静，自己再出面收拾残局。结果就刚开始还能听到点声响，后面彻底安静了。偏偏他又不好过去查看情况，只能在中院干等。
这李红兵到底给傻柱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傻柱这状态，他也不好追着问。
傻柱回到家的时候，雨水正在屋里写作业。
他看着她有些瘦小的身形，李红兵刚才那些话又冒了出来，心情愈发复杂。
其实李红兵说聋老太的那些，傻柱并没太放在心上。但关于雨水的说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没照顾好亲妹妹这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他自然不愿意承认这点，还想找机会证明李红兵说的是错的。
可刚进屋，看到比大部分同龄人还瘦弱的雨水，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哥，你回来啦？”
雨水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绽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嗯，刚回来。”
傻柱勉强笑了笑，笑得有点干。
雨水年纪小，没注意到这些。她写作业的桌子旁边放着一个碗，上面还盖着另一个。她把上面的碗拿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有些兴奋地说：“哥，这是晚上红梅姐给我送的！红兵哥自己下厨做的菜，可好吃了我没全吃完，专门给你留了一点。”
傻柱顺着她的话看过去，碗里是排骨、鱼肉和豆腐。
不多，但全是好东西。
雨水专门给他留的。
“红梅姐又给你送好吃的了？”
傻柱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还跑到人家屋前找李红兵讨说法，现在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涌上一股负罪感。
“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大妈没在。后来红梅姐看我没吃饭，就给我送了一碗。”